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不大,主要還是吃的太少,加上身體發育,急需大量進食的時候,沒法滿足日常消耗,身子虧虛,回去吃點好的,就可以了!”
李艾前和江雲把陸懷安送到了藥鋪後,坐堂的大夫,一番望聞問切的診斷過後,得出了結論!
“奇怪,我們嶽麓書院不是對寒門學子有食宿補貼麽,他還怎麽還會吃不好,虧虛了身子!”
“那是你平時大大咧咧的,沒注意到他平時,就打個白飯,就著從家裡帶出來的醃菜吃,這一天兩天沒事,日子一長,身子肯定就出毛病了!”
“那他為什麽要這樣做?學院的補貼夠他吃好的了!”
“或許這是一種自虐?”
“就是長期習慣了這種生活,就一時改不過來,或者說,這是一種自律,以這種懲罰來訓誡自己!”
“唉,這都什麽事,太鬧心了!”
“沒辦法,這是他家裡的問題,我們幫不了他!”
送方行回去學舍路上,李艾前和江雲聊了起來,每天都住在一起,陸懷安每次的小動作看起來隱晦,但兩人哪裡看不出來,只是為了少年的自尊,沒有點出來而已。
畢竟,他們背後有人照顧,而陸懷安沒有,異地而處,他們不見得比他還好,甚至可能還不如這個少年!那他們,又有什麽資格看不起他呢?
這也是這個學舍,為什麽氣氛這麽和諧的原因,大家都有著共同的默契,不去打破這個平衡,就能收獲友情,畢竟,君子之交淡如水……
“你醒了!”
“剛剛發生了什麽?”
“大夫說你吃得太少了,氣血虧虛!”
“你們都知道了!”
“廢話,我們眼都不瞎,不是我說,咱有必要這麽苛刻麽,吃好點才能養好身體,才能有未來!”
“你們不懂,每次我想吃肉得時候,都有很重的負罪感,我爹娘含辛茹苦的把我養大,自己都沒吃上幾口肉,自己寧願少吃點,都硬要讓我去讀書。
最後,我走出了那個村子,在我們村裡,甚至周圍的大多數同齡的孩子中走了出來,所以,我是他們的驕傲!
可是,他們以為讀了書出來,就能擺脫那個村子,就能擺脫那一塊他們用一輩子時間,都沒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的土地,就能過上高人一等的生活。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啥也不是!
我能幹啥呢,我啥也乾不了,我讀了書出來,並不能讓我爹娘吃上肉,也不能讓他們離開那塊土地!
那塊把所有的時間用上,一家老小仍舊都吃不飽的土地!如果我讀了書出來,他們都沒法離開那個地方,那也意味著我的孩子,我也不能讓他們離開那個地方!
他們就會重複我的道路,循環往複,直到遇到了一個天賦比我好的人,但連我都做不到,我又憑什麽,要求我的孩子去做我自己都沒做到的事?
事實就是,只有我讓我爹娘擺脫了那塊土地的桎梏,我的孩子才能擺脫這個命運,這個循環才會被打破!
我,除了自己,一無所有!也沒有任何人,能幫我,我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
“而什麽也沒有的我,能依靠的是什麽,就是我讀的書,它能讓我了解我當下的處境,只是我還讀的不夠多,看不懂這個社會,這個世界,背後的規律是什麽!
萬事有因必有果,如果沒有,那就是我沒有找到而已,不然,你倆又怎麽會存在我的面前呢?所以,現在,我的學習對象,就是你們倆個,或者說,你們倆個背後那些,我現在還不知道的東西!”
聽到陸懷安這番長篇大論,李艾前和江雲沉默了。他們突然有點理解了, 為什麽他們三個人,會住在這個學舍內。這一切,都是有人安排好的,至於是誰,不言自明。
方行來到了一個尋常的村莊裡,不尋常的是他看到了一個女人,一個不同尋常的女人。
紫色衣衫下若隱若現的雪白肌膚,那傲人的豐滿曲線,讓每個男人看到都有種熱血沸騰的衝動,嫵媚動人的臉龐,充滿了成熟女性的魅力!這是一個成熟的女人,真正的女人……
“喂,女人,就是你,跟我走吧!”
苗木芝詫異的看著這個走到自己身前的男人,細細打量起來,嗯,相貌平平無奇,就是那眼神,冷冰冰的,看著就不像好人,無視了眼前這個無趣的男人……
只是,腰間不時湧出的血色,讓她的眉頭皺緊了幾分……
“你不走?那我走了,回頭別怪我沒來接你!”
“喂,你就這麽把我一個受傷的弱女子扔在這不管不顧,你還是個男人麽?”
看著那個無視了她,轉身就走的男人,苗木芝頓時咬牙切齒起來,這都什麽人啊,這顧姐姐也真是的,叫人來接她,結果來了這麽個冰冷男,真被氣死!這一路南下,遇到的盡是些不靠譜的!先是遇到個聽不懂話的聾子,再就是眼前這個啥也看不到的瞎子,這都是些啥事!
眼看著那個男人真就那麽無情的走了,連頭也沒回,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苗木芝恨得咬牙切齒!一邊詛咒著這個男人不解風情,一邊卻不得不委屈的跟在身後,走出了這個村莊。
夕陽下,一男在前,一女在後,兩個長長的影子,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