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休戰,並不是陸豐自作主張,而是先前跟純真他們商議過的。
等颶風自動停止後,自己這邊所有人就可以躲進房間。
爾後自己釋放彈力矢,等彈力矢雨的量達到一定程度,這些被颶風之眼拉扯進去的翼鹿人避無可避的時候,輕輕碰一下他們就可以輕松收割掉。
剩下的,自己這邊補充完魂氣,大部分翼人即便是無法再釋放出魂技,作為人海肉盾給自己抗傷害,也能將對面的殘兵遊勇收割掉。
這樣的話,翼鹿人戒指裡的大量箭矢,就派不上用場。
雖然這場仗還沒有結束,但是對面已經輸了。之所以同意休戰,不過是為了議和,為了節省靈魂之力。
如果雙方再戰鬥下去,或者休戰後再次開戰,無論是釋放技能還是被攻擊被耗盡魂氣,靈魂都是要受損的。
為了省下靈魂之力,為收割下一批素材做好準備,休戰是有利的。
當然,這是基於刷新出來的素材已經提前設定好,不會更改的前提下。
更主要的是,經過商議,陸豐、純真他們決定換一種方式,處理收割完畢的素材。
這種方式就是保證盡可能多的個體晉級的前提下,將要被收割的個體的意識體剝離出來,隻利用他們的靈魂,而不是將意識體直接淨化掉。
這樣一來,後面靈魂之力足夠的話,或者是此地存在的必要結束,就可以讓只有意識體的個體重新復活。
如果真的可以做到,那麽大家都不用死。
不過這只是理想狀態,就跟沒人樂意送死獻出靈魂一樣,也沒人樂意像貨物一樣被人儲存起來,爾後等待那尚未可知的復活。
如此一來,這仗還是要打,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樣勢如水火。
可是素材一刷新出來就這麽談,對方是不會同意的,除非互相都認識。更何況,這裡面還牽扯到一個比例的問題。
無論是光頭還是鹿戰,都想把自己人全部留下。
不接觸一段時間,沒人樂意把自己的命自己的靈魂獻出去,供陌生人升級進階,讓後把自己的命交到未來可能都是陌生人的手中。
可是現在結局一定,再談這件事,就要容易得多。比例的問題,誰的贏面大誰比例就高。這樣,就能少死人,還能省下靈魂之力。
“那能不能,先把這玩意兒停下來?”鹿戰指了指颶風,“我們同意休戰議和,並用盾牌換他們的命。”
“放心吧!”
陸豐躲在眾人的包圍之中,“他們死不了。”
話音剛落,一個翼鹿人被颶風甩了出來。鹿文斌上前查看一番,發現確實如此,便問陸豐:“每個人都是這樣的嗎?”
“嗯。”
“那行,那咱們就再等等。”
“那是自然。”
穩贏的局面,陸豐不可能出於對鹿戰和鹿文斌的信任,就停下手來。況且,他對這二位談不上多大的信任。
生死之戰,沒多少人能夠為了一個好名聲,放棄鮮活的生命,不鮮活的也不行。
這颶風之眼裡有雷屬性的翼鹿人,還有他們的魂石,他們和它們對自己的威脅,可比盾牌大多了。
單盾牌本身的話,根本不足為懼。
三分鍾後,颶風之眼自行停了下來,眾人停止議論。
“要談的話,雙方各後撤到最後方的位置。”純真邁步上前,不等鹿戰、鹿文斌作答,便說:“來人,搬桌椅,上菜!”
對面這倆人智商還算正常,多余的廢話不用說。
“是!”
眾人領命,要麽後撤,要麽去準備擺酒宴。
跟鹿文斌對視了一眼,鹿戰一揮手,讓眾翼鹿人後撤,“小鵬留一下。”
雙方很有默契,留下威脅最小的水屬性和幻屬性打掃戰場。就是不考慮這一點,如果有打雜的活,也是這兩種屬性的“人”去做。
影族的世界,比人類的世界在這一點兒上更加殘酷。
人多好辦事,不多時,飯菜桌椅全都擺好了。
這裡沒有大太陽,又不擔心風雨,就跟在一個超級大的餐廳裡用餐一樣。
等對面的雷屬性翼鹿人一走,護住陸豐的翼人這才散去。
陸豐是個節儉的人,雖然魂石多到用不完,還是將地上的十幾顆魂石連同馭風錘收進了戒指裡。
趁談判還沒開始,他跑去外面買了五十箱黃蓋玻汾。這些是不夠的,可是他戒指裡還要裝魂石還要淨化靈魂,已經有些裝不下了,只能每個人少喝點,讓他們品兩口得了。
他當然不可能按零售價買,讓幻柔給找的批發商,以略低於批發價的價格買的。
買完酒回來,議和的人已經坐到了桌前。
“來午兩,咱倆給大夥把酒倒上。”陸豐招呼午兩道。
“好。”
午兩點頭,圍著酒桌開始倒酒。
“老三,你對這癟犢子太好了,我都不好意思欺負他了。”光頭摸了摸腦袋。
陸豐說:“那就不欺負唄。”
“我試試吧。”光頭點了點頭。
“那成,那我每天供給你一瓶酒。”
“還有我呢。”獨眼龍道。
陸豐說:“那給你也來一瓶。”
“讓你這麽一說,我覺得我有必要欺負一下午兩。”純真道。
“……您也有一瓶。”
“這還差不多。”純真點頭。
“我能欺負嗎?”鹿戰眼巴巴看向陸豐。
“你可以找他們三個每天蹭一杯。”
“行吧。”鹿戰有些失望。
陸豐臉上故作和顏悅色,內心卻在暗歎。如果這些人都是血肉之軀,這場仗已經死了上百人了。如果不是有魂氣護體,死得會更多。
可是死了這麽多人,這些人臉上就跟沒事兒一樣。
當真是一將功成萬骨枯。
明明是人命,卻成了許多人往上爬的工具。
古今中外,從未改變。
“三哥,能不能給我也來點兒,三五天一瓶就行。”軟軟忍不住道。
“好,你也一天一瓶,但是不許耽誤事。”
批發價的話,一天幾瓶酒倒也花不了多少錢。更主要的是,陸豐可不想在這裡待上三五年。
“謝謝三哥!放心吧三哥!”軟軟大喜。
“我很好奇,怎麽沒見這位上過場?”鹿文斌看向軟軟。
陸豐說:“那些黏液就是它們分泌的。很麻煩吧?”
“……是挺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