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十一點二十。
榆州西北角。
帝豪別墅群。
從車裡鑽出來,陸豐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心生感慨。曾幾何時,他的夢想還是為能夠在榆州買一棟小別墅。
而現在,夢想還是夢想,別墅還是買不起……
跟別墅群其它別墅的風格不同,眼前這棟三層別墅,是以漢白玉的雕刻為主題的。
漢白玉的欄杆、漢白玉的石獅子、漢白玉的路燈……
甚至連建材本身,不是漢白玉,也是粉飾成漢白玉的樣子。整棟別墅,就跟漢白玉整雕出來的一樣。
鳥瞰這別墅群,眼前這棟格外引人矚目。
“走吧,陸叔叔!”夏小米頭前引路,走進別墅。
陸豐皺了皺眉,“你再這麽叫,我以後就讓你改口叫老公啦!”
“……陸……陸哥,裡面請!”夏小米戰戰兢兢道。
“這還差不多……”
一進別墅大廳,就能看到男女老少幾十雙眼睛齊刷刷掃過來,讓陸豐的話戛然而止。
好在這些人目光還算和善,不然他真擔心,自己今晚要命喪於此,被人給生吞活剝掉。
“爺爺、爸、媽、大伯、三叔……”
不等夏小米跟她的長輩們一一打招呼,陸豐徑直坐到了為首的鶴發雞皮的小老頭對面。這小老頭一看,就是夏家的家主夏長空。
在來的路上,陸豐簡短查了查夏家的背景,記住幾個重要名字。
“你這人怎麽這樣?”夏小米嗔怪道。
夏家的人,多半也是神色不悅。
他們都覺得,陸豐這也太目無尊長,而且還是頭一回到人家家,就這麽隨便。
“怎麽了,咱們不是做生意麽?”陸豐氣定神閑,“況且,我還是客人,你夏家的客人,而不僅僅是你的。”
“算了,人都來了,老大老二和小米留下,其他人都休息去吧,明早再來開會。”夏長空對眾人擺了擺手。
“那爸,我們走了,您別談太晚。”
“爺爺,早點兒休息!”
“……”
這家族人一多,禮節就多。眾人一一道別,這才打著哈欠離去。
陸豐看著這一幕,是頭疼又羨慕。頭疼的是禮節,羨慕的是人家這一家人多。不像自己,就跟孤兒院長大的差不多。
他剛才那麽莽撞無禮,其實是有意為之。因為對待自己這種行為是個什麽態度,一眼就能瞧出來這夏家的人大概怎麽樣,夏家是個什麽氛圍。
目前來說,給他的感覺還算不錯。
現在是人家求他,不是他求人家,所以這第一印象,也是要看對方留給自己的。
“看來,小米給你說過我們請你來這兒做客的目的了。”
夏長空雙手扶著拐杖,坐直了身子,“還是說,你自己已經猜出來了?”
“這個不重要,不是嗎?”陸豐翹起二郎腿,雙手搭在沙發靠背上。他平時不這樣,但是眼下他覺得需要這樣。
人家是商人,氣勢一輸,商人就會趁虛而入。
“的確。”
須發花白的夏長空笑了笑,左右看了看他的兩個兒子。到了他這個年紀,還能不謝頂,就已經很難能可貴。
夏小米不等吩咐,主動給陸豐沏好茶。沏好之後,她站到了茶幾的側面,垂手侍立。
看得出來,她平時在家,也不是嬌生慣養的類型。
“開個價吧!”
夏長空的大兒子夏勁松目視陸豐,“你也可以說說你能接受的合作方式。”
“不用合作,我賣一份秘笈給你們,只能你們夏家人修煉,男女不限,不許外傳。除了這個,秘笈這一塊沒什麽特殊要求。”
陸豐沒去碰茶,仍舊翹著二郎腿,“不過我話說在前頭,修煉的人,得讓我過目。因為我這修煉的法門,光有秘笈沒有用,要配合藥材。”
“我們夏家,倒是開了家中藥鋪。”夏小米的父親夏勁柏道。
“你們不用試探我,不客氣地說,這藥材你們不但買不到,就是我拿給你們看,你們也認不出它們是什麽。”
說著,陸豐手一翻,掌心出現一味不知名藥材的塊根。
之所以說不知名,是因為陸豐也叫不上名字。反正幻柔給的藥材,都是用紗布一份一份包好的,根本不需要認。
夏小米要拿藥材給夏長空他們看,陸豐卻沒有給她,而是屈指一彈,那藥材正中夏長空的拐杖。
“哎呀臥槽!”
拐杖應聲而斷,要不是夏勁松及時扶住,夏長空非得一頭撞到茶幾上。
“你太過分啦,你……”夏小米氣急,正要質問陸豐,卻被夏長空攔住。
“不妨事的。”
夏長空擺了擺手,從夏勁柏手裡接過藥材,仔細辨認,“閣下好身手!”
自古有醫武不分家的說法, 夏家的藥鋪不是為了盈利開的,而是夏家人需要。盈利,不過是捎帶的。
“我是認不出來。”夏勁柏聞了聞手上殘留的藥味。
夏如松說:“那我更認不出來了。”
陸豐將三人言行舉止看在眼裡,挑了挑眉。就像夏小米說的,他剛才的確是很過分。可是冷不丁的過分,才能看清對方的人品。
就像現在,他對這一家人的印象,比剛才還好。
可是這也保不齊,這一家對秘笈志在必得,在得到之前選擇隱忍,暫時不會露出真面目。可是,陸豐就想看看他們的真面目。
他到現在,仍傾向於幻柔同意自己到這裡來,是為了能夠拿捏夏家。
至於彈斷拐杖,既然他敢彈,就做好了出手防止發生意外的準備。只是不到最後一刻,他是不會出手的。
“恕老夫眼拙,的確是認不出來。”
夏長空笑著將藥材遞給夏小米,讓她遞給陸豐,“看來,你這藥材是要另加價的。所以你到底是賣秘笈,還是兩個分開賣?”
“不急!”
陸豐收起藥材,又從戒指裡取出來一燒杯藥浴的濃黑藥液,遞給夏小米,“劃破手指,放進去試試。”
“我來吧,女孩家的,留疤就不好了。”夏勁柏心疼女兒,就要去接燒杯。
他們都以為,這藥液是止血效果神奇,立竿見影。
陸豐笑了笑,“讓小米試吧,她試效果更好。”
他這個時候把藥液拿出來,就是要看看,見到它的神奇效果之後,夏家人會不會起貪念起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