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虎妖厲聲咆哮,強忍著心中恐懼,就要揮動那比人還大的臂膀,瘋狂拍下。
但它根本來不及動作,就被一隻細長的利爪刺入肩膀,帶著難以匹敵的雄渾力道,將整顆虎頭朝地上走去。
砰!
石屑亂飛,跟著碎牙一塊吞到肚子裡去。
這種力量,絕不屬於人類武者中最強的極變宗師所有。
對方分明是個披著人皮的妖魔,為何要對自己這般狠厲?
它想不明白,又被那雙黑紅色利爪從肩膀上刺進去,一路向下,在胸腔裡狠狠一攪。
“啊!!”
“啊啊啊!!!”
“啊~啊!”
【斬殺虎妖,未入靈源境,獲得妖魔氣一百二十六點】
【妖魔氣:455】
……
慘叫聲響徹叢林,數裡外的小動物都縮起身子,不敢動彈。
破廟裡。
那胡家一行人被宋彥等人製服,盡數打倒在地上,聽得這慘叫,那胡家的中年男子猛地大笑起來。
“你笑什麽?!”
宋彥黑著臉,重重一拳轟在肚皮上,幾乎打得內髒移位,鼻涕跟眼淚一塊流下來。
“哈……哈哈……哈哈……你聽到了嗎?那個妖女在慘叫,哈哈……哈哈哈哈!”
他咳著血,強忍痛苦哈哈大笑:
“這山裡有多少布置,豈是她那種十來歲的小娃娃能弄懂的,一開始佔了點上風,這下便著了道,不知成多少塊呢!”
宋彥一話不說,就欲要直接拳頭打臉,忽地看見陳家跟來的侍衛兩腿顫顫,差點手中刀刃都要拿不穩。
連忙轉頭,朝破廟外看去。
就見一道虎形的血色殘影,從山林裡衝過來,帶著無可阻擋的氣勢,彎都不拐,直接將沿路大樹撞塌。
坍塌聲此起彼伏,三兩個侍衛差點放下兵刃,癱軟在地上。
宋彥先給了胡家那中年男一腳,面容苦澀,倒吸兩口冷氣。
他想不通,明明陳小姐最初佔盡優勢,怎會這般敗退,莫非……
下一瞬,異變突生!
這不可阻擋的虎形殘影突然轟鳴一聲,虎爪,心臟,虎頭都飛到天上,嘩啦啦落下來。
胡家中年男子笑容僵在那裡,醜得和哭出來似的。
宋彥和陳家其它護衛伸張脖子,朝血雨裡張望。
在那轟然倒塌的骨架後邊。
陳挽鼓起腮幫子,大口硬嚼,蹦蹦跳跳地走過來。
“這也太快了點……”
宋彥咽下口唾沫,這最多才半炷香時間呢,陳小姐便將虎妖追上殺了?
他可是記得,方才陳挽先將四散奔逃的群妖殺死,那段時間的功夫,虎妖可是都要沒影了。
再加上趕回來的時間……
嘶!!
宋彥不由回過頭去看胡家那領頭人。
他兩眼一翻,竟像隻膽小的老鼠那樣,直挺跪倒在地上,對著陳挽眼淚橫流:
“陳小姐,都是那些妖魔逼迫我等做事,那三隻妖魔消失後,要是不能在短時間內找到結果,我胡家滿門……”
“妖魔亂世,人族臣服於妖魔,乃至同流合汙來對付我,我可以理解……畢竟,若非形勢所迫,好端端的人類,何必臣服於妖魔呢?”
中年男面色一喜,抬起頭來,就見一隻手掌不斷放大,覆蓋臉龐。
“但理解不代表可以接受……我放過你,你若得勢,會放過我嗎?”
砰!
陳挽收掌,拋掉面目全非的屍體,又轉過身,看向跪倒在地上的胡家兵卒。
平靜的目光掃過,讓一眾人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平時雖說也不是什麽良善之輩,欺負弱小來得在行。
但恃強凌弱終究不是勇氣。
見到隨手掐碎頭顱,腦漿迸裂的場面,連口大氣都不敢出。
“這些人全部關起來,審問罪行,若有欺男霸女之徒,直接殺了。”
陳挽隨口說道:
“至於沒犯過什麽罪行的烏合之眾……”
“先關著,不要讓他們隨便亂跑。”
她不是什麽嗜殺之徒,對於這些被時代裹挾的家夥,倒沒有太大恨意。
但不恨不代表不處理。
總得先控制住,否則把自己的情報傳得滿大街都是,引來根本對付不了的敵人,可是大為不妙。
陳挽離開破廟,凝視著遠方的青陽縣城。
從者可免,主謀必究,她可不願意有仇家一直在外邊活動,雖弱得如同螻蟻,但放任不管,說不準真會鬧出麻煩來。
……
翌日夜。
胡府。
眾多兵卒站成一排,身穿盔甲,手持火把,將府內照得燈火通明,大氣都不敢出。
還有個別膽子小的,腿肚子都在連連打戰。
他們雖說單個人地位低了些,但彼此間有些過命的交情,同氣連枝,七拐八彎地探聽到胡家三爺消失的情報。
據說還跟妖魔的事情有關,更是讓人心驚膽戰。
“二妹,自從三弟去陳家抓人後,便再沒了消息,我派侍衛前去查看,也沒個消息回來。”
沙啞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兩點墨綠色熒光從黑暗中顯現,繼而是一位身材高瘦的清臒老者。
他踱著步,在昏暗的房間中來回走過。
“不用等了……他們那麽久沒回來,怕是已經遭到不測。”
另一旁,明滅不定的煤油燈旁,有位徐娘半老的女子探出臉龐。
右手拿著杆煙槍,在手心裡旋轉三圈,又猛地湊到嘴邊吸了一口,吐出灰蒙蒙的煙霧。
“依我看……當斷不斷,必受其亂,青陽縣越來越詭異,那蒲公英也不知是個什麽來頭,不如……”
胡家二姐又抽了口煙槍,才緩緩說道:
“不如拋下家業,離開青陽縣城,另謀出路……哪怕實在氣不過,未來也可以徐徐圖之,向陳家復仇。”
“可是我胡家百年多的家業,一朝出售,價格定然要大跌。”
清臒老者一愣,連忙駁斥到:“先祖暴霜露,斬荊棘,直到我們這代,方才有如今之勢,與其直接退走,不如去尋官府和妖魔……”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得窗外傳來一陣異象。
下一瞬,一道血色人影撞到牆壁上,赤色爪痕十字交錯猛然打碎牆面。
是陳挽!!
她二話不說,一腳猛踢,強大的爆發力讓右腿如同戰斧劃過豆腐一樣,瞬間將清臒老者分成兩斷。
一旁婦人大驚,心知不敵,連逃跑都是癡心妄想,索性退下半邊衣裳,露出香肩:
“這位大人,妾身願意……”
哢擦!
黑紅色手掌一扭,便將脖頸掐碎,隨手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