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二十五。
鼎盛後勤大樓,會議室。
“又什麽事啊?”
就跟有人沉溺於玩網遊隻玩新區開服三五天一樣,午斤不沉溺,但也有差不多的體驗。
只是在藍星,這個體驗期格外長。
對他來說,所有的事情已經步入正軌,剩下的事情,交給手底下的人就是了。
每每進入這個階段,午斤都要享受難得的清閑,變得尤為懶散,可是今天馬騰飛總是讓他不得清閑。
這不,剛打發走也就一個小時,馬騰飛又來了。不過這回,是真的馬騰飛,而不是幻化出來的。
“宗主,幻滅大人說,聖女以為這邊的事情已經結束,便閉死關修煉一門神通,要過些天才能出關。”
馬騰飛看了眼一旁幻化成袁飛的辣條,晃了晃手裡的自封袋,“所以,這玩意暫時恢復不了。”
“要多久?”午斤一皺眉。
本來,這視頻,今天就該剪輯的,結果出了這檔子事,這是以前沒有過的。當然了,以前也沒有交流會,更沒有攝影師和攝像機。
以前收割其它星球,影族都是無往不利,不會出任何差子。不過想到藍星特殊,就連影族收割起來都不輕松,他也就打消了雜亂的念頭。
“不確定,短則一兩天,長則七八天。幻滅大人說,換成其他人,絕頂天才得一個月,一般巫族得個三五年。”馬騰飛道。
到現在,馬騰飛這種級別的,竟然連幻滅他們是影族都不曉得,更別說了解影族的真正目的。
關於這一點,陸豐也是昨夜才知曉的。如果幻柔不說,他就將影族二字,寫到筆記本上,給馬騰飛夫婦看了。
“那好吧,那就只能這樣了。每過兩天,你都問一問,免得那邊忙,給忘了。”幻滅都這麽說了,午斤也沒轍。
如果幻柔可以提前出關什麽的,幻滅也不會這麽說。
“好。”
馬騰飛點頭,又道:“還有個事兒,不知道該不該跟宗主說。”
“說。”
“是這樣,柳遠影的兒子揭發柳孤影,說他……”將自己的罪行安到柳孤影身上,馬騰飛神色如常,沒有任何不自在,反倒心裡有種暢快的感覺。
就好像捅了天大的簍子,有人背鍋一樣。
之前,他沒想到幻柔會管這事,現在想起來,還真有些後怕。
午斤心說煩死了,“既然硬盤暫時無法修複,你又跟柳家有仇,肯定能明察秋毫。所以,這事你去處理,給大家一個交待。”
“哦,好。”
本來,陸豐還給馬騰飛準備了一個理由,讓午斤聽完這個理由,再去柳家的。現在,什麽理由都省了,“那我先告退了。”
照理說,有仇根本不可能明察秋毫,可是午斤並沒有意識到這裡面有什麽問題,也就無所謂了。或者說,他就是想讓馬騰飛重責柳家。
生父被殺,揭發仇人二叔的罪行,很合理啊!
“嗯。”午斤點頭。
衝辣條點了點頭,馬騰飛提著自封袋,轉身離開會議室。
不多時,午斤詢問身邊的辣條,“是他本人嗎?”
“嗯。”辣條點頭,“這會議室裡,除了那三個安保的氣味,並沒有陌生氣味。”
“那就好。”
午斤看了眼牆上的掛鍾,“回去睡個回籠覺。”
幸虧陸豐考慮了這個細節,幸虧幻柔有能力改變氣味,不然這會兒就露出破綻來了。
午斤當下的懶散,不過是對這種生活的膩歪。對於魂宗的事,他還是很上心的。
而辣條本蟒,對分身沒有氣味這件事深信不疑。它根本不知道,幻柔可以賦予分身氣味,讓他無從察覺。
如果不是午斤的主意,它就指認那幾個宗主是盜取邪祟靈魂的人。
有幻柔在,辣條反倒成了被利用的工具,讓午斤的警惕性大減。
也因為這一點,陸豐有時候又覺得,辣條值得救。這也是為什麽,他沒有讓幻柔除掉辣條的緣故。
威脅用得好了,就是幫手。
“又什麽事啊?”
剛從椅子上起身,馬騰飛去而複返,午斤隻得耐著性子,重新坐下。
“宗主,這個東西,還是放在您這兒吧。我怕除了柳俊林,還有人惦記,比如魂殿的人。”
馬騰飛晃了晃手裡的自封袋,“或許,有尖端的專業人士,不用神通也能修複個七七八八,雖然遠比不上聖女修復得好,但是能把部分視頻導出來。”
“你放戒指裡不行嗎?”午斤有些不耐。
“我怕我四處跑,被人給順走了。人家一認主,就找不回來了。您這兒戒備森嚴,小偷小摸的進不來。”
馬騰飛尷尬笑了笑。
他這麽做,當然不是真的怕被偷走,而是跟午斤這兒邀功來的。雖然沒有明說的,但是這個“四處跑”, 就是邀功的意思。
不過邀功只是表象,真實目的,就是讓午斤不勝其煩。
這樣的話,馬騰飛有更多的事情能做主。
這當然不是馬騰飛的主意,而是幻柔的。
馬騰飛能做主的事情越多,越有利用價值。
“那行,放這兒吧。”讓馬騰飛將自封袋放到桌上,午斤用戒指將其收了起來,“你可別忘了聯系幻滅大人。”
本來跟幻滅聯系的是他,他找好人之後,就有些懈怠。現在除了抓魂殿的人,他提不起任何興致。
不是他對這個感興趣,而是影族那邊有人認為,是他培養了一股勢力。
為了自證清白,午斤很是上心。至於說讓影族提供他串通魂殿的證據,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
“那肯定忘不了。”馬騰飛拍了拍胸脯。
怕忘了這事兒,他不但自己添加了備忘錄,還讓劉秋飛提醒他。
有幻柔閉關拖延時間,他要是給忘了,反倒得不到午斤的信任,當下的行徑也就成了徒勞。
“行了,你去吧。”午斤點了點頭。
“對了,宗主,還……”
“行了,你自己看著處理,別什麽事都來告訴我。”
“哦。”
馬騰飛一喜,“那宗主,我走了。”
“嗯。”午斤閉著眼睛點了點頭。
又衝辣條點了點頭,馬騰飛便轉身再次離開會議室。
最後這件要請示午斤的事,真就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是馬騰飛怕午斤要聽,硬湊出來的。
現在倒好,又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