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條直愣愣走向佘化龍,面無表情,也不跟眾人揮手致意。
也不知道,它是還不熟悉人類社會和幻化出來的軀體,還是因為接下來要講的事情太過嚴肅,不適合嬉皮笑臉的。
緊盯著辣條的雙腳一步步邁上台階,陸豐忽地想到一個問題。
既然是在宇宙當中,空間壁壘無處不在,那麽為什麽,在場這些人在融合了魂石之後,並沒有被空間壁壘淨化掉呢?
空間壁壘對魂氣和擁有意識體的靈魂可是相當敏感,連碰都不能碰。怎麽現在,一點兒反應也沒有呢?
難道是,貼了層膜?
貼膜的話,那是誰貼的呢?
乾祖傳貼膜的?
況且,既然自己和樂正心能自由穿過六公寓的空間壁壘,是因為雷鳴王分身的身份。那麽,這也反映出,即便是有血肉之軀保護,靈魂中的意識體也是會被淨化掉的。
可是實際情況卻是,在場這些人包括幻柔,魂氣和靈魂中的意識體,都沒有被淨化掉。
這壓根,就感受不到空間壁壘的存在。
在影子望城,這很正常,畢竟影從星的小世界是被包裹的,而不是無處不在。可在這裡,它就不正常。
想到這兒,陸豐看向幻柔。
“漂亮嗎?”
幻柔雙掌捧著她自己的臉,雙眼靈動地左右搖晃,盼著被誇上幾句。
“……還行吧。”
“什麽叫還行,什麽叫還行!”
“還行在我這兒的意思就是,漂亮得不能再漂亮了。”
“哼!”
“……”
見幻柔還是沒回應自己心中困惑的意思,陸豐只能自己揣度。
幻柔說過,空間壁壘是分正反兩面的。那麽是不是說,從反面進入正面,和從正面進入反面,空間壁壘的反應不一樣?
就像二極管和單向滲透膜一樣?
或者說,是不是只有從影從星的小世界邁入、侵入宇宙的時候,空間壁壘的淨化能力才會起作用?
見幻柔雖然還是不回應,但點了點頭,陸豐知道自己猜對了。
那這樣的話,豈不是說,空間壁壘的存在,是為了限制影族?
或者說,空間壁壘存在的作用,其實是為了封印影族?
甚至更具體點兒來說,是為了封印影從星本身或者雷鳴王?
這難道,就是雷鳴王不肯講出真相的原因麽?
什麽玩意兒才會被封印?在大眾的認知裡,就只有魔頭才會被封印。
所以,有沒有可能,影從星造物和製造陰影,是雷鳴王為了製造出影族,壯大其自身實力,然後找機會突破、打破封印,獲得自由?
雖然陰影靈魂也是純淨的靈魂,它卻可以誕生出意識體。不然的話,影族從哪兒來的?
那這樣的話,豈不是自己也是魔了?
自己能離開影從星的小世界來到這裡,是因為被淨化掉了魔氣麽?
這也就是說,空間壁壘針對的其實不是魂氣和靈魂本身,而是針對魔氣?
因為靈魂在影從星待過,就會不知不覺間沾染魔氣?
還是說,其實魂氣,就是魔氣?
“這你有點兒胡亂猜測了。”幻柔白了陸豐一眼,用靈魂契約道。
陸豐不服氣說:“你就說,有沒有這種可能吧?”
“應該有吧。不過還得去驗證。”
“那當然,我是那種想當然的人嗎?”
“你不是嗎?”
“不是。”
“你就是!”
“……”
陸豐放棄了跟幻柔爭執,“看戲!”
“下面,有請二位給我們表演個魔術!”
跟佘化龍和辣條一番商議之後,莫再講如是說。
好家夥,還真是辣條化龍。不對,是化蛇。
雖然魂宗已經跟百姓們打過招呼,說過辣條的存在。可是這些歪果仁,他們不知道啊!
即便是知道,也要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畢竟,這些歪果仁要偽裝成從歪過來,而不是一直隱藏在榆州的樣子。
因為有可能,奧利弗這些人即便是藏在榆州,他們自己也可能以為,他們是剛從國外來的,根本就沒聽說過辣條的事。
這得給大家一個能夠接受辣條的過程。
果然,場務們一陣忙活之後,“大變活人”的魔術道具布置好了。
隱藏變化過程的道具,是一個巨大的“鐵”籠子。
因為籠子是兩個場務人員搬上來的,房間大小,籠子底部是塊厚厚的“鐵”板。
所以陸豐也不敢肯定,它到底是不是鐵的。
如果是鐵的,兩個人根本不可能挪得這麽輕松。
可它要不是鐵的,籠子底部的鐵板怕是承受不住辣條的體重。別說鐵板,太薄的木板都不行。
故此,陸豐懷疑,肯定有人暗中幫忙。
興許,這鐵籠子是個魂器呢。
籠子裡是空的,黑色幕布是當著眾人的面,蓋到籠子上的。
籠子下方除面向觀眾的那一面,其它三面底部都是用石板架空的,為了證明地上沒有洞,人不是從地洞進出更換的。
佘化龍右手拿著個類似於仙女棒的道具,左手摘下魔術帽又掀起幕布露出籠子口。 然後他晃動“仙女棒”,對辣條做了個請的姿勢。
緊接著,辣條便踩著凳子鑽了進去。
“噔噔噔,各位觀眾!請上眼!”
佘化龍原地轉了兩圈,穩穩站住,然後一把將幕布撤下。
“臥槽,蛇!”
“這是蟒!”
“蟒蛇蟒蛇,蟒蛇不分家,你個杠精!”
“……”
經過這些天的熟悉,見到黃白二色斑駁的巨蟒,已經沒人嚇得要起身逃走。多數人,都是拿著手機,又拍又錄。
就像是,身處動物園的遊客一樣。
辣條從鐵籠裡鑽出來弓起上半身,吐著信子,看向眾人,“大家好!我叫袁飛,小名衛龍,你們可以叫我辣條。
“你們不用怕,我是藍星土生土長的巨蟒。因為有了靈智,所以被宗主收養。”
此時,從杜小江的臉上,陸豐看到了愕然和惶恐。
“你是什麽品種的?”
“你認識白蛇和青蛇嗎?”
“你是公的還是母的?要是母的,能不能滿足我一個夙願?我祖上,是操蛇人,我一直想振興祖業。”
“……”
聽巨蟒會說話,眾人更亢奮了,黃桐更是眼睛放光。
“對不起,讓你們失望了,我是公的。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品種。另外,青蛇和白蛇是杜撰的,我不可能認識。”
對眾人稀奇古怪的問題,辣條很有耐心,一一作答。
“……”
陸豐心說,你他媽到底是幹什麽來的?
“不要猴急嘛。”幻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