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下……”陳挽松開左手,單手握劍,緩慢而堅定地下壓:“古往今來,才情無雙,天上地下,武道第一!”
“???”
這樣的話……
你是怎麽做到一本正經說出來的?
天庭之主無語住,他還沒來得及問問對方怎麽好意思說出這種話,就感覺手上傳來的力量一下暴增。
嗡嗡!
紊亂的能量風暴從陳挽身上席卷。
壓著天庭之主如流星般墜落,另一隻手忽地探出,破開體表一切防禦。
打斷肋骨,從胸口狠狠插了進去,刺破心臟,再從後背穿透。
嘭!
兩人終於墜地。
大地如同海面一樣,浪濤陣陣,一重跟著一重。
天庭之主受到重創,心中發狠,竟完全對傷勢不管不顧。
反借著這股暴戾的波動,強行納入體內,雙臂炸開,露出森森白骨,閃電般四掌,對著陳挽頭顱打去。
電光火石間,陳挽早已通過至誠之道隱約看到這一切,雙手前舉,正面抵擋。
嘭!
兩人身形再度分開。
“我在至誠之道預測中的未來裡,看不見我活下去的希望……”
天庭之主緩緩後退,嘶吼聲低啞,如同一隻受傷的猛虎:“但,我不信!”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咆哮聲中,天庭之主的身形再度拔高兩分,猛然前衝。
“桀桀桀桀,只有你會死,我會擁抱,美麗的新世界!”陳挽大笑兩聲,同樣迎上去。
砰砰砰砰!
拳,腳,肩,肘,膝蓋,乃至額頭……兩人身體一切部位作為武器,連環相撞,將肉打成肉糜,連帶著血液到處飛散,落下。
濺到大地上,又像炮彈那樣,米深的坑洞,浮現在核彈的廢墟上,將大地又犁了一遍。
“痛快,痛快。”
陳挽當然痛快,反正那濺落的血都是對方的。
她心情大好,拳聲如雷,強行蕩開正面那條白骨皚皚的臂膀,去勢不見,徑直命中天庭之主那張面孔。
嘭!
劍眉星目的臉龐頓時塌陷下去,血肉模糊,蓋住了眼簾。
嘭!嘭!嘭!嘭!
陳挽一拳接著一拳,打向千瘡百孔的天庭之主。
說來也是奇怪,對方生命力早就該耗竭了,卻像海綿裡的水一般,每次瀕死都還能再擠出來點,硬拖下去。
不愧是能自己開辟前路的天才,竟還能創造快速恢復的秘法,超越尋常狀態下能做到的極限。
“真厲害啊,如你所說……若是你托生到神魔之世,或許這能長生不死。”陳挽嘴上客氣,恭維兩聲,拳頭依舊,抓住頭皮,無皮的力量把油盡燈枯的肉身猛然拍到地上。
“這招,叫……野草,就像是……”
“我的一生。”
天庭之主抬起頭,眼中依舊璀璨的光芒,驟然間暗淡。
他死了。
陳挽動作依舊不停,她二話不說,右掌按到對方胸口,一股股紊亂的能量散開,化作磅礴的光和熱,從掌心向天地間迸發。
下一刻,身前殘破軀體化作灰燼,向無根的柳絮那樣飄向天地四方。
緊接著,精神力在虛空中連連掃過,窺探每一處塵埃,確保那天庭之主,沒有一絲一毫生還的可能。
連半縷魂煙都不留下!
……
‘對強敵最高的敬意,就是斬盡殺絕啊。’
主世界修行內,陳挽盤腿而坐,嘴角勾起喜悅的弧度。
要是對方卷土重來,繼續爆種一波,讓她陰溝裡翻船,實在太過膈應,太過不爽。
自然要未雨綢繆,半點機會都不留下。
“小姐。”
修行異界武道的弦月敲了敲大門,臉色漲紅,羞赧道:“小姐傳給屬下的《秋蟬覺》,明勁部分自不必說,但暗勁……”
“一點進展都沒有?”
陳挽猜到了結果,提前開口。
“是,小姐。”
弦月側過臉,低下頭:“我修行時間雖短,但一點竅門,一點方向都找不到……”
她後面有些話沒有說,就好像……
這功法根本是錯誤的,而且錯得一塌糊塗,其錯誤程度之離譜,就連……
讓人氣血逆流,走火入魔都做不到!
‘開創功法,讓修行者走火入魔,反而不是特別大的壞事,起碼能說明,功法確實有點用,雖然是負面的。’
‘只要一點點把缺陷糾正,起碼有點方向在。’
陳挽面無表情,心裡吐槽:‘但我這功法,連走火入魔都做不到啊……’
她已經懷疑,因為世界差異的緣故,終究是無用功。
這並非弦月不努力,也不是自己功法太拉跨,而是這個世界,根本不能兼容勁力武道的緣故!
‘我自己能夠施展出部分異界的力量,實際上,也有系統的幫助在……系統的偉力,可是能超越世界法則的。’
‘但到了沒有系統的人身上, 若想讓一門功法通行諸界,實在太難太難,畢竟……不同世界,連底層法則都不同。’
陳挽雖說心裡對這門功法失望了大半,但也不介意再試一試,當即施展出《秋蟬覺》的技巧,在弦月面前演示一番。
一時間勁風陣陣,飛沙走石,看的人眼花繚亂。
“你且先修行一段時日,如果實在不行,我會另有安排,先下去吧。”
陳挽吩咐一聲。
看見對方的身影漸行漸遠,便雙目緊閉,重新進入四海界。
……
四海界。
武盟總部之內。
陳挽隨意坐在木椅上,眼睛半閉半睜,似是假寐。
周圍則是超過十位的見神不壞武道宗師,齊刷刷看著中間那道人影,今日正是天庭瓦解後,討論武盟去路的位置。
理應吵得像菜市場大爺大媽那樣,可惜這些宗師人物,一個都不敢說話。
踏,踏……
沉默良久後,落葉道人緩緩走上來,雙手抱拳,恭敬說道:“白大人武道無雙,還請指點一番,在下要出手了,切磋而已,煩請手下留情。”
“嗯。”
陳挽沒有抬頭,只是輕輕發出點聲音。
但在落葉道人眼裡,竟然恐怖莫名,以他天下間排在前三的至誠之道,可以前知……
竟然連分毫結果都看不到!
這簡直比預知內九死一生還要恐怖,說明二人差距之大,已經到難以想象的地步。
正如夏陵裡的石碑,一切前知,皆是空白一片。
PS:倒時差大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