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給出一段壽元,你們都可以安全離開。”
莫非聲音粗重,簡直是驚雷炸響。
整個人足有六米高,渾身上下披掛著長蛇一樣自行攀爬的漆黑長發,一步一個腳印,地面凹下去三四寸,向著前方走去。
“你背後的人呢?”
陳挽示意薑寧遠和許清平後退,眉毛一挑。
莫非搖搖頭:“你無需知道這些……”
嘭!
“廢物,要你何用?!”
猛然間,一個拳頭帶著恐怖的力量與熾熱,像那小山一樣的身軀打去。
‘這速度,怎麽……這麽快?’
莫非心裡感覺不對勁。
下一刻,她就感受到一股無可匹敵的沛然巨力,讓整個人拔地而起,但對面那琉璃爆發過的拳頭根本沒有打中身體,只是一道拳風橫掃。
轟!
莫非胸腔凹陷,慘叫一聲,墜倒在地上,連帶著整座小山一陣晃動。
“你……你怎麽可能這麽強?”
這股力道絕不屬於靈源層次,而是踏入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境界。
足以媲美靈變的武道力量,縱使自己黑發之力也無法匹敵,對方是怎麽做到的?
莫非不知道陳挽殺死槐姥姥的事,心裡想不明白,又被熾熱的拳風把腦袋打得凹陷在肩膀裡。
骨頭被強行壓斷,血液和靈線蟲不由往外湧,被流焰焚燒作乾枯的齏粉,隻好連連求饒:“陳姑娘不要,你天資絕頂,是我錯了,是我低估了你的天賦啊!”
“早知道,早知道的話,我不會被刺你的!”
“我願意臣服,服侍您這樣的天潢貴胄……”
轟!
又是一拳轟下,拳風轟在嘴上,直接把舌頭打斷,滿嘴是血,直接說不住話來。
自從在異界踏入抱丹後,雖說主世界沒有抱丹級數的技巧,畢竟兩者規則不同,但到底也是有所參考借鑒,控制能力強大上很大,能把拳風當作肢體的延展。
“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
陳挽聽到這些話,忍不住笑起來:“你現在就算真心,來日更強的敵人尋來,你還是會因為所謂血統背刺我。”
她不想用自己的手掌去碰那明顯有問題的頭髮,掌心一片赤紅,席卷起熾熱的風暴,驟然向下方打去。
嘭!嘭嘭嘭嘭嘭!
她先是一拳把欲要掙扎起身的莫非打趴在地,紅的白的,連腦漿都一並濺出來,接著又是閃電般五拳,徹底沒了聲息。
身上包裹的那一層黑發,更是早已灰飛煙滅。
【你擊殺莫非,靈源境二重,獲得4126點妖魔氣】
【妖魔氣:25588】
‘果然,靈境之後,妖魔就是世家,世家就是妖魔,所謂世家靈境,本質上就是一幫,披著人皮的妖魔。’
啪啪啪。
就在這時,一道不急不緩的掌聲從陳挽身側響起。
她轉過頭,看到一個駝背的老者,身材佝僂,臉上滿是歲月的溝壑,如果不是特殊愛好,那便是以靈境的身份,都壓不住肉身的蒼老,必然是時日不多了。
只是頂上那頭髮依舊烏黑透亮,尤其是最頂上那一撮仿佛被大盆鮮血暈染,全成了殷紅色。
“我還以為什麽鬼東西,原來不過區區一個靈變五重,還是快老死的,血儀會的狐庸長老,你還能活幾個月?”
陳挽輕笑道,相比起神神鬼鬼的玩意,她還是更喜歡肉身搏殺。
她越來越喜歡戰鬥的感覺了。
那種拳拳到肉的刺痛感,簡直讓精神升華,讓肉身爆炸,讓她感到無比的舒暢與愜意。
戰鬥。
殺戮!
“區區靈變五重?你一個靈變一重的小丫頭也配,真以為武道是什麽通天的路子?”
狐庸搖搖頭,忍不住笑出聲,整張嘴巴未免有些笑得浮誇了,朝兩邊裂開,延展出漆黑的縫隙,一直來到耳朵跟上,形成一張漆黑的裂口。
“老廢物,你要是真能打,剛才也不會指望用些傀儡來忽悠我。”
陳挽揉揉手掌,緩步向前走去。
“廢物?除了父親兄長,你還是第一個敢這麽說我的人,哪怕國主和九卿,也不會這麽不知禮數!”
狐庸聽到這句話,臉色越發陰沉,臉頰上似乎冒出黑氣,仔細一瞧,才發現是蜂窩一般的小洞,密密麻麻,大約有成百上千個,簡直是密集恐懼症的噩夢。
小孔裡氣流鑽進鑽出,卷起渾厚的渦旋,讓周邊草木晃動不已,最裡蹦出來的話自然也嗡嗡嗡的。
“小輩,老夫只是不想在你身上消耗壽元,不是怕了你,哪怕你天賦再好,區區靈源一重的小丫頭片子,也配羞辱我?!”
“不不不, 前輩你誤會了,我不是要羞辱你……“
陳挽輕笑道,她頓了頓,待到對方眼神略微感興趣的時候,猛然前衝,赤色身影好像個流星般撞碎枯焦的草木。
“我是要,打死你啊!!“
轟!
熾熱的真氣卷動旋風,盤旋成赤色的火龍,伴著陳挽砸下。
眼前之人乃是勁敵,陳挽不再畏首畏尾,包裹著琉璃焰火的拳頭徑直砸下。
大地凹陷,草木破碎,狐庸被勁風強行包裹在拳頭前方,根本閃不開去。
嘭!
他臉色一沉,臉上的漆黑空洞瞬間擴張到整個體表,身軀炸裂,變成一根根漆黑發絲。
這些漆黑發絲輩靈線蟲牽扯帶動,瞬間在身前形成碩大的盾牌,便是一擋。
嘭!
竟然將陳挽全力一擊抵擋下來。
一拳一盾撞擊在一起,發出大地開裂的聲音,衝擊波將樹木壓斷,一路蔓延開上百米,恐怖的反作用力,將陳挽強行擊退。
再一看那狐庸,爆退半裡遠,整個人膨脹到數十米。
或者說,黑色發絲盤結成的一頭怪物。
他此刻大概有十丈方圓,沒有具體的形體,靈線蟲操控著漆黑的發絲如長蟲那般蠕動,互相盤結在一起,組合出手掌,大腿,心臟等各種樣式的器官,但散落在身上,數目也多了幾十倍。
不成人形,而是一隻掛著人類器官的圓形怪物。
頭髮明明是純黑色,風華正茂的象征,但又給人一股遲暮的感受,反差明顯,隱隱約約間,好像有花白的發絲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