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盛。
食堂。
一個月沒來這裡,陸豐還真有些懷念。至於懷念什麽食物的味道,他已經記不起,更多的是環境。
食堂裡的食物也沒什麽特色,很難讓人印象深刻,不過整體味道還是不錯的。
進到一樓大廳,幻柔就近找了個空位子坐下,捶著小腿,“雖然一上午什麽都沒乾,但是好累啊!這裡你算半個地主,我就等著吃了。”
“我連半個佃戶都算不上。”陸豐撇了撇嘴,瞥了眼幻柔的腿,“我還沒喊累呢。”
“少廢話!打飯去!”
“得,您老歇著,我去去就來。”
不參加交流會吧,有些敗壞魂宗名聲的方法用不上;可要是參加吧,就要跟著流程走,看有沒有什麽機會,就比較費時間。
所以,本來應該成為觀眾,才是最好的選擇。不知道為什麽,幻柔要把馬文傑的空缺留給自己。
從幻柔的所作所為來看,似乎是發生了一些事,讓她臨時改了主意。就是不曉得,是什麽事,是望城的事還是榆州的事,抑或是樺州的事。
困惑愈加多,還不能記到筆記本上,這讓陸豐更加頭大。他絲毫不懷疑,擊退影族之後,自己的腦容量會變大,憋大的。
有學者認為,人之所以能進化成人,一個重要因素是因為病毒跟人的基因整合到一起,使基因更加強大更加多樣。
陸豐多麽希望自己的大腦能再升升級,這樣就不至於有這麽多心煩的事。
“吃吧!”
打了三道菜一個湯兩份米飯,陸豐坐到了幻柔對面。
那些沒有入選交流會選手和觀眾的百姓,這會兒還沒閑下來,再加上陸豐進階只是裝裝樣子速度相當快出來得早,所以食堂人不多。
“味道不錯,比你們學校好吃。”幻柔嘗過三道菜之後,點了點頭。
陸豐有些詫異,“你也吃學校食堂的飯?”
“嗯。”
“那咱從食堂弄飯菜唄,花這個冤枉錢。”
“食堂升級改造中,暫時不提供飯菜。”
“那你從望城那些飯館弄過來呀,而且望城有好幾個學校呢,據說農大的飯菜最好吃。”
“行啊,錢從你微信裡扣。”
“那算了。”
陸豐心說,還要花錢,那還不如就在這兒吃。
都說免費的才是最貴的,但是它一開始香啊!
“小氣!”幻柔咧了咧嘴,“要不要給你撥一些經費啊?”
“可以嗎?”
“不可以。”
“……”
陸豐明白了,這是幻柔拿自己解悶呢。不過他可不打算主動跟幻柔開口要錢,除非是有一天真的是揭不開鍋了。
“你想想啊,那些錢,還不都是從藍星人身上搜刮的麽?”幻柔用杓子舀了一杓湯到碗裡,爾後喝了一口。
“也是。”
陸豐看幻柔吃得挺香,可是自己卻有些食不甘味。
關於魂石來源的問題,之前已經問過了,幻柔說要等到自己到天階才能知道。可是陸豐心裡著急啊!
他總感覺,無論是影族還是魂宗,都在有意隱瞞這件事。
只要是影族想要隱瞞的,陸豐都想知曉。
弄不好哪一件,最後就能派上用場,來個絕地反擊,或者提前規避一下。
吃了口辣子雞丁,陸豐對幻柔說:“我看杜小江升管理層了,要不讓杜伯加入魂宗吧。算了,卻邪隊的成員陣亡,可能要從杜小江這些人當中抽出來去補。”
這話,心裡想想就得,可是他卻有意說出,就是為了給幻柔一種自己遇事猶豫不決的假象。
就是幻柔是真心對自己的,那也對負責監視她的人用得上。
“魂宗要保留核心班底,而且這個核心的班底會逐漸擴員,現在就擴到了杜小江他們身上。”
幻柔雙眼盯著夾菜,“所以,讓杜友科加入魂宗,也不是不可以。”
“那好吧。”
陸豐點頭,“我跟午錢說說這事,讓杜伯下次邪祟消失之後過來。”
趁沒人留意,他在桌子底下從戒指裡取出題庫,“為什麽魂宗的交流會,讓選手去記這種沒用的東西?”
“題庫也是我出的。”幻柔道。
“……倒也不能說它一點兒用沒有,但是作用在戰場上真的不大。”
“那你猜,我為什麽要出這種題和題庫?”
“合著這裡面還有說法呢。”
“那當然!”
“有什麽用?”
“自己猜去!”
“……服了!”
陸豐心說,這玩意兒還有什麽不能說的。他都懷疑,幻柔這是受了誰的指使,弄一些無用的東西出來,來浪費自己的經歷,佔用自己的大腦內存。
“多動動腦子,有好處的。”幻柔給陸豐夾了塊回鍋肉。
“唉!”
遇上這麽個娘們,陸豐也很無奈。
他現在,哪裡還需要多動腦子,應該是讓腦子休息才對。
算了,還是琢磨琢磨,這裡面有什麽講究吧。
他拿著題庫,一邊吃一邊看,心思卻沒在這上面,而是尋思它存在的意義。
明明用處可以忽略不計的東西,卻要佔用選手們的時間,總不能是為了以後給選手們安排一些文職,讓他們有個地方高人一等,好為難人吧?
就跟學校裡學的,許多也是沒用的,但是卻可以鍛煉思維能力,拓展思維方式,有助於大腦的開發。
不一會兒,飯菜吃完了,他是沒尋思出來個眉目,更沒看進去記下來題庫裡的一道題。
兩個都耽誤了。
無奈之下,陸豐隻得暫且放下琢磨題庫存在的意義,專心去記裡面的內容。
“時間還早,回去睡個午覺吧。題庫下午到了現場,再背也不遲。”幻柔道。
陸豐一臉戒備,“你確定回去會老老實實讓我睡嗎?”
“當然,昨晚那麽晚睡,中午再不讓你睡會兒,晚上你哪來的精神。”
“唉,同樣是壓榨,你可比許多老板強多了。”
“男老板女老板?”幻柔眯了眯眼睛。
“呃,兩個壓榨不是一個意思。人家老板是壓榨剩余價值,你是榨汁。”
陸豐不清楚,幻柔是真不清楚還是假不知道,“還有,人家壓榨我不是我自願的,你這兒我是自願的。”
“這還差不多。”幻柔冷哼一聲。
陸豐擦了擦額頭的汗,心說好懸。他剛才,竟然感受到了傳說中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