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
思忖片刻,陸豐看向譚棠悅,“你母親是否健在?”
“我不知道。”
譚棠悅搖頭,又看了眼六嬸,“我是個孤兒,是被領養的。生母是個什麽狀況,我不清楚。”
“那你們最好做個親子鑒定。”陸豐瞥了眼六嬸,衝譚棠悅道。
他現在懷疑,六嬸是譚棠悅的生母。
之所以六嬸到這兒來當保姆,是因為找到了當年遺棄的女兒,又不敢認,才到這兒來當保姆,隻為每天能見到女兒。
“不用鑒定了。”六嬸低下頭,開始抹眼淚,“我已經查過了,偷偷鑒定過了,小悅就是我的親生閨蜜。可是我……我不敢認啊,是我當年遺棄的她。”
“……”
陸豐沒想到有一天,這種狗血的事竟然發生在自己身邊。
“你……”譚棠悅怔怔看著六嬸,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夏小米挽起譚棠悅的胳膊,也看向六嬸。她也沒想到,照顧家人這麽久的保姆,竟然是自己外婆。
陸豐眨了眨眼,沒去理會這跟自己無關的家庭糾葛,而是看向覃玉蓮,“阿姨,你有你外婆照片嗎?”
“你要我外婆照片幹什麽?”覃玉蓮不解。
陸豐說:“因為我懷疑,你外婆和六嬸的外婆,也長得一模一樣。”
他現在還不清楚為什麽會這樣,但是覺得就應該是這樣。
“沒有。”覃玉蓮搖頭,解鎖了手機,“不過我可以找我三舅要一張。”
“那麻煩你了。”陸豐道。
“不用麻煩了,我手機裡有我外婆的照片。”六嬸抹了抹眼淚,不敢去看譚棠悅和夏家人。
子女因為被父母遺棄,成人後拒絕認找上門的親生父母,無論是現實還是小說、影視劇裡,都是有過的事。
不然的話,六嬸也不會這麽多年不敢認。
“我看看。”覃玉蓮湊近了六嬸,“……這怎麽,這怎麽真的長得一樣!”
一時間,在場眾人陷入了沉默。
他們開始懷疑,是不是兩個人再往上倒,她們外婆的母親雖然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卻長得一模一樣。
陸豐沉吟片刻,對眾人說:“你們慢慢聊,我有事先走了。”
再待下去,已經沒有必要了,因為兩家人也都是懵逼狀態。自己問他們,還不如去問幻柔。
不過想來,幻柔是不會說的。
要說這裡面沒事,他是絕對不會信的。
“小米,送送陸先生!”夏長空道。
“哦。”
夏小米應了一聲,看向陸豐,“陸先生請!”
“嗯。”
陸豐點頭,繞過六嬸,出了別墅,“找輛車送我吧。”
在弄清楚狀況之前,他並不想跟夏小米說什麽。
夏小米一怔,失落地看了看周圍,“駒叔不在,不好意思陸先生,我不會開車,咱們走走吧。”
“……”
陸豐看了眼周圍的不少車,的確不見那輛勞斯萊斯幻影,也不好再說什麽,“好。”
明明幻柔可以將車子連同司機傳送過來的,不知道她為什麽沒有這麽做。這兩個人走出去,以後很危險呐!
頓了頓,陸豐用靈魂契約詢問幻柔:“柔柔,你在嗎?”
“有事說事,最煩你們華夏人這種聊天的開頭了。”幻柔道。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是告訴你了嗎?趕巧了。”
“唉,好吧。麽麽噠,愛你喲,比心。”陸豐趁夏小米低頭的功夫,趕緊比了個心,免得自己被誤認為神經病。
幻柔不說,他又沒有讀心術,還能怎麽辦呢?
“早點回來。”說完,幻柔掛斷了聯系。
“那個,咱們兩個年齡不大,我以後能叫你陸哥嗎?”
走出去一段距離,夏小米看了陸豐一眼,又低頭看向地面。
因為在家,吃過飯之後還要修煉《神行百煉》,她穿得不那麽正式。一身粉色的寬松也不知道是睡衣還是什麽的夏裝,腳上是白色的涼拖鞋。
“不能。”陸豐神色冷淡。
“……就叫。”
“……”
陸豐心說既然這樣了,你叫就叫唄,還問什麽問?
“你還在上學嗎?”夏小米連稱呼都省了。
“畢業兩年了。”
“哪個學校畢業的?”
“望城文理學院。”
“這麽巧,我在你隔壁的望大上學。”
“我問你了嗎?”
上初中和小學五六年級的時候,陸豐的目標一直是望大,結果被同桌塞的《尋秦記》給毀了。
一想到這個,他就來氣。
現在夏小米竟然顯擺她在望大,你說氣不氣人。
“你!”夏小米很是無語,心說我這不是想跟你套個近乎嗎?
於是聊了沒兩句,兩個人又陷入了沉默。
夏小米攥緊拳頭,一路氣得氣血翻湧。換個旁人如此對她,即便是長輩,她早扭頭回去了。
到別墅大門的路程過半,陸豐主動開口對夏小米說:“那個芒山,你就不要去了,免得被人發現你的秘密。 修煉這個,比魂技重要。有那個時間,你還不如跟奧利弗私聊請教。”
對於不用去芒山的真相,他並不想解釋。
反正到了地階,又要重頭再來,以至於陸豐現在對修煉魂技,完全提不起興趣,夠用就行。
有突發狀況,再臨時學唄。有幻柔在,不學也可以。
這不是依賴,而是沒什麽必要。
注定要拋卻的東西,沒有必要浪費時間在上面。比如從小到大,陸豐就沒學過珠心算這種玩意。
“好。”夏小米竟然不反駁,也不詢問為什麽,就這麽爽快地答應了,這反倒讓陸豐有些不自在。
即便是夏小米在見到自己的本來面目後,會逐漸喜歡上自己,陸豐也不想跟夏小米有感情上的任何糾葛。
一個幻柔,就夠她受的,再加上樂正心和樂心,他現在都感覺有些心累,雖然依舊期待。
也因此,他有意對夏小米不怎麽客氣。即便是夏小米真對自己有一絲絲情愫,他也要將其扼殺在萌芽狀態。
頓了頓,他說:“行了,你回去吧,我認識路。跟你走個路,實在是太磨嘰,不然的話,我早出大門了。”
“你!”
夏小米氣得呼吸加重,“慢走不送!”
說完,她氣呼呼地轉身回去了。
“你這樣,她更有可能愛上你。”幻柔忽道。
陸豐撇撇嘴,“你別扯了,這又不是那些神經病戀愛小說和校園劇,夏小米也不像是無腦的青春美少女。”
“唉!”幻柔歎息一聲,沒再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