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乾淨一個雞腿,甄珠仔細用紙巾擦了擦手,爾後蹲下來附耳貼在幻柔肚子上,閉上眼睛認真傾聽。
見幻柔也不反對,陸豐一臉困惑。
這才多久,能聽出來個毛線啊。
難不成,影族是一月懷胎?
至於說眼前的幻柔只是個分身,應該不可能懷孕。聽甄珠剛才話裡的意思,幻柔的這個分身,能跟本體感同身受。
不然的話,自己裝作伺候幻柔分身的樣子,甄珠也不能提懷孕的事。
弄不好,到時候幻柔這個分身,也會挺著個大肚子。
因此,聽本體和分身的肚子,應該是一樣的。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來個一炮雙響。本來生一個的,硬是變成雙胞胎。本來雙胞胎,直接成四胞胎。
既然幻柔現在懷孕了,那就不用考慮生殖隔離的問題。這也更加可以肯定,影從星和藍星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
縱然心中困惑,陸豐也沒有出聲打攪,因為幻柔都知道她自己懷了孩子,甄珠能聽出來也正常。
人家聽的,應該不是胎動。
“聽起來就很好吃。”甄珠睜開眼睛,注視幻柔的肚子吞了吞口水,爾後起身吃炸雞,“你生的能不能送我?”
“……”陸豐很是無語,看向幻柔。
聽甄珠話裡的意思,基本可以肯定,幻柔的本體和分身都會懷孕,還真是一炮雙響。
“你不要太在意,以前她都是生活在野外的,變形成人的時候身上用樹葉遮蔽。這衣服都還是我給她買的。”
幻柔對陸豐解釋完,拿起一個雞腿,“我幫你吃。”
“你吃那個。”甄珠指了指葫蘆雞,“那個我吃過了。”
關於孩子送不送的問題,兩個人不再提及。
陸豐眨了眨眼,心說這甄珠的記性還挺怪。記得吃過什麽,卻不記得上午吃沒吃。這玩意,不就是選擇性記憶嗎?
頓了頓,他站起身,“你們吃,我去跟杜叔道個別。”
見兩個人吃得歡,也不搭理自己,陸豐很識趣地往懸崖上飛去。
飛上崖頭,陸豐並沒有落地,而是使用『風·風神加持』給自己加了個提速百分之百的狀態,爾後往林場飛去。
頭頂和遠處,都有邪祟在逡巡,可是他們並不會接近堰塞湖、林場和野豬坳。就連一些林間小路,也是空空蕩蕩的。
先是飛到林場中一棵榆樹上,見林場裡只有杜友科一個人,陸豐徑直飛進林場,落到杜友科不遠處,“杜伯!”
“啊哈!”
杜友科扭頭看了一眼,捂著心口,“你要嚇死我!”
見杜友科的神情,不像是演的。陸豐對幻柔父女的幻術,不由有了新的認識。
這玩意,和血肉之軀看上去一點分別也沒有。就連那個板面店的“太不和”被殺的時候,陸豐也沒瞧出來那人是靈魂體。
自己將來,要給百姓講他們掛了的時候,沒人會信。所以,乾脆不講,除非有識別的方法。
“都這個時候了,您就別忙這些了。”
陸豐取出來柴胡給自己的儲物戒指,遞向杜友科,“這個叫儲物戒指,我待會給你寫它的使用方法。”
這個戒指,他本來是打算送給甄珠的。但是幻柔那裡應該不缺戒指,這種最下品的,甄珠能看上才怪。
給甄珠送這戒指,就像給LV家族的長公主,送低仿的LV包一樣,非但不能討得對方歡心和派上用場,反倒會被嫌棄,興許還會點燃對方的怒火。
至於那些傳單,已經倒騰到幻滅給的戒指裡。反正那些玩意很快就要拋灑出去了,也不怕佔地方。
況且,陸豐現在還有一個中品的儲物戒指,那是交流會冠軍的獎品。
本來,他打算將這個中品戒指給杜友科的。可是他很清楚,要是讓杜大海和杜小江見了,非得用他們的最下品儲物戒指換走。
杜小江和杜大海這倆兄弟什麽德性,他可能比杜友科還清楚。
不過就是下下品的戒指,陸豐又補充了一句:“不要戴在手上,免得別人惦記。”
就是影族和魂宗、魂殿的出現,導致儲物戒指出現得多。但是它貶值並沒有那麽快,現在在普通人眼裡,依舊是夢寐以求的寶貝。
不說別的,有這玩意,起碼停車費省了。
一般的小汽車,下下品的戒指也是能放進去的,只是放進去之後,幾乎空間都被佔滿了。
儲物戒指有個很神奇的地方,那就是它裡面的空間可以變形,爭取不浪費任何一點空間。
“這就是儲物戒指啊,我聽他們娘四個說過。”杜友科將戒指接住,看了兩眼,便揣進上衣口袋,“你是要去望城了嗎?”
對於陸豐能拿出這寶貝送人,杜友科忽然發現,這很正常。
“明天,而且辦完事就走,沒時間道別。”
陸豐從自己戒指裡取出紙筆,坐在桌邊寫儲物戒指的使用方法,“裡面有魂石,但是您先別用,等加入了魂宗再用。”
“好。”杜友科點頭,“最近,胡三找過你幾次。”
“他沒說什麽事?”陸豐頭也沒抬。
“沒說,看樣子是有事求你。”
“等我下次回來再說吧。”
興許,胡三真把自己當成老神仙的弟子或者魂宗的高層了。可是自己不是,對自己許願可不靈。
“嗯。”趁這間隙,杜友科洗了洗手,坐到了桌前,“我前幾天,見到一個小山一樣大的紅色蜘蛛,在堰塞湖那邊喝水。你可千萬不要到那邊去。”
“沒事,那是我一個朋友。”
“朋友?”
“嗯。”
他本來想說,那是幻柔的朋友。可要是幻柔的朋友是隻大蜘蛛,那幻柔是什麽?白骨精,還是同樣是大蜘蛛?
忽地,他想到魂宗的解釋裡,說邪後就是大蜘蛛,就是甄珠,便衝杜友科道:“許多事,不是看上去那麽簡單。以後您去了魂宗,無論有沒有人提及大蜘蛛,你都不能跟他們說您見過。”
“大海他們也不能說?”
“嗯。”
“好吧。”
關於魂宗的事,杜友科對於陸豐的信任,超過了對他的家人。
寫好之後,將筆收起來,陸豐將紙遞給杜友科,“杜伯,您就別忙了,現在大家都忙著修仙,心思都不在這上面。趁這個功夫,您就多歇歇。”
杜友科是個閑不住的人,可是林場的活,許多時候一個人乾不了,容易出事。
“好。”杜友科將紙也揣進上衣口袋。
“那我走了,我去見見午錢。”陸豐站起身,往小木屋走去。
“你吃飯了沒?”
“吃過了。”
陸豐揮了揮手,頭也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