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莊嚴的祭祀儀式上,陳家族人身著盛裝,手持鮮花,香燭,香果等貢品神色莊重的向祖先表達敬意和感恩。祭壇上,香煙渺渺眾人恭敬的向祖先行三鞠躬禮,表達他們的敬意和感恩之情。
陳家族人,皆笑容滿面。其樂融融的家族氛圍,令陳玄也頗為高興。
但,不知為何?陳玄心裡惴惴不安,令其有不好的預感。
自打修仙起,陳玄便極少有這種感覺。這令陳玄心生警戒,腦中不斷思量,想尋找這絲不安的根源。
與父母同坐的他,卻並沒有在神情上表現出不安,相反,他的鎮定自若,令人安心。
陳玄是一個深守孝道的人,他深愛著自己的父母,不願讓父母看出端倪,並且讓他們為自己擔心。
這次會回族中,參加祖祭,也是因為他父母的緣由。陳玄心中,對於同族之人,並沒有多少感情,它與這個家族唯一的紐帶,便是他的父母。
這一切,是因為陳玄自修仙之前,在族中並不受多少愛戴;乃至於被同齡的孩子們孤立。但他對此並沒有什麽不滿,但同時,對同族之人也沒有多少情誼。
陳玄正發呆著,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父親發現了他的異樣。
陳玄父親,用溺愛的語氣,對陳玄輕聲說道“大頭,怎麽了?是覺得不舒服嘛?要是不舒服,就趕緊去休息一下吧,祖祭也要結束了。”
陳玄聽罷,愣了一下。“爹,我沒事,就是在想些東西。”
多年未見父親,對於父親這關切的問候,即使是這簡單的問候,他仍深受感動。
“孩子,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對你還不了解嘛?是有什麽麻煩的事吧?跟爹說說,不要自己承擔。”
“你記住,不論你是仙人,凡人,窮人,貴人,你爹永遠是你爹。”
這時陳玄的娘,也開口。擔心地輕聲說道“對呀,孩子,不要什麽事都瞞著爹娘。爹娘雖只是凡人,卻也有些用處。你記住,娘永遠愛你!”
陳玄愣住了,若再隱瞞下去,也還是會讓他的爹娘擔憂。故而,思索了一會兒,他便開口道“孩兒也只是擔心方才那三人的死,會招來那劉家的報復。我身為炎靈宗弟子,我不懼,但卻是擔憂你們。”
“對了,爹娘,你們要吩咐下去,令在場的所有族人們都要對此事保密。若有人將此事傳出,或許會引出像我師傅那樣的高手來報復!”
“好,知道了,孩子。放心吧”
“對了,孩子。這次祖祭,趕巧。有鎮上的藥店來我陳家交易,不知對他們如何處理。”
“殺了吧!”陳玄用毫無感情的話語說道。仿佛殺幾名凡人,對他而言並沒有任何的影響。
“孩子,萬萬不可,你怎可無故造下殺孽?忘了你爹我是怎麽教育你的嗎!你雖為仙人,卻不可忘凡。凡人的命也是命,還是將他們放回去吧,走之前對他們囑咐幾番便是。”
“可是,爹,他們若是活著,離開這裡,恐他們會將此地的消息傳達給那劉家,屆時怕是會給我們家族招來災禍。”
“不必再說了。你曾經也是凡人,若是有仙人僅一句話便想決定你的生死,你又如何想?你又如何做?!”
“好吧!爹,他們將離開時您將他們召集起來,由我來威懾他們,我保證留下他們性命。”
“好!好孩子,你聽話就好!”
熱鬧非凡的祖祭,很快,便在喧囂中結束了。
夜晚的陳家,恢復了一片寂靜。
陳玄正獨自坐在自己的房內,此刻的他,雙腿盤繞,端坐在臥榻之上。房間周圍靈氣環繞,儼然是陳玄正在修煉。
陳玄是凝脈八層修為,在體內凝聚了七十二條靈脈,還差九條靈脈,便可突破凝脈,成為通脈修士。陳玄正操縱著靈氣通入體內,將靈氣壓縮化作靈脈,代替體內的經脈。凝脈修士,只是初步將體內經脈化作靈脈,通過體內靈脈,可感知天地間的靈氣,並簡單的運用靈氣作為攻擊手段。說著簡單,但僅僅是簡單的運用,便有毀山作石之能。
陳玄心中,對通脈修士無比崇拜。他作為拓普的弟子,見過他師傅出手。抬手間,那毀天滅地之能,令其神往。通脈修士,已然能夠將靈氣儲存於體內靈脈之中,抬手間便可運用大量的靈氣,發動強大的攻擊。那靈氣的運用量,是那凝脈球是百倍不止。他若為凝脈修士,像今日之事,根本無需如此麻煩,只怕其抬手間,那劉威幾人便已灰飛煙滅。
陳玄面色平靜,身上的白衣,已然被汗水浸濕,可透過光來。白色薄袍貼著肉身,彰顯出那完美的肌肉線條。他身形線條本就流暢而筆直,此刻如此狀況,若是有宗門師妹在此,必然眼冒金星。
突然,陳玄痛苦的呻吟了一聲。
“啊!!”
“哇!”
一大口鮮血即刻從陳玄口中湧出。
陳玄面帶痛苦之色,一手按著胸,一手觸碰著今日被那劉威劍尖所傷的傷口。
輕聲自語道“可惡!那劉威臨死反撲,怎會有如此威力?竟令我體內靈氣紊亂,凝脈困難。罷了,待回到宗門,師傅定會為我醫治。”
說到師父,陳玄面露開心之色,仿佛忘記了方才的痛苦。陳玄對他的師傅無比敬重,在陳玄剛拜入炎靈宗之時,他便被拓普收為弟子。這拓普,待他極為不錯,在這短短的五年內,他能夠修煉至凝脈境八層,除了超高的天資之外,更有其師傅無數丹藥的傾瀉。由他師傅所言,他得知,他是拓普的關門弟子,不入凝丹境,他便不再收徒,故而,對於陳玄這關門弟子極好。
就在陳玄自語之時,門外傳來陣陣敲門聲。有一道嬌媚的聲音,帶羞澀之意地嗔道“堂哥,你在嗎?曦兒我可以進來嗎?”
這聲音的主人,是陳玄的堂妹,他三叔的女兒。
陳玄對他的堂妹並沒有什麽好感,他的堂妹也如其他同齡孩子一般,孤立過自己。
但他對他的三叔,卻有好感。
他的三叔,與自己的父親關系很好,自小他便喜歡到三叔的宅子裡去玩,三叔喜歡做泥人,他也喜歡。陳玄自小便覺得,孩子的玩物,無聊至極。
唯有三叔的泥人,能夠勾起他的興趣。而他的三叔對他也極好,時常為自己耐心的講解泥人的手工做法,他的三叔也驚歎於他對泥人的興趣,故而對此不吝賜教。
這時,那道嬌媚的聲音再次響起“堂哥,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啦我進來了!”
話罷,咯吱一聲。門便被輕輕地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