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淵者韓!”
不知何時,風都民間開始流傳起這樣的話。
自夏朝分裂諸侯並起,至今已有二百余年,亂戰,吞並,上百諸侯勢力如今隻余風,淵二國。
淵國經數代帝王不斷變法,國力強盛,甲士百萬眾。
趙氏皇族自然不滿與風國劃分而治,遣南宮翊親帥大軍八十萬伐風。
風國則以何毅為將,率六十萬大軍於拒淵關對戰南宮翊。
南宮翊善謀,而何毅善守。
“王,韓君之子韓策勇武過人,十七歲時便以謀略勝過韓君,不若?”
“荒謬!韓策可從未曾領兵作戰,若有閃失則風國危矣!”
“是矣!是矣!何將善守可保拒淵關無恙。”
“可如今國力吃緊,怕是如此僵持下去...唉...”
隨著話落,整個朝堂頓時無聲,此戰僵持距今已有兩年之久,隨著不斷增兵拒淵關,兩國皆已傾盡國力。
風國相較淵國,則外有異族環視,三十萬風騎據守北境不可輕動,國內輕壯已無可征之戰兵。
“宣韓策。”
風王高坐王位,旒珠遮擋著他的面龐,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小黃門快步跑出大殿:“傳吾王令,宣韓策!”
不多時,一位身著戰甲的英武青年來至大殿:“韓君之子,策,參拜吾王!”
“起身。”
“喏!”
“進殿前來。”
風王對著韓策招了招手,細細的打量著。
見其身高八尺,面容俊美,披甲持劍龍行虎步之間,更顯得英武不凡。
風王不由的點了點頭:“陣盤。”
“喏!”
隨著風王下令,幾名軍士將巨大的陣盤抬到大殿之中。
“漓江,欽呰由你二人校考韓策。”
“喏!”
“喏!”
漓江,欽呰皆是風國名將,由二人校考韓策自是再好不過。
韓策未辱其名,不過短短數時,就以絕對的優勢將二人逼迫致死。
“王,我等技不如人。”
“哈哈!好!”
風王見狀不由的大笑起來:“韓策聽封。”
“喏!”
“寡人今日拜你為上將軍,即日起前往拒淵關接替何毅主將之位,抵禦淵國。”
“策,拜謝吾王!”
......
韓君府內,韓策之母段氏望著正在收拾行李的兒子,風都所傳的“禦淵者韓!”段氏豈能不知。
而今風王拜韓策為上將軍接替何毅,這如何不讓段氏內心憂慮,夫君生前曾坦言“策兒兵論不輸世間之人,為奈何心傲氣盛,實乃兵家大忌。”
可如今王命已下,事已定局,段氏能做的,就只有不斷告誡韓策莫要失了心智。
韓策對此只是不斷點頭,微笑安慰著母親,告知母親自己已然知曉。
看著妻子攙扶著母親一路將自己送到門外,韓策翻身下馬:“外面風大,母親年歲已高,還請快回吧。”
說罷,韓策溫柔的撫了撫妻子的長發:“替我照顧好母親。”
見妻子點頭,韓策臉上也流露出幾分笑意:“辛苦娘子。”
“走!”
韓策翻身上馬,帶著一眾親衛遠遠消失在了長街之中。
於此同時,一頭訓鷹也輕嘯著從風都飛起。
“少君?”
“無妨,無非就是傳訊淵國罷了。”
韓策輕眯著眼睛,看著緩緩消失的訓鷹,嘴角勾出一絲冷笑。
“王恨。”
“喏!”
“你我從小一同長大,莫須如此。”
韓策伸手拍了拍王恨的肩膀:“禦淵者韓,還真是一頂高帽啊!”
“那少君為何還要?”
“奕棋罷了,天下何人不為棋子?”
“既是弈棋,自然也需要兌子。”當然這句話韓策只在心中默念,並未說出口來。
“走吧,距離拒淵關,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喏!”
一路風塵,七日之後,一行人終於來到了拒淵關下。
拒淵關位於兩山之間,依山而建,城牆高達十數米,說是關隘不如說是城鎮。
風國曾與淵國通商之時,大量百姓遷居此處,已有數十年之久。
“傳王令!”
王恨驅馬來到城門處,對著城牆上的守將大聲喝叫到:“風王令!韓策上將軍前來接替何毅將軍鎮守拒淵關!金令在此!還不速開城門!”
“還望將軍稍等!我等需查驗一番!”
城門上的守將說完,便遣士卒放下一個籃子,王恨見狀轉身看向韓策,見韓策垂首示意,將金令和文牒放到籃子之中。
大概過了一刻,拒淵關的城門緩緩打開,何毅為首的眾將出城迎接:“拜見上將軍!”
“何將無需多禮。”
韓策見狀連忙從上前托扶住何毅的胳膊:“何將我等還是先行入關如何?”
“自然!上將軍請!”
“何將請!”
中軍大帳,韓策居於首位,正聽何毅匯報戰況。
“我等奉王令鎮守拒淵關,與那淵國作戰已經不下百次,我等只能憑借關隘險要據守。”
說到此處,何毅不由的歎氣道:“淵國弓弩甚是厲害,每次攻關必是齊射不斷,我等據守甚是艱難。”
“百萬大軍如今不過四十萬眾, 缺少食糧,器械也損毀過半,就連大陣也...唉。”
“何將勿擾,如今由我等鎮守拒淵關,何將安心便是。”
“哦?上將軍已有破敵之法?”
“自是胸有成竹。”
韓策笑著說道:“不過卻也不便與何將細談。”
“自然。”
何毅聞言點了點頭:“不知吾王對我等有何安排?”
“何將鎮守拒淵關已是勞苦功高,自是歸去風都得吾王賞賜。”
“既然如此,我等交接王命,某便回風都向吾王複命。”
“好。”
次日一早,何毅拜別韓策,便率領親衛離去。
拒淵關上,王恨跟隨韓策巡城,突兀之間大地震動不已。
王恨連忙向著關外看去,只見淵國甲士如潮水般向著拒淵關湧來。
“敵襲!”
隨著王恨的一聲怒吼,韓策淡然的傳訊各處:“備戰!開啟大陣!”
隨著韓策的命令,一抹青色的光幕將拒淵關瞬間籠罩。
見此淵國將領站在戰車上對旗手下令道:“禦!”
令旗揮動,赤膊著上身的力士們也擂響了戰鼓。
淵國甲士紛紛停下腳步,隨著盾衛將一人多高的大盾豎起,一道玄武虛影盤踞在淵國甲士之上。
“斬風!”
“風!風!風!”
隨著士卒的呐喊,一道青綠色的斬痕向著淵國甲士疾馳而去。
空氣之中傳來尖銳的音爆之聲,彰顯著斬痕的殺傷,玄武虛影應聲而破,據守前排的淵國盾衛們瞬間損傷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