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一點半。
這每個房間裡都有鬧鍾,方便定好開會和集結的時間。
翼鹿人那邊,陸豐讓人拿過去幾個並教會他們該怎麽使用。這樣雙方就可以根據約定好的十二點準時開戰。
準備好分身沙袋和黏液之後,眾人紛紛飛出或者跳出房間、食堂。
至於蛞蝓,則留在食堂,一邊喝水一邊分泌黏液,防止黏液不夠用。除此之外,還留了三個翼人協助它們。
由於商議的時候,指定的作戰計劃非常詳細,所以每個人一出房間就曉得自己的任務。人雖然多,做起事來卻井然有序。
雖然蛞蝓沒有上場,但是兩千六百來人一起發動,半個小時做好作戰前的布置足夠了。
離中間休戰線最近的這一圈,擺上用黏液粘在一起的分身當沙袋。“沙袋”上,則斜著豎了塊上面塗滿黏液的門,衝著翼鹿人的方向。
這門,當然是從各個房間拆下來的。
門上面對翼鹿人的這一面,還用黏液粘了各式各樣的桶在門上。桶裡裝的,當然還是粘液。
這一圈布置,既可以瞅準時機主動攻擊,又可以防止翼鹿人不講武德,提前開戰。
與此同時,半個蛋殼中間兩圈的投石車上,也綁好了用黏液粘在一起的“沙袋”。跟最前線的一圈“沙袋”一樣,這些“沙袋”上也都一面抹了粘液。
另一面不抹,當然是怕粘在地上和投石車上。
另外就是,最前線的“沙袋”和投石車上的並不一樣。它們需要用不同屬性的魂技攻擊,或者不同屬性的分身去砸,才會觸發爆炸。
不止如此,不同情況下,需要用來觸發爆炸的“沙袋”不同,也就有了不同的“沙袋”組合。
這些組合都是純真給出的方案,跟陸豐的試驗結果一致。
分身的顏色不同,除了陸豐,其他人只要記住一種“沙袋”應該擺放在什麽位置,該用什麽屬性的魂技觸發爆炸即可。
至於陸豐,因為戰場上瞬息萬變,需要記下所有的組合。對於已經實踐過的他來說,並不是件太難的事。
“不要靠近!不要攻擊!”
還沒有摸清楚狀況,鹿戰在鹿文斌的提議下,喝令翼鹿人先靜觀其變。
陸豐聽見微弱的喊聲,並沒有放在心上。對方不攻擊,對自己這來說是好事。至於說對方不靠近,也沒有關系。
魂技的攻擊距離是有限的,因為即便是不用靈魂之力控制,魂氣也會緩慢消耗逸散。如果要用靈魂之力控制,那就更加有限。
遠程攻擊,要考慮對方上下左右還有遠近的位置。上下左右用眼睛很好判斷,遠近卻不容易判斷。
尤其是類似於雷擊的這種魂技,攻擊目標幾乎是一個點。稍有差池,就無法命中目標。
魂技跟子彈不同和炮彈不同,不遇上障礙物,在動能耗盡之前,子彈和炮彈會繼續往前攻擊。
可是魂技的話,如果沒有命中目標,一般人再往前攻擊一段距離之後,就會撤回來重新調整方案。
不然的話,很可能要失去注入魂技當中的所有靈魂之力。
另外就是,注入的靈魂之力愈加多,離得遠控制力愈強。
這也就意味著,離得愈遠,沒有攻擊到目標損失的靈魂之力往往愈多。
所以只要翼鹿人發起攻擊,就要進入分身爆炸的攻擊范圍。這個范圍,不一定是被炸到,只要粘液能濺到就行。
渾身沾上黏液,是件很麻煩的事,除了不能跟別人有接觸,就連自己身體各個部位都不能互相觸碰。
除了火燒,一般的魂技對黏液的攻擊效果並不好,尤其是斬擊。對方魂石有限,肯定不舍得用魂氣攻擊,要用力量去掙脫。
陸豐開會的時候試過了,憑自己現在的實力想要硬生生掙開,都要使出八成的力氣。對翼鹿人來說幾乎沒有掙開的可能。
可即便是你掙開了,黏液還是黏在身上。
除了蛞蝓自身分泌的清水,火燒是唯一有效的解除方法。只要燒乾粘液的水分,就可以解決這個麻煩。
不過黏液在這一點有些變態,即便是蒸乾燒乾後,遇上水還是會恢復黏性,除非是時間過去十天半個月,徹底失效。
可是,火燒的話,即便是火屬性的翼鹿人被燒,也是要被消耗魂氣抵禦火焰傷害的。
其他人忙碌的時候,陸豐則手持盾牌,不斷用腳往食堂周圍亂丟“沙袋”。他丟的這些“沙袋”,上面並沒有黏液。
不止他一個人亂丟,有一部分人也在亂丟“沙袋”,丟得這邊蛋殼到處都是。
“老大,咱們就這麽傻看著嗎?”
另一個小頭目鹿鵬湊近鹿戰,一邊注視著陸豐那邊一邊皺眉。
他們無法進入房間,對面是翼人居多,戰壕什麽的他們覺得用不上,也就沒挖。沒有“沙袋”和黏液,他們就只能一部分人靠自己琢磨去研究能遠程攻擊的陷阱。
更多的翼鹿人則是嚴陣以待。
不過,除了研究陷阱,他們也不是別的什麽準備都沒有。
一支由鹿鵬率領的“反彈”小隊,就是鹿戰用來對付陸豐他們的。這支小隊,還是在鹿文斌的建議下成立的。
有這麽厲害的殺手鐧,當然是要綁在一起使用。
為此,鹿鵬他們學習了專門的魂技,爭取將反彈神通的優勢發揮到極致。
鹿戰從戒指裡取出來一個鬧鍾看了眼時間,“說好的十二點開展,現在還有十五分鍾。對方只是準備,並沒有攻擊咱們。”
“兵不厭詐嘛,這是咱們跟影族學的。”鹿鵬道。
鹿戰目視對面忙碌的場景,眯了眯眼睛,“不必,也就十五分鍾的時間,等得起。況且,咱們本就優勢巨大。只要保護好所有雷屬性的兄弟,損失點其他的兄弟也有翻盤的機會。”
“可是……”
“戰場上有死傷,是在所難免的。”
鹿文斌打斷了鹿鵬的話,“雖然我也想現在就攻過去。可是對方不跟咱們玩邪的,咱們也就不怕他正面開戰。”
“那你說,他們這是要幹什麽?”鹿鵬指了指那些沙袋一樣的分身。
“目前還不知道。”
翼鹿人被影族訓練的時候,習慣了單挑或者遠程攻擊移動目標,並沒有機會通過多人碰撞,觸發爆炸。
“可是,我怎心裡這麽不安呢?”鹿鵬內心焦灼,額頭見汗。
“不用怕,如果咱們不是優勢巨大,對面也不至於忙成這個樣子。”鹿戰安慰鹿鵬,一副睥睨天下之勢。
“我也有不安的感覺。”鹿文斌神色肅然。
鹿戰有些懵,“啊?”
鹿文斌可是翼鹿人的主心骨,現在主心骨都慌了。
“希望只是對方戰術對咱們來說有些新穎,其實威脅不大吧。”鹿文斌雖然這麽說,臉上卻不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