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舞台”上。
“鄙人佘化龍,是卻邪隊四隊的領隊。”
佘化龍做著自我介紹,“我剛給群主群發了張照片,讓群主們轉發了一下,你們現在應該能看到。”
說完,他不再說話,耐心等眾人掏手機看照片。
“……”
陸豐輕輕給了黃桐後腦杓一巴掌,“讓看群呢!”
這貨掏出手機,竟然看甄珠的照片。你要說那是甄珠化成人形的照片也就罷了,可那是本體的照片。
白天他都這個德性,這要是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
“你怎麽不看你自己的?”黃桐納悶,但是還是乖乖打開了群,點開他們群主發的照片。
“嗯?”
陸豐心說,為什麽是龐白的照片?
帶著疑問,他看向佘化龍。
見陸豐不看了,黃桐繼續看甄珠的照片,嘴角帶著癡漢一樣的笑意。
說奧利弗惦記黃瑩瑩的同時還惦記他妹妹,結果奧利弗不是那麽回事,他卻兩個都惦記。其中一個,還不是個人。
不得不說,黃桐真的博愛。或者說,志向遠大。
“這個人,你們有些人或許認識,他叫龐白。”
佘化龍接著說:“給你們介紹他,是因為他是迄今為止,第一個被我們發現的魂殿臥底,也是我們見過的唯一一個魂殿成員。”
一聽這話,陸豐將信將疑。總不能沈放他們去爛尾樓搜查的時候,一個魂殿的人都沒有抓住。
湯江波和高建國,還有他們手底下的人,能有這麽狡猾?
還是說,幻滅不得不協助他們躲藏?
“這個組織行蹤非常詭秘,時常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他們會偽裝成企業的樣子,招募員工發展成為成員,可以說是小心謹慎。”
佘化龍看了眼台階,下了“天舞台”,“如果有認識龐白或者知道他蹤跡的,請及時聯系我們。實在是對不住各位,雖然我們發現了他的身份,但是還是讓他被邪祟救走了。
“這個人即便是你們不認識,也很容易認出來。因為他的左臂,被我用斧頭斬斷了。能不能活,都是個問題。”
佘化龍的話,讓陸豐陷入回憶。他記得跟龐白在電梯口相遇的時候,龐白並沒有解釋他的胳膊,是跟邪祟戰鬥失去的。
而當時自己沒有多想,認為是邪祟造成的,沒想到卻是佘化龍砍的。
可是當時,卻邪隊四隊應該在郊外,什麽情況下,龐白會被突然識破身份?
是龐白的衣服破損,露出身上的“魂”字了麽?
到現在為止,陸豐也沒跟湯江波、高建國了解過,如何識別魂殿成員。
“請問,是被哪幫邪祟救走的?”有觀眾舉手提問。
“當然是圍住榆州的這群,應該是邪後下的命令。”佘化龍道。
陸豐看了眼幻柔,摸了摸下巴。如果這也是提前彩排好的,那麽佘化龍和這個觀眾說出這些話,是出於什麽目的呢?
僅僅是為了坐實魂殿和圍住榆州這批邪祟有關嗎?
還有就是,龐白當真是被邪祟救走的嗎?如果是的話,幻柔不可能不知道。因為指揮邪祟的,很可能不是甄珠,而是幻柔。
即便是不是她指揮的,卻邪隊和邪祟發生什麽狀況,她也應該能看到。
那麽幻柔救走龐白,又給自己殺掉的目的是什麽,是為了讓自己心狠厲起來嗎?
還是說,龐白本來真的要殺的,只是順便給自己練下手?
如果是後者,那麽為什麽救走旁白後,還要殺掉?
而殺掉,又不是真殺掉,只是做做樣子。
想到這兒,陸豐往儲物戒指裡瞄了一眼。此刻,裡面龐白的靈魂還在。就是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龐白。
看了眼幻柔,睡得正香。
先前,陸豐用心裡碎碎念和頻繁的心理活動的方式後,幻柔醒了過來。而現在,不起作用了。
這娘們不用眼睛,能“看見”遠處任何一塊空間內的物品,許多使詐的方式,對她來說都不好使。
現在又有新的疑問撲面而來,讓他難免有些焦躁。
佘化龍接著說:“龐白的事,就說到這裡,請大家一定要上心。隊員們都分享完了,作為隊長,接下來由我跟大家分享一波……”
一聽又要分享,陸豐沒再去關注,又閉上眼睛,尋思佘化龍提龐白的用意。
發現了魂殿的成員,又讓那人給跑了,這種事,本不應該給在場的人說的。因為在場的人裡面,應該沒有魂殿的臥底。
另外,抓魂殿的人,是沈放這些人的工作,跟這些富二代又沒有關系。
而且龐白一個平頭百姓,能認識他的除了自己,就沒有旁人了。
“難道,是說給我的?”陸豐眼皮跳了跳。
又看了眼幻柔和佘化龍,陸豐盯著幻柔的手陷入了沉思。
很快,他想到幻柔幫自己被幻滅罵,想起幻柔用題庫給自己的提示——去蕪存菁, 排除干擾,想起幻柔說話時偶爾的戛然而止……
“難不成,是這麽個情況?”
陸豐摸了摸下巴。
種種跡象表明,暗中監視自己和幻柔的,其實是幻滅這個老狐狸,而不是暴風王的手下什麽的。
而幻柔作為女兒,不敢忤逆幻滅這個父親,可是她心裡又向著自己。
至於龐白,自己以前就懷疑過龐白身上有任務,而這個任務,很可能是為了讓自己否定自己。
而現在,龐白又發揮了一次作用,干擾自己。
這樣的話,許多的地方就變得合情合理。
可是這豈不是說,幻滅真的別有所圖?
去蕪存菁,排除干擾項,難道是說幻滅為了讓自己多疑、理智的思維變成一團亂麻,安排了一系列狗屁倒灶的事,讓自己花心思去揣度?
而自己呢,因為在監視之下,不能記筆記,就只能在腦子裡琢磨。時間久了,就可能精神錯亂、神經失常,甚至腦子成一團漿糊什麽的?
畢竟肉體凡胎,一件件存疑的事堆積起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能將自己壓垮。
而幻柔不想讓自己變成那樣,心疼自己,才給了自己弄了真的有用的題庫作為提示?
“可是……”
陸豐對於幻柔這麽向著自己,表示懷疑。
他真不明白,自己究竟何德何能啊!
難道是因為幻柔真的會讀心術,能窺視內心,發現自己的內心相對純淨,不像普羅大眾內心那麽齷齪、惡心?
還是說,這父女倆,一個紅臉一個白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