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近幾日置辦的產業……”
父親陳安有些為難:“家裡從青陽縣跑出來的時候,錢財本來帶的就少,如今又在寧安郡置辦田地酒樓,更是用去大半。”
“如今局勢又差,恐怕三成價格都賣不掉。”
“不要了!世俗的錢財分文不值!”
陳挽斬釘截鐵,沒有半點猶豫:“世家內部有公益組織發放貧困生補貼,養幾百個人綽綽有余。”
“貧困生補貼,養幾百個人……”
陳安喃喃著,心中感覺不太對勁。
這好像也不怎麽貧困啊……
“好,你是家裡頂梁柱,都聽你的。”
他直接答應下來,自己等人雖說實力被女兒差出太多,幫不上什麽忙,但起碼能不拖後腿:“什麽時候出發?”
“很快,我去巡檢司裡交代點東西,直接走人。”
這許州是非之地,到最後說不準會有幾十個真境打起來,她在完全發育起來之前,能跑多遠有多遠。
而且寧安郡的資源基本被她強化完了,不去大地方的話,帳面上躺著一大堆妖魔氣,都不知道用在哪兒。
若是沒有功法強行推衍,又實在太虧。
“你們先收拾東西吧,我們別在這種是非之地久留。”
陳挽點點頭,直接離開,三兩下跑到巡檢司的駐地。
“陳大人回來了。”
門口的侍衛見到她就立刻迎上來,神色熱切地打招呼。
“嗯。”
陳挽略微頷首,在真界視角內掃了一圈,就朝最大的那團靈線蟲走去。
現實的牆壁,不會在真界中顯現,自然不會阻隔視線。
“陳小姐是打算離開嗎?”
薑寧安抬起頭,猜到了來意:“最近許州太亂了,離開許州,到大城市上上學的話,正好避開這個亂世。”
“我打算去翼都上學,你不打算說什麽勸我留下?”
陳挽隨口問了一句。
這邊巡檢司人手可是異常緊張的。
像薑寧安的妹妹薑寧遠,那日見到自己來此,都激動成那副模樣,生拉硬拽,怕自己跑了。
“最近人手是少了點,可也不至於逮著未成年人薅羊毛,你才十九歲,身體和精神天賦都是極高,應該去接受義務教育才是。”
“而且說白了,真境大戰,晉國之外的好手都會趕來,看今日的架勢,晉國的國主,或許是處在下風,或許是乘勝追擊,總之,他已經徹底複蘇了。”
“真境徹底複蘇,一次便消耗十萬之眾,如果有三十位真境出手,就是三百萬,若是連續出手……許州人口縱然上億,又能撐多久?”
“呵!許家老祖養了那麽久,現在被人強行吃霸王餐!”
她歎口氣,雙手捂著臉,無奈道:“我能怎麽辦呢?還不是只有盡人事,聽天命……”
陳挽不語。
沉默了良久,薑寧安再度開口,從桌子底下拿出一本漆黑封皮的厚重書冊,推到陳挽面前:“這就是幻夢心經,可以達到真界幻夢層的精神修行法。”
陳挽搖搖頭,輕輕拿起來翻看。
這荒唐的世道,她恨不得直接返回青陽縣,和諸多真境交手。
但很顯然,這不過是送死罷了。
甚至……
對方連有人來尋仇都不知道,直接當普通人順口吞了。
縱然九死一生,都是個奢望。
‘我倒要看看,所謂真境,在我開掛面前,又能強上多久?!!’
眼底凶光一閃,陳挽不言不語,打開了幻夢心經的扉頁。
“諸天萬界恆河沙數,無論清濁,終將沉溺於真界中,幻夢一場。”
她繼續向下看去:
“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益有余,我輩修士,待到踏入幻夢層後,於夢中拜訪另一方世界原住民,巧舌如簧,身化天魔,掠奪諸天,強化己身,福澤本界,乃是天下間一等一的大善……”
書頁快速翻動,一秒幾十頁的速度,快速翻完。
片刻後,面板上出現一份新的功法。
【幻夢心經:未入門/九層】
【你的精神力過於強大,僅耗費一點妖魔氣,修行幻夢心經第一層】
陳挽二話不說,直接將這份功法點了三層。
前三層和鏡中問靈重合,消耗忽略不計。
可第四層……
【修行幻夢心經第四層,需要五萬點妖魔氣,是否修行?】
‘這也太狠了,簡直打劫……’
她直接熄了強化的念頭。
修行精神功法,往往需要前輩長者帶著在真界內遨遊,方才會大幅降低修行難度。
否則強行修煉,消耗萬分恐怖。
“對了,陳姑娘,我打算讓舍妹也跟你一起走!許州不太平,你看薑寧遠跟你一起走行不?多事之秋,我怕路上危險。”
薑寧安連忙說道:“而且你的家眷無法以自由民身份進入翼都,陳姑娘去上學的話,家人正好讓寧遠照顧。”
“哦對了,你為巡檢司立下那麽多功勞,我把一個縣送給你作為封地,二十萬人,四萬多戶,產出的錢財,覆蓋家眷生活綽綽有余。”
“還有其他人嗎?”陳挽補充了句。
她不介意帶上別人,說白了,一行人的速度由最慢那個決定,靈境再慢,也慢不過自己的凡人家眷。
至於封地?
衣食住行消耗就那麽些,她錢再多也不可能一天乾飯二十四小時。
封地對巡檢司這般,靈境中的‘好人’意義不大,主要作用其實是煉製大丹,和舉行血祭,無論哪種行為,她是萬萬不會做的。
“想走的人很多,但未必全是去翼都,你可以自己問問看。”
陳挽點點頭,跑到靜室將幻夢心經裝模作樣地翻看半個時辰,將書放下離開。
她在城內瞅了瞅,大街上都是匆匆忙忙的人影,普通人都在努力活著,雖然不知道發生些什麽,但明顯意識到不對勁。
接著逛了一圈,去拜訪了許清平和莫非,這兩個人對她都挺好,正好一起帶上離開,順便還能幫忙照看照看自己的家眷。
待到萬事俱被,才回到自己的別院裡,就見一道火紅的人影,站在院子前。
“陳姑娘,陳姑娘!”
薑寧遠揮揮手,像隻大紅的蝴蝶那樣跳動。
“你修為那麽高,就拜托啦,嘿嘿,路上我可要抱緊你大腿。”
“薑小姐好。”陳挽面色平和,掃了掃後邊的父親和兄長:“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可以出發了吧?”
“都齊了,缺的大不了到那邊再置辦。”
陳安點點頭,牽著後邊的馬車。
他似是習慣了世家的豪富,對扔掉的財物根本不心疼。
“走啦走啦!我靈術施展地還算精細,種田都不是問題,給馬車加加速更是簡簡單單。”
薑寧遠揮揮手,水流一卷,帶著一行人朝城門口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