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雨停。
晴空萬裡。
萬裡無雲的天空甚至比海洋還要藍上幾分。
觀看直播的網友們紛紛被這副迷人的景色吸引。
但陳浪三人可來不及看景色。
他們的活兒還多著呢。
“雷曼檢查陷阱,格溫繼續加工零部件,我去把苧麻絲拿到太陽底下曬乾,然後加工貝殼。”
陳浪有條不紊的下達命令。
雷曼和格溫也是乾勁十足。
紛紛忙著自己的工作。
陳浪這邊。
他將搭滿苧麻絲的木棍扛在肩上。
走向沙灘。
沙灘上,陳浪先將兩根Y型木棍插進沙子中。
為了固定木棍。
陳浪還用自製石錘不停的敲著木棍。
直到木棍插進去很深後。
陳浪將搭滿苧麻絲的木棍放在Y型木棍上。
苧麻絲濕漉漉的。
陳浪將苧麻絲散開。
這樣的話,今天一天就能曬得很乾。
明天就能用。
陳浪計算著時間,走回庇護所。
......
回到庇護所後。
陳浪開始加工貝殼。
貝殼的加工簡單粗暴。
陳浪先在營地外的空地上。
用濕泥土搭起一個簡單的泥爐。
泥爐很快就搭建完畢。
之後,陳浪開始撿柴。
等柴禾撿的足夠多。
泥爐也在太陽的暴曬下變得乾燥,堅固。
陳浪沒急著開始工作。
他去格溫那邊看了一眼造船進度。
大部分零部件已經製作完成。
格溫正在用陳浪教的暗榫製作箱子。
一邊的角落放著一個堅固的木箱。
是格溫上午做的。
陳浪對這個箱子十分滿意。
有了這個箱子,食物就可以存放在箱子中。
食物會更安全,也可以存放的更久。
見格溫很忙。
陳浪也加入了製作木箱的工作。
他那一手精湛的卯榫結構讓格溫佩服不已。
下午。
陳浪將柴禾放進完全曬乾的泥爐中。
乾燥的泥爐能阻擋火焰溫度的逸散。
這樣能更好地加熱貝殼。
陳浪點燃泥爐。
將貝殼放在柴火上。
火焰舔舐著貝殼的外壁。
溫度改變著貝殼的結構。
足足燒了一個下午外加一夜。
陳浪不停的添柴。
終於,在次日上午。
大火熄滅。
陳浪拿出自己昨天下午燒製的泥盆。
將焚燒至發白的貝殼用木棍小心的挑起。
放進泥盆中。
這些貝殼經過焚燒。
蛋白質,脂肪等有機物被焚燒乾淨。
剩下的就是生石灰粉末。
將這些脆弱的貝殼統統放進泥盆後。
陳浪將貝殼輕輕搗碎。
最終得到的是一大堆生石灰粉末。
陳浪又將溪水放進盆中。
對生石灰進行熟化處理。
隨著生石灰冒煙,放熱。
生石灰的熟化也就此完成。
接下來就等格溫提取木焦油。
格溫那邊。
她開始準備提取木焦油。
木焦油的提取很簡單。
格溫和陳浪收集大量的木頭。
收集完木頭後。
格溫將木頭放進鐵桶中。
鐵桶是格溫在自己島上撿的。
前兩次的提取格溫就用的是鐵桶。
將木頭堆進鐵桶中後。
格溫開始製作收集裝置。
收集裝置也很簡單。
格溫用石頭搭建支架。
將鐵桶傾斜放置。
在鐵桶的下方,有一個她早就挖出的小口。
在小口處插入一段鐵管。
鐵管由雷曼友情提供。
將鐵管口對準塑料瓶。
同時將塑料瓶用石頭圍起來。
收集裝置製作完成。
格溫點火,木柴燃燒。
格溫用鐵桶的蓋子封死鐵桶的上方開口。
“好了。”
格溫拍了拍手:“大功告成,燜燒三五天左右,這些木頭就成了木炭。”
“木焦油就是焚燒過程的副產物。”
“燜燒的過程中,需要有人不時的給上方的鐵片降溫。”
說著,格溫看向陳浪二人。
“我來!”
雷曼當仁不讓。
“好。記得一天降溫一次就行。”
......
三天后。
一大杯上下層分明的液體制作完成。
“這就是靜置澄清後的粗木醋液。”
格溫指著杯子中的液體說道。
一邊的陳浪和雷曼兩臉懵逼。
屬於是知識盲區了。
“粗木醋液的上半部分是澄清木醋液,主要成分是乙酸,丙酮,甲醇等。”
“下半部分就是我們需要的沉澱木焦油,主要成分是松節油,木餾油和柏油。”
作為文科生。
陳浪這會兒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點頭。
格溫小心翼翼的將上半部分的澄清木醋液倒出,將剩下的沉澱木焦油交給陳浪。
陳浪拿到木焦油,心裡也有些不確定。
這玩意兒能完美替代桐油嗎?
格溫沒管陳浪。
她還要繼續提取木焦油。
這些只夠陳浪撚縫用。
想在船面上刷上一層木焦油,還需要更多。
......
得到木焦油的陳浪開始製作粘合劑。
粘合劑的材料簡簡單單,只有三種。
木焦油,苧麻纖維,石灰。
陳浪先將木焦油堆進石灰中。
不停攪拌。
一直攪拌到二者完全融合。
這個攪拌過程持續了足足半天。
下午。
陳浪開始將苧麻纖維混進油石灰中。
這個過程極其費人。
為了避免自己被廢掉。
陳浪叫上雷曼幫忙。
兩人吭哧吭哧的用木棒又是搗,又是攪。
苧麻纖維在兩人的不斷努力下。
緩慢的和油石灰混合。
最終形成糊糊狀。
這些黑色的糊糊就是確保船不漏水的粘合劑了。
直播間中。
土木老哥們攻佔了彈幕。
【這東西不就是灰嗎?】
【確實,挺像加了墨水的灰】
【效果也差不多吧,應該都能防水】
【這是東南沿海的漁民常用的造船手段】
【用的是桐油,苧麻纖維,石灰,作死哥挺強的,找到了桐油的平替】
......
小島上。
陳浪將混合好粘合劑後。
他叫上格溫,開始為舢板的內部塗抹粘合劑。
陳浪拿著石錘。
用匕首挑起粘合劑。
塗抹進木板的縫隙中。
同時,陳浪揮動錘子。
配合著匕首,將這些粘合劑一點點的弄進縫隙中。
格溫看了一會兒,便明白了這種方法的原理。
她開始上手幫忙。
在兩人不斷的合作下。
每個木板的縫隙都抹進了足夠的粘合劑。
陳浪將粘合好的舢板搬到沙灘上。
晾一夜後。
這些粘合劑就會凝固。
防水工作最重要的一環也就完成。
“多少天了?”
庇護所中。
格溫忽然問陳浪。
陳浪打開筆記本:“第62天。”
“62天......這麽久了啊。”
確實很久了。
陳浪用炭筆在筆記本上寫著日記。
一邊寫,陳浪一邊回憶著上次和節目組接觸的場景。
陸遠導演說自己的母親已經得到了治療。
是誰出的錢?
自己的親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老爹那邊人丁稀薄, 基本沒什麽近親。
而且在老爹去世後。
老爹那邊的親戚都斷了聯系。
莫非是舅舅?
自己的舅舅之前還是很有錢的。
可隨著潛水的熱度過去,俱樂部的收益一天不如一天。
最後倒閉。
舅舅也成為了窮光蛋。
還欠了不少錢。
只能打工還債。
那到底是誰呢?
......
同一片星空下。
華國首都的某家醫院。
陳浪的母親孫桂芳在黃昏時出院。
她的身邊還跟著陳浪的舅媽和舅舅。
陳浪的舅舅孫大富和旁邊的眼鏡男聊的喜笑顏開。
兩人的聊天,孫桂芳並不關注。
她只是拉著陳浪的舅媽,不斷的問著:“小浪有消息了嗎?還沒回來嗎?那個什麽節目到底有危險嗎?”
陳浪的舅媽沒正面回答。
她巧妙的岔開話題。
“姐,你就放心吧,那麽大的節目組能出什麽事?”
“小浪在節目組過得很好,不用擔心,你不是一直擔心小浪的婚事嗎?這回小浪掙到錢,還出了名,大把的姑娘等著你挑呢。”
“是嗎?”
孫桂芳頓時一驚,然後便嘟嘟囔囔的說著什麽像“漂亮的不顧家”“找個一般的就行”這樣的話。
陳浪的舅媽見狀,也松了口氣。
還好自己這姐姐不會用智能手機。
要不然,這心臟病可......
想起陳浪的驚險遭遇,陳浪的舅媽一陣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