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斬妖除魔維護治安一事?”
薑寧遠晶瑩的瞳孔一陣閃亮,頗為期盼地問道。
近來許州紊亂,能搞到一個新的靈境加入可是不容易。
不能打也無妨,大不了配幾個極變宗師,隻留下最後一刀讓靈境來補就好。
“去哪兒?”
“殺誰?”
陳挽在庭院中踱步,簡單問道。
“好嘞!我們巡檢司,雖然在許州內不算什麽強橫的勢力,但也有不少強者,無論你惹到誰,都會作為你的後盾,尤其是巡檢司中那些強者,都是因為理念加入,堅定得很。”
“比如我姐,她是巡檢司的一位統領,靈變境修士,在官面身份上,則是寧安郡的領主,下轄數百萬百姓,如今不在城內,我只是暫代她的職務……這還只是統領之一,上面還有司主副司主,莫說是武學,就算靈術也能用功勞換取。”
似乎是生怕陳挽反悔,薑寧遠連忙把巡檢司的勢力透露了一部分,畢竟蒲公英魔亂以來,大量世家修士為了這天地異種大打出手,妖魔趁機蜂擁而起,巡檢司壓力也是極大。
陳挽點點頭。
其實她心裡知道,巡檢司不是什麽強大勢力,這年頭普通人被稱為丹質,也就是煉丹的質料,不少妖魔乃至於修士能通過普通人強化己身,利益實在太大。
說難聽點,願意加入巡檢司的靈境修士,可是在一定程度上背叛自己的階級,光為了人族大義,給不出實惠,其實招不到多少人。
尤其是靈變後,連一身人皮都可以隨便拋棄了,能抱有一份對凡人憐憫的,更是少中又少。
“這裡住著的是王遠舟王老爺子,一位武道高手。”
薑寧遠把陳挽往一個白牆小院裡拉,邊走邊解釋道:“陳姑娘莫要小看這些凡人武者,其實不少人才情天賦皆是極高,極變宗師更是媲美最弱的靈源境,只是出身不是靈境,終究無法打破壁壘。”
陳挽自然不會貶低自己的種族,點點頭笑道:“我也想領教領教其他武道高手的功夫。”
“王老爺子的父親是世家中人,可惜他生而不是靈境,只能算成凡俗,不過他父親相對開明,把他養大,還給他買了株千年靈芝,跨入了二重極變境界,說實話不少靈源境修士都不是他對手,只可惜無法完成最後一擊。”
“他在我們巡檢司凡人武者中,不說最強,起碼也是並列。”
薑寧遠邊走邊說,不斷地吹噓自己人。
“哦,這倒是要好好領教一番。”
陳挽眼睛一亮,這下感興趣了。
她和妖魔交手過不少,但還沒怎麽和武道高手交戰過,上次和許清平一戰,沒幾下就倒地,差點以為被訛了。
“誰啊?又要招武者進巡檢司了?”
兩人剛剛推開門牆,就有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出來。
薑寧遠笑著解釋:“一位新加入巡檢司的靈境修士,她擅長武道,想要習練一番。”
“哦?”
那老者轉過頭來,眼珠瞪得銅鈴大:“世家的人,在現在這個鬼時候,肯有人加入巡檢司?!”
陳挽順著聲音看去,就見一個須發皆黑的老者從棋盤前站起身來,約莫有兩米多高,臂膀,大腿,乃至胸前和腹部的肌肉高高隆起,似乎是一顆顆瘤子,幾乎要把白色衣袍都給撐破。
旁邊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奶奶,臉上密布著歲月的痕跡,她佝僂著身,但哪怕腰板挺直了,怕是也不到一米五,正趁著幾人交談的功夫,偷偷放上去兩枚棋子。
“見過王老爺子,聽說老爺子是巡檢司這頭最強的凡人武者,在下陳挽,是擅長武道的靈境修士,還請賜教。”
陳挽抱拳說道。
“靈境基礎上練的武道,反正打不死,先和我對兩拳試試!”
轟!
不等陳挽回答,那熊一般粗壯的壯漢動作極為敏捷,只是瞬息之間,一個箭步衝出十來丈遠,小山般的陰影將陳挽籠罩。
“來得好!”
陳挽見獵心喜,這是她頭一次見到正規路子的多重極變,正好檢驗檢驗,和自己的系統極變大法,有什麽異同。
氣血湧向四肢百骸。
真氣自丹田中升騰。
轟!
手掌上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陳挽並未用黑甲將自己肉身覆蓋,單單一掌推出。
她身形一陣模糊,在出現時,已然在王遠舟身前,手掌包裹勁風,和對方人頭大小的拳頭撞在一次。
嘭!
拳掌相撞,幾乎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音,氣流洶湧,將院中落葉都卷得四散紛飛。
兩道身影分開,各自倒退幾步。
“這拳痛快!”
陳挽體內氣血湧動,心中格外舒暢,那些靈境妖魔一個個不死之身,未必強大,但就是打不死,還是和武者拳拳到肉,來得痛快!
“再來再來!”
她手臂上黑甲隱隱浮現,就要再上。
噗!
噗噗噗噗噗!
卻見那雄壯的老頭口中吐出大股血沫, 之後手臂,大腿,腰腹,開裂了七八處,鮮血直噴,躺在地上不醒人事。
“……”
那棋盤前老婆婆調換棋子的動作直接頓住。
薑寧安嘴巴差不多能塞下雞蛋。
“王老爺子!老王!你別嚇我啊!”陳挽連忙蹲下去,用手指試試那壯漢的鼻息,幸好還有,只是有些微弱。
棋盤前的老婆婆也是馬上反應過來,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小瓶,晃了晃,倒出粒白白的彈藥,連忙朝他嘴裡塞。
看身上還是血流不止,索性把整個瓶子扣在他嘴巴上,直接往裡灌。
再顫巍巍地腰包裡銀針插了十來根,沒插一根,那雄壯的身軀就原地彈一次,好大一陣功夫,氣息才慢慢變得平穩。
“薑小姐,這是發生了何事?”
陳挽看向一旁呆立的薑寧遠,忍不住問道。
“這……”
薑寧遠搖搖頭,看向一臉無辜的陳挽,死死盯住那張年輕的面容,忍不住問道:“陳姑娘,你今年多少歲了?”
從臉上看,哪怕身為靈境血脈,怕是也不到百歲吧?
“今年十九,再過三個月就二十了。”
“你你你……你說你多少歲?十九歲?!”
薑寧遠幾乎驚訝地破音,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世家動輒數百年的壽限,十九歲其實還是個小孩子。
陳挽看著驚駭的眾人,有些無語。
她本來是來巡檢司習練武學的。
但這般看來,這世界的武道,比她猜測中還更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