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
“蛋殼”內。
從通往砂石地的窗戶鑽出來,陸豐走向406和食堂的方向。
遠處,翼鹿人正在他們的集結地散漫地坐著。
沒有陸豐的淨化戒指,他們不敢直接吸收靈魂。不然的話,晉級失敗的成功率稍微高點兒,就要多死幾十幾百人。
“三當家!”
“來午兩,有個事找你。”
到了食堂門口,碰上午兩從裡面出來,陸豐將其叫到一旁的空地上。
他從戒指裡取出來一個盾牌,還有三塊風魂石魂石遞給午兩,“拿著盾牌衝我,我試試彈力矢的效果,就一下,魂石是給你的。”
“謝三當家!”午兩收好魂石,豎起盾牌,面衝陸豐站定。
“身子再低一些,不要讓我看到你的半個頭。”
“哦。”
“可以了。”
等午兩整個縮到盾牌後面,陸豐對著他打出一道彈力矢,有追蹤能力的風屬性彈力矢,專門攻擊風屬性。
“咚!”
一聲悶響,彈力矢打在了盾牌上,爾後彈飛了出去,爾後一扭頭,又打中了盾牌。反覆多次,直到耗盡魂氣,這讓陸豐不禁有些失望。
他多希望,彈力矢能夠頗具靈性地繞過盾牌,打到午兩身上。
人就是這樣,有了銀山想金山,當了皇帝想成仙,一輩子欲壑難平,又一輩子被無盡的欲望支配。
少數人不流於表面的安貧樂道、清心寡欲,往往不外乎目標太高無法實現而不得不放棄,或者是怕失去當下擁有的一切,而不敢付出代價。
當然更多的是,受到的來自社會的各種規則束縛。
能真正無欲無求的,只是極少數中的極少數。
明明這彈力矢能追蹤目標,已經是跨越式的巨大進步,陸豐對它的要求更高了。這種心態,一定程度上還算積極的,跟貪婪略有區別。
歎了口氣,陸豐調整好心態,對午兩說:“沒事了,盾牌給我。”
“那我去忙了。”午兩將盾牌遞給陸豐,指了指對面的翼鹿人們。
“是集合嗎?”
“是。”
“好,正好解藥有了,該給大家淨化靈魂了。”陸豐點頭,“你去吧。”
“嗯”了一聲,午兩往翼鹿人們的方向飛去。
望著午兩的背影,陸豐暗歎一聲。
這近兩千留下來的名額裡,肯定沒有那些剃刀星的老弱病殘,因為他們戰鬥意識相對較差,即便是來這兒之後換了副身軀,有大幅度提升。
而這些人,本可以成為午兩復仇的臂膀的。
他們跟午兩一樣,有著共同的敵人。
能給這些人恢復,也不曉得要到什麽時候。
飛身進到食堂裡,陸豐將所有的酒取出來堆到牆角,給戒指騰地方。這酒今天怕是不夠喝,也不用擔心食堂灌水什麽的毀掉它們。
“小豐!”遠處,純真衝陸豐招了招手。等陸豐走近了,他說:“解藥小柔給你了吧?”
“嗯。”陸豐點頭,將AD鈣奶取出來,在餐桌上摞好,“一人一瓶?”
“嗯?”
純真一臉懵逼,顯然是不曉得解藥變成了這個樣子。他查看了一下陸豐身上的魂氣,點了點頭,“原來是把解藥放到這裡面了。”
陸豐說:“嗯,這樣好喝一點兒。”
“好吧!”
純真點頭,“上午我們把名額定了下來,還制定了刷新前要做的事。現在該分配名額,淨化靈魂了。”
“哦。”陸豐點頭,“對了師傅,小柔教了我借助靈魂之火進行魂技鎖定的技巧,您這兒有沒有辦法讓魂技繞過盾牌這種障礙物?”
增強防禦的方式,多種多樣,除了盾牌這種外物,火神甲這種狀態類的防禦手段,就數目標本身具備的防禦能力了。
這類能力,魂技狀態類的不算,就只剩下甲殼、皮膚這種身體組織。
可是魂氣是自主護體的,並且使用的優先級最高。魂氣耗盡以後,素材不能維持形態,身上即便是防禦盔甲再硬防禦力再強,也沒有能派上用場的時候。
如果不會刷新出來血肉之軀的話,這一點可以不考慮。
至於防禦狀態這些,是繞不過去的,唯一要考慮的,就剩下盾牌這種防禦手段。
“有是有,但是你現在修煉不了。”
純真摸了摸下巴,“掌握追擊魂技這種手段,本該是我教給你的,看來我對你的重視程度還不夠。我再想想辦法,所有能增強收割速度的辦法。”
“好。”陸豐點頭。
“你先自由活動一會兒,午兩去找鹿戰他們了,待會兒過來幫助我們淨化靈魂。”
“成。”
陸豐點頭,往窗口的方向走去。飛出窗戶,他看了眼翼鹿人的方向,飛進來406,“大白天拉什麽窗簾……”
就見樂正心趴在床上,人事不省。
地上空酒瓶子滾得到處都是,牆下的五箱黃蓋玻汾,已經全部拆開。
這丫頭竟然在自己離開期間,喝光了五箱酒!
別說正常人, 就是大象,也得喝死,藍鯨都夠嗆。這丫頭瘦小的身軀,內部空間和食量跟甄珠有的一拚。
陸豐心說,這倆不會是一個種族的吧?
“心心?”
陸豐拍了拍樂正心紅撲撲的臉,又探了探她的鼻息,發現沒什麽事,只是單純地喝醉了,便放下心來,“這丫頭!”
將空酒瓶子和空紙箱收進戒指裡,陸豐坐到床上休息,盯著樂正心微微出神。
離重置時間還早,地上這麽多空酒瓶子看著怪煩人的,落腳也不方便。
“你敢!”幻柔忽道。
“呃,我是考慮要不要給她蓋條毯子。”陸豐收回心神。他剛才只是尋思樂正心為什麽要喝這麽多,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心中並沒有泛起什麽邪念。
也因此,他說起話來就格外理直氣壯。
幻柔說:“我是將你的邪念扼殺在搖籃裡。”
“種子、萌芽和嬰兒都沒有,哪來的搖籃?”陸豐很是委屈。
“好吧,你贏了。我去睡個午覺,你給我老實點。”
“你不說,我都忘了這茬。”陸豐聳了聳肩。
“……你可別對不起我,別讓我太傷心。”
“放心吧,趕緊睡覺去吧。你要是放心不下,把小心弄走,去跟你一起睡。”
“算了,對你這點兒信心我還是有的。”
“那你說個錘子。”陸豐沒好氣道。
“嗯?”
“咳咳,午安!”
“算了,我還是把小心弄走吧,不然睡不踏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