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庇護所。
格溫正瞪著眼睛製作木桶。
“怎麽樣?做了多少個了?”
陳浪問道。
格溫指著不遠處的木桶:“一共五個,加上這個未完成的,總共六個。”
六個,差不多十來天的用水量。
理論上已經足夠三人所需。
但向來穩妥的陳浪道:“再做一個,更穩一點。”
可木頭柱子已經沒有了。
陳浪和雷曼還要去搞新的木頭。
但這會兒天已經暗了下來。
只能明天再去。
陳浪見狀,只能去製作晚餐。
“做點什麽好呢?”
陳浪皺著眉頭,看著擺在眼前的新鮮食材。
一隻兔子,一把海藻,幾個小芋頭。
如果調料充足。
陳浪可以做一道兔肉燒芋頭。
那滋味是相當的不錯。
但陳浪的手邊沒有任何調料。
唯一的一包鹽也被陳浪用光。
要不煮一鍋芋頭兔子湯?
陳浪靈機一動。
琢磨出一道聽起來有些黑暗的料理。
陳浪說乾就乾。
他將兔肉切成塊。
鍋中加水,冷水下入兔肉。
撇去浮沫。
再將芋頭拿到水邊衝洗乾淨。
用匕首削去表皮。
作為天南星科的植物。
芋頭是有微毒的。
無論是表皮還是表皮包裹著的芋頭本身。
因此,想要吃芋頭。
必須要把它處理乾淨。
還要煮熟。
等芋頭處理好。
兔肉也差不多六七分熟。
陳浪一股腦將芋頭倒進平底鍋中。
然後陳浪將海藻用淡水衝洗乾淨。
思考片刻後。
一並加入到鍋內。
至於這些東西放在一起會是什麽味道。
這不在陳浪的考慮范圍中。
反正沒有調料,味道再差能差到哪兒去呢?
沒過多久。
平底鍋中。
水咕嘟咕嘟的冒著小泡。
隨著小泡炸開。
一股股奇特的香味從鍋中飄出。
肉香夾雜著海鮮的味道。
很奇怪。
但聞著很上頭。
陳浪用削尖的木棍充當筷子。
戳著兔肉。
兔肉已經能被戳洞來。
熟了。
“飯好了,開飯!”
陳浪連忙將平底鍋端下來,招呼著兩人吃飯。
當然,一鍋湯是肯定不夠的。
陳浪又拿了些儲存的肉干。
放在篝火邊熱了熱。
......
正式開飯。
陳浪將肉湯分成三份。
雷曼端著肉湯,感慨道:“想不到,我還能喝到熱乎乎的湯。”
說著,雷曼便迫不及待的喝了口。
“呼!”
雷曼輕呼一聲:“很好喝!”
真的假的?
陳浪半信半疑的端起肉湯。
湊到嘴邊。
“嗯?你別說,還真有點好喝。”
陳浪咂著嘴,回味著肉湯的味道。
甜絲絲的,有芋頭的香味。
還有海藻的鮮味。
湊到一起,還真有點好喝。
喝完肉湯,陳浪開始對付兔肉。
這兔子從小生活在無人荒島。
吃的是純天然無汙染植物,喝的是乾淨的地下水。
那肉質自然不是養殖兔兔能比的。
陳浪吃的飛快。
不多時便將自己的兔肉消滅乾淨。
喝完肉湯。
三人總算能騰出時間聊天了。
陳浪問道:“既然要做大船,你們想好做什麽樣的船了嗎?”
格溫艱難的咽下最後一口兔肉。
她抬起頭,豎起食指:“我對船只有一個要求,大!”
“沒錯!”
雷曼讚同道:“一定要大,大到能裝下足夠的食物和水,還有我們三個。”
雷曼說著還不過癮。
他放下木碗。
用手在地上畫道:“經過我的精確計算,我們需要向西漂流數十天才能抵達茉莉花國。”
“數十天,這可是不短的時間。我們需要很多很多的食物和淡水。”
“雖然沿途會有很多島嶼能讓我們補充資源,但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準備。”
這番話讓陳浪深表讚同。
但陳浪還是忍不住衝二人澆了一瓢冷水。
陳浪道:“我也想造一艘大船,但問題在於我們沒有那麽多的工具。”
“我們手邊目前只有斧頭和鋸子。”
這話讓格溫和雷曼同時沉默。
是啊。
光靠嘴說,就是說的天花亂墜也不會出現大船。
還要動手去幹。
乾。
三人也不是不能乾。
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縱使三人有豐富的造船經驗和方法。
可材料的短缺就像一雙鐵手。
狠狠的扼著三人的脖子。
雷曼道:“那我們該怎麽辦?”
格溫也看向陳浪。
陳浪知道,該他拿注意了。
“你們覺得,那三條船能遠航嗎?”
陳浪說的是他的竹筏,格溫的小船和雷曼的獨木舟。
雷曼搖頭:“獨木舟不行,只能在近海航行,遠海的話,遇到大風浪就很難保持平衡。”
“咱們的船應該沒問題吧?”
格溫看向陳浪。
他們在航行的時候,遇到過風浪。
兩條船都很穩定。
在風浪中屹立不倒。
陳浪道:“那麽,這兩條能用的船,我們為什麽不利用起來呢?”
“怎麽利用?”
格溫放下碗反問道。
陳浪也丟下碗,說道:“我的計劃是,格溫和我分別使用自己的船。”
“我們再合力建造一艘大一些的舢板,讓雷曼駕駛。”
“物資也要分開放置,但大部分的物資要放在舢板上。”
陳浪身體前傾,繼續道:“航行時,我和格溫在舢板前後,我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但也不要離開的太遠。”
“你們覺得這個計劃怎麽樣?”
兩人聽完,都陷入了思考中。
陳浪也不急,他端起碗,吃著芋頭。
芋頭煮的軟爛可口。
吃著還有股甜味。
格溫這時候也端起碗:“我相信你的判斷。”
她沒說相信計劃。
看來格溫的心中還有疑慮。
不久之後。
雷曼抬頭,看向陳浪:“我想知道,你為什麽要分開航行?”
“很簡單,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陳浪放下空碗,解釋道:“大海變幻莫測,誰也不知道在海上會遇到什麽。”
“當遇到危險的時候,我們在一條船上,只能共同對抗危機。”
“但當我們分開,分別在三條船上時,遭遇危險的可能只有一個人。”
“另外兩個人可以及時調整策略,去營救遇到危險的那個人。”
“而且遭遇危險的人可以選擇棄船保身。”
雷曼點頭。
他覺得陳浪的說法很有道理。
但他並不認同陳浪。
“人多力量大,如果我們在一條船上,一些對個人來說是危險的事情就不再危險了。”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一時間,兩人誰也沒法說服對方。
最終還是格溫勸說兩人先吃飯。
兩人這才暫時放棄爭執。
紛紛拿著肉干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