五日後。
雲羅山,一座平平無奇的山谷外。
“應該是這裡了。”
陳青凡看著這處明顯有陣法籠罩的山谷,從飛靈葉上落下,揚手打了一道傳音符進入其中。
不消片刻,山谷中飛出一隻繡球般大小,胖嘟嘟的藍羽雲翅鳥,繞著他轉了數圈後便飛到了谷中。
陳青凡立刻縱躍而起,不管眼前陣法幻化出的婉轉岔路和浮光掠影,只是緊緊跟上那隻胖鳥。
數十息後,陣法一過,一片秀麗的山谷頓時出現在眼前。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谷內數十畝規整的藥田,其花草各異,色彩繽紛,奇香彌漫,蜂蝶嗡鳴,甚是怡人。
藥田後方是一片荷塘,塘中蓮花盛開,錦鯉遊弋,蛙聲一片,其邊上則建著數棟青磚樓閣與一座涼亭。
“真是一處世外桃園。”
陳青凡嘖嘖稱奇,跟人一比自己的綠竹小屋簡直是貧民窟啊!
感歎一句後,他便隨著胖鳥來到了荷塘邊上的涼亭處。
此時正有四人於石亭中談話,一位精神矍鑠老者與其背後站著的少女,是此谷的主人。
一男一女兩位修士坐於客位,應該是與他一樣接了委托的散修。
“晚輩陳青凡,見過幾位前輩。”陳青凡首先開口道。
一男一女兩位修士相繼回禮,那老者背後的藍衣少女,見來人是一位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靈動的眼眸中,不禁閃過幾絲溫柔的笑意。
“小子資質不錯,年紀輕輕竟然就有煉氣五層的修為。不過醜話在前,獵殺妖獸看的可不僅是修為境界,若沒有些手段,負傷致殘可休要怨我。”
蕭遠山見所來修士面容稚嫩,其心中明顯有些顧慮。
“前輩放心,在下曾隨家中長輩,有多次斬殺妖獸的經歷,定然不會耽誤了前輩滅妖之事。”
“再者來說,此類委托向來生死自負,我也是知道的。”陳青凡聽出了老者話中意思,所以立刻許諾。
“既然如此,那就讓你一試。”蕭遠山講起了此次委托的具體原因。
原來此谷靈氣充盈,四面山林妖獸眾多,需定期進行清理,不然任由妖獸繁衍,往後局面怕是難以控制。
“周圍妖獸中數這蠻豬妖獸繁殖迅速,又常能尋著靈草的氣味,掘地越過陣法摧殘老夫的靈藥,甚是惱人。所以才請諸位剿滅周邊妖獸。”
蕭遠山隨後拿出一張地圖,上面圈了幾個圓圈,便是分給三人的區域,其中分別點了數個標記,則是妖獸常出沒的窩點洞穴。
“蕭前輩,這蠻豬妖獸,是土屬性妖獸,警覺異常,稍有血腥之氣彌漫,便掘地隱藏。若無引豬出洞之法,只怕事倍功半啊。”那煉氣六層的男性修士說道。
“此事我自有準備。”
蕭遠山對著身後的少女道:“月兒,將‘豬婆草’拿上三株分給三位道友。”
藍衣少女蕭月兒立刻給每人遞上一株頗為碩大的卷葉形植物。
“這五十年份的豬婆草,對豬類妖獸有著極大的吸引力,以此草為誘餌,諸位引殺妖獸便輕而易舉。”蕭遠山撚須笑道。
“前輩有此準備,我等必圓滿完成委托。”三人相繼保證道。
“那各位就請出發,以六日為限,每人獵殺不少於三十隻妖獸便算完成此次委托,到時候以獸牙為證在此處領取酬金。”
三人點頭稱是後,便前往各自負責清理的區域。
“爺爺,李伯伯前日不是來信說,要您照顧一下前來的後輩嗎,您怎麽將妖獸較多的那片區域劃分給他了?”蕭月兒歪著頭向蕭遠山疑問道。
“陳青凡這小子看似老實本分,實則油嘴滑舌!”
蕭遠山冷哼一聲繼續說道:“他爺爺陳雲山生前視他若寶,哪肯涉險帶他斬殺妖獸,不外乎怕我趕走他而編的瞎話罷了。”
“李從文也是個爛好人,想幫這陳小子,卻不承想這樣有可能害了他!”
“此次給他分配妖獸較多的區域,便是給他點教訓,切莫自以為達到煉氣中期,就能隨意斬殺妖獸,賺取這種搏命的靈石!”
蕭遠山與李從文雖是好友,但兩人行事風格卻並不相同。
“啊?他若沒有與妖獸對戰的經驗,不會被妖獸所傷吧?”蕭月兒望向陳青凡遠離的方向有些擔憂道。
“怎麽?見這小子一面就生出好感,為其擔心了?”
蕭遠山眯眼逗笑道:“唉,這小子面相確實生的不錯,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爺爺!”
蕭月兒小臉一紅,佯怒道:“我是擔心他受傷了,李伯伯那裡該怎麽解釋。”
“哼!這群妖獸不過是陸地妖獸,又不會飛,他要是真受傷或者無法完成委托,更不值得幫了,李從文那裡也無需多作解釋!”
“若他能完成委托,那虎頭蜂的事情,也可交於他處理,也算是給李從文那老小子一個交代。”蕭遠山冷哼一聲道。
另一邊,陳青凡到達指定區域後,並沒有貿然進行狩獵。而是根據之前地圖上的重點標記巡視了兩圈。
“這蠻豬妖獸果然數量不少,而且看起來並不是很好殺的樣子。”
陳青凡在空中探查了一番,明面上就看到七八頭灰黑色蠻豬妖獸。
這些家夥個個膀肥腰圓,皮糙肉厚,幾隻開靈初期的妖獸更是鋼毛叢生,體型如凡間老虎般大小,一副極其危險的樣子。
妖獸等階劃分與人類修士等階劃分一樣,都有九個大境界。
分別是開靈期、化晶期、妖丹期、化形期、地妖期、天妖期、祖血期、祖靈期以及真靈期。
只不過人類修士的煉氣期有一至十三層,而妖獸各大境界隻分前期、中期、後期、巔峰四小層境界。
“這蠻豬妖獸背甲堅實,獠牙尖銳無比,善衝撞禦敵,甚至天生會些淺顯的土系法術,還是先找幾隻弱小的落單妖獸來試試手。”
打定主意,陳青凡便從空中尋找了起來,兩刻鍾後,他在一處林地發現三隻豬妖正用獠牙刨食著靈植的根莖。
陳青凡收起飛靈葉,落在遠處樹叢中,他先是在身上拍了張斂氣符,隨後左手捏了兩張青色靈符,右手提著黑色短叉,貓腰摸了過去。
三頭灰色蠻豬吃得正香,陳青凡又用斂氣符掩藏氣息,自然沒有被發現。
在接近它們七八丈遠的距離時,陳青凡停下腳步,靈氣注入手中兩張下品青箭符中。
扁平的靈符中央十二支青色利箭像是活了一般,幾欲飛出。
他瞅準時機,將靈符向空中一拋,右手的飛叉也投擲而出。
“嗖嗖嗖嗖!”
靈符立於空中,青光乍起,十二支利箭帶著寒芒向著三隻豬妖激射而去。
此前大快朵頤的豬妖這才感受到危險的來臨,厲嚎一聲,蹬腿欲躥,卻為時已晚。
“篤篤篤篤!”
青色利箭相繼刺入他們的體內,兩隻豬妖當場飲恨。一隻豬妖反應稍快,頭背之上提前閃過一道黃光,抵禦住了青箭大部分的傷害,但也被衝擊力帶倒在地。
“是土甲術!不過你跑不掉的!”
陳青凡先前投擲而出飛叉已至,朝著豬妖柔軟的腹部刺去。
豬妖感受到危險拚命掙扎而起,用後背抵擋住飛來之物的進攻。
黑色飛叉擊在其灰黃相間的豬背之上,竟發出“錚錚”的金鐵碰撞之聲,一時間竟沒有造成什麽傷害!
豬妖狂嚎一聲,四腿猛蹬,直接飛躥到山林中,消失在了陳青凡的視野中。
“我擦!叉兄你怎麽這麽不中用啊!”陳青凡看著無功而返的飛叉無奈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