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畔小樓。
師父,院中方苗兒忍著劇痛問道;還要多久?
尚且還早,現在你的身體正在吸取氣血丹的氣血,隨著氣血沸騰,無限激發身體中潛能。月使笑道;你若忍得住劇痛,倒可以試試這顆氣血丹,說完月使從懷中掏出一顆赤紅色氣血丹。
此丹是用爐火巔峰的凶獸血肉煉製而成,其氣血凶猛極烈,足夠令氣血沸騰萬次,如此之下,氣血池一旦搭建,你將遙遙領先他人。
不過我要提醒你,月使沉聲道;你若服下此丹,五髒六腑如同置身於烈日之下,又似被萬蛇撕咬,其疼痛之感令人生不如死,萬念俱灰。
方苗兒沉默不語,顯然是被月使的話驚到,內心有些恐慌,又暗生些許期待,正如李知微所言,他根骨低劣,氣血衰敗嚴重,年齡上也早已過了修煉武道的最佳時期,如果服下此丹….忍一忍倒沒什麽。
可要試試?月使笑語猶如惡魔蠱惑;有些時候人能一飛衝天,不過缺少一次機會罷了,現在機會便在你眼前,話語一頓,雙指夾起赤紅氣血丹,笑道;這顆丹價值連城,或許你這一輩子都沒有機會接觸。
如何?
方苗兒閉目沉思片刻,猛然睜開眼張開嘴巴,月使見狀不由露出欣慰笑意,屈指一彈,氣血丹飛入方苗兒口中,由喉入腹,遇血而融。
而此時,方苗兒清晰感受熾熱開始蔓延,原本身體熾熱所帶來的痛感猶如平靜的水面,瞬感這顆氣血丹如同巨大的隕石砸入水中,腹部仿佛火山噴發,無數岩漿化為火蛇鑽入五髒六腑,隨後又強行擠進細微的血管之中。
啊啊啊,此刻,方苗兒終於體會月使所說的生不如死,萬念俱灰
噗通,身體栽落地面,身軀如同煮熟的大蝦緊縮一團,全身上下呈現無數龜裂,冒著赤紅的血光。
起身,月使手中血鞭狠狠抽其背部,厲聲道;武夫一怒,血流成河,憤怒使人忘卻種種不堪,撕碎那些令人作嘔的敵人,站起來,血鞭揮舞,鞭影重重,不停落於方苗兒身上。
吼,方苗兒憤怒低吼,咬牙艱難起身。
記住,保持怒發衝冠的狀態,不然,你將爆體而亡。
城鎮胡同內。
中年男人提著長刀,剛想對屍體補刀,誰知,那名捕快竟然詐屍,突然躍起衝向大門。
唰,背後刀鳴聲響起,森冷刀鋒落下,捕快身軀頓時僵硬,片刻之後,眉心冒起血線,屍體一分兩半朝兩邊倒去,中間赫然出現男人猙獰的瘦臉,三人對視一眼,男人眼露驚愕,箭步繞開二人,反手將大門關上,用背部直接堵在大門前,防止二人逃跑,方才松口氣,冷聲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我等剛才不是見過?徐先生眨了眨眼睛攤手道;這位大人,我等什麽都看見,不知可否先讓我們離開。
呵,沒看見?男人啞然失笑,隨即將長刀插入刀鞘,緩步靠近二人笑道;既然如此,二位便離開吧,今日之事,若是傳出去,定讓你二人好看。
放心,大人,我等不會亂說,徐先生拱拱手致謝後便朝門口走去。
一步,兩步,大門不足三步之距,徐先生與男人擦肩而過,突然男人手臂揮過,袖口閃過銀光,形狀像是一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抹過徐先生喉嚨。
你..雙手捂著喉嚨的徐先生,眼露驚恐之色,這時腹部又遭重擊,身軀朝後飛去,砰的一聲巨響,狠狠砸在牆壁上,打人如掛畫,身軀緩緩滑落,癱坐於地,雙目瞪大,死不瞑目。
天真,男人隨意掃了徐先生一眼,又看向李知微,眼露火熱貪婪之色,如此美人在前,他能清晰感受心臟劇烈跳動,顫抖的手指伸向李知微絕美容貌。
好久沒有如此令人愉悅且心動的感覺,這是上天的饋贈啊。
李知微皺眉,輕松閃過對方觸摸而來的大手,冷漠道;你身為鎮區捕頭,為何要殺這些無辜的人?先生所言果然沒錯,你刀下冤魂不知幾何。
無辜之人?捕頭聞言,不由冷笑連連,但突然又想到什麽,隨即收斂看上去很是猙獰的笑容,盡量柔聲道;哪有什麽無辜之人…或許老張頭算是無辜,但此人並不是我所殺,與我何乾?
那兩名捕快呢?
呵呵,捕頭笑道;我等衙門不過都是給上面做事,誰敢說自己是無辜?
為何殺他們?李知微自然知曉烈日退去,黑暗糾纏的道理,但有些不解,此人為什麽要殺兩名捕快。
簡單,美人想知道,在下便告之於你,捕頭笑道;在來此地的路上,上面已有人傳信於我,此事需清理乾淨,不可讓他人知曉。
當然,他二人也屬於他人的范圍內。
李知微聞言,皺起眉頭;無人追究?
玄武國這麽大,回衙門給二人上報請假回家探親,我打條子,上頭審批,過個五年八年的,誰還記得有這兩人的存在?
玄武衛不管?李知微想到當今武帝建立的玄武衛,專門監察地方權勢,為何會放任地方權勢如此肆意妄為。
玄武衛啊,捕頭撓撓頭笑道;也是,還有玄武衛,你不提醒我都差點忘了。
那些玄武衛小事不管,大事鼻子特別靈,就像野狗一般,嗅覺極其敏銳。
數條人命還不算大事?
捕頭哈哈大笑;哪來的溫室花朵,姑娘沒見過死人?區區幾條賤命能算什麽大事?
此話剛出,李知微臉色瞬間陰沉,冷冽眼神中散發著殺意,你很好。
你…捕頭感受冰冷的殺意,身軀瞬間僵硬,眼前美人哪像溫室嬌豔的花朵,這般恐怖的壓迫感,噬人般的殺意猶似殘忍的凶獸向你張開血盆大口。
你到底是何人?捕頭通體冰冷,驚恐問道。
星月樓,李知微。李知微一字一句吐出。
什麽…捕頭聞言,噗通一聲,一屁股落地,指著李知微顫抖道;天下第一樓,殺神李知微。你…你..為什麽會這裡…饒…我...
話音未完,李知微袖手一揮,猩紅絲線直接將捕頭瞬間絞碎成爛肉,直到鮮血蔓延一地,李知微方出聲道;先生打算看到何時?
來了,徐先生淡定起身,拍了拍灰袍上的灰塵;回去吧。
這裡呢?
自有人收場吧,不過…話語一頓,徐先生仰首望天繼續道;現天色尚早,不如在門口等等,看看什麽人過來收場如何?
先生決定便好,畢竟…知微現在可是先生的侍女。李知微重聲強調,侍女二字。
嗯?在下何時讓知微當侍女了?徐先生笑應。
哼,李知微冷哼,直接轉身離開此地,徐先生搖頭失笑跟著走出大門。
沒過多久,刺鼻的血腥味飄散而開,引起路過的行人注意,推門探頭望去,屍體,碎肉,滿地猩紅。
啊啊啊,死人啦,一聲驚恐尖叫如刺破黎明前的黑暗,隨著驚恐聲蔓延,胡同內人滿為患,紛紛露出好奇之色,屍體對於捕快來講,不過家常便飯,但在玄武律之下,城鎮殺人的事情還是很少,聽到最多便是在城外被凶獸襲擊導致身死。
讓讓,讓讓,各位街坊不要擠在這裡,接二連三的捕快從各個地方趕來,下意識開始驅除看熱鬧的老百姓,捕快大聲道;大夥們散散,你,你,還有你,你說你帶個娃兒在這瞎湊什麽熱鬧,不怕娃兒晚上做噩夢啊?
但眾人絲毫不懼捕快,畢竟捕快也是當地人,從小生於鎮區,熟悉的很,一大娘喊道;小張,你別嚷嚷,我們看看就走。
好吧,後面的人別擠啊,前面有老人家,捕快大聲喝斥後方人群,這時,眾人開始議論紛紛。
唉,老張頭可憐啊,婆娘走的早,一個人將秀芳拉扯到大,好不容易熬出頭,怎麽死了呢。
秀芳被人抓走了?
好像是,哪來的殺千刀的畜生,乾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
聽說,還死了兩個捕快?
什麽?還有這事?郎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凶手竟敢如此猖狂,捕快幹什麽吃的,還沒抓到凶手。
你快閉嘴吧,百無一用是書生,這時,一道魁梧身姿硬生生擠開人群,走到房屋門口。
萬大人,兩名機靈捕快趕忙朝男人施禮,隨即將百姓往後趕;大家往後退退,擋在門口像什麽話。
只見男人一張國字方臉,身著捕快衣衫,胸前懸鏡,腰間掛刀,衣衫背部赫然繡著一個總字,此人便是清水鎮衙門總捕頭,萬重合。
什麽情況?萬重合推開緊閉木門,滿地的鮮血映入眼簾,撲面而來的血腥味不由令萬重合眉頭緊鎖,一名年輕捕快回道;大人,死者有三人,屋主張丙根,捕快王方方跟黃三。
嗯?萬重合踏入院中,拔出佩刀撥弄地上的碎肉道;剛聽說,張丙根還有個女兒,你們有人看到嗎?
是的,大人,張丙根確實有一女兒,名叫張秀芳,不過目前並未找到張秀芳。
這是什麽?萬重合刀尖指著碎肉。
年輕捕快辨認一番回道;碎肉。
什麽肉?
應該是人肉。
什麽人?
屬下不知,年輕捕快一臉無辜,心道;爛成這樣,誰他娘的認出是什麽人?
啪, 萬重合抬手便一巴掌抽在捕快臉上,厲聲道;不知道,還不趕緊去查清楚?
胡話張口就來,這裡何止三具屍體?
地上這坨碎肉不是人嗎?一群豬腦子,就算你們僅憑這堆碎肉認不出是誰,地上的佩刀也應該聯想到死者不只三人,佩刀上的衙門印記難道沒告訴你們群廢物,這堆碎肉是何人嗎?
萬重合罵完,內心也是極其煩躁,在自己管轄范圍內出現這麽大命案,作為總捕頭的他,難辭其咎,鎮守必將施壓,讓自己盡快找出凶手,好安百姓驚恐之心。
他娘的,死個老頭無關緊要,這三個飯桶也死在這裡。萬重合內心暗罵。
看來,這位總捕頭倒有些水平。遠處徐先生笑道;不出意外,張丙根是誰殺的,甚至他女兒被誰抓走的很快便有結果。
先生如何篤定他能短時間找出殺害張丙根的凶手?
呵呵,在下為何說他有些水平,你瞧他的眼神,目光如炬。
李知微聞言,朝張丙根院屋望去,兩人站在胡同不遠處,萬重合確實有些水平,不在局限於屋內屍體,走出大門環顧四周,忽然,眼神停在二人身上,直勾勾的盯著二人。李知微暗歎;確實目光如炬….
對方似乎在懷疑我等,李知微道;先生,我等不如先行離開?
不急,你不妨對他笑笑,表示我等之善意。
李知微無奈淡笑…頓時,笑若星河燦爛,觸人心弦,一刹那芳華,美若天仙。
萬重合見狀…心神瞬間被吸引,喃喃道;世間竟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