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豐從戒指裡取出來一個板凳坐下來,對著窗口發呆。
借助馭風錘、《神行百煉》和小美的羽毛相對輕松地殺死怪蛙之後,他竟然除了等六級素材毒發,沒咒念了。
就連釋放彈力矢,因為光頭他們會被月蜃“勾引”出去,都不能再釋放。
甚至於,素材們毒發之後,自己該怎麽辦,他都不清楚。
這黑水是烏蛟和月蜃的主場,自己進去就是個死。而軟軟他們,竟然成了這二位的護身符,使得自己連彈力矢都不能釋放。
這一定程度上,就相當於自己的幫手,跑去輔助對面去了。
“要不要不管不顧釋放彈力矢呢?”陸豐有些猶豫。
這個問題,面對鹿文斌的時候,他選擇不跟對方走得太近。免得到了該做出選擇的時候,為了顧及這些人的性命,放棄做該做的事。
結果沒想到這麽快,就要做出選擇。
坐在這裡釋放彈力矢,別的什麽都不管,肯定能收割掉烏蛟和月蜃。可是收割完之後,下一批素材刷新出來怎麽辦?
如果地階真是一級一級刷新出來的,那每一次都要磨,得等到什麽時候自己才能晉升到天階?
回頭看了眼影衛的方向,陸豐歎了口氣。
自己在這裡的最終目的,就是挑戰影衛,爾後順利出去,去跟影族戰鬥。這點兒距離,現在自己輕輕松松就能走過去。
就是爬過去,也用不了太多時間。
可是它就這麽卡住了。
咫尺天涯,大概也就是這個樣子。
這就跟一個人待在一個公司幹了一輩子,卻只能對某個職位望洋興歎。明明那個職位上的人比這人強不了多少,甚至可能是被這人帶出來的。
陸豐抬起手,又放下。
如果等幻柔能等來好消息,那自然是要等的,可要是等不到呢?
就只有磨了。
可是,陸豐並不想把心思放在重新組建班底上。到了這個時候再組建班底,對方不可能對自己有什麽信任。
自己的班底,可能會在自己身後捅刀子。
感知到一大團白色靈魂之火靠近,他猛然張開了眼睛。
“小哥哥,進來玩啊!”
忽地,窗戶內漆黑如墨的水中響起甜美的聲音,“人家可喜歡跟人類玩了。”
“你是月蜃還是烏蛟?”陸豐眯了眯眼睛,“你是月蜃!”
這甜美的聲音,在他耳裡就是惡魔在低語。憑借靈魂之火的顏色,他一下子就辨別出來對方的身份。
“原來你知道人家,人家真是太開心了。聽說你是雷鳴王的一半靈魂轉世,人家可是雷鳴王的小迷妹呢。”
“……”
“你在幹什麽呢小哥哥?你不理人家,人家好傷心的。”
“……”
陸豐摸了摸倒豎在身前的馭風錘,心說,我在把自己當成魚餌釣蛟,可是不能跟你說啊。
他的確是在嘗試釣烏蛟出來,可是又不曉得烏蛟的粗細。
怪蛙身軀那麽龐大,烏蛟即便是細長的,也應該不會太細。但是說不定,真能鑽出來。
烏蛟是地階巔峰不假,但是憑自己的速度,也不是說就一定躲不開。
對方如果真的要攻擊自己,肯定是探出身子咬住自己,把自己拖進去。
這砂石地,可對烏蛟不利。它沒有融合魂石,或許還不會飛。
之所以沒有收起馭風錘,就是為了在烏蛟攻擊自己的時候,有它擋著,可以給自己爭取時間些許時間。
可就是這樣,面對地階巔峰,陸豐心裡也有些怯。
好在可以通過感知靈魂之火,提前發現烏蛟靠近,不然就太冒險了。
如果對方沒有幻柔那麽強的對於死物的感知能力,從黑水當中應該發現不了馭風錘的存在。至於說月蜃知道自己是小哥哥,或許是通過氣味判斷的。
當然也有可能,牠吞噬了一個翼人,獲得了對方的記憶,曉得自己的存在。
月蜃嬌嗔說:“討厭啦,人家自說自話,好尷尬的啦。”
“那你出來說。”陸豐拍了拍大腿,裝成不曉得月蜃融合了魂石出不來的樣子。
這窗戶是限制靈魂體的,現在月蜃又不是靈魂體,應該是這樣的吧?
陸豐不敢馬虎,時刻戒備著,防止跟自己預料的不一樣,月蜃可以出來。
可是自己這邊半點兒危險也沒有的話,對方也不會暴露手段攻擊自己。
月蜃說:“討厭,人家怕皮膚太乾,不能離水的啦!”
“你們三個住在一個黑水玄潭裡,估摸著相處得很融洽的吧?”
陸豐一邊跟月蜃胡扯,一邊尋思能不能利用上這個月蜃跟自己說話的機會,“你應該,是來給怪蛙報仇的吧?我一個不小心,把它給毒死了。對了,為什麽你沒事?是不是黑水太多了, 稀釋掉了。”
“人家比較抗毒,是跟你來求解藥來的,只是不好直接上來就說。”
“原來如此!那你跟怪蛙什麽關系?”
“死對頭啦!只是我們彼此奈何不了對方,倒也相安無事,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融洽。”
“那就好。”
陸豐從戒指裡取出來玉質一樣的白色羽毛,“你等我一會,我把它燒成灰喂給你。”
“你真的肯把解藥給我?”月蜃有些意外。
“你不說我都忘了,咱們還沒談條件呢。”
陸豐停住手,“我想問問,我把解藥給你之後,你能自己離開嗎?殺掉怪蛙,實在是個意外,至於你們兩個,我可沒有丁點把握。我隻想晉級,不是想殺生。”
“不好意思,這個我們做不了主誒,你有沒有其它的條件?”月蜃道。
“那誰能做主?”
“這個,我不能說。”
“好吧,看在你聲音這麽甜美的份上,咱們換個條件。對了,從你的角度來說,你能給我什麽好處?”
陸豐一臉摯誠。
如果月蜃和烏蛟的目標不是自己,僅僅是翼人的話,那這條件也不是不能談。尤其是自己在不曉得月蜃已經轉化成靈魂體的情況下。
身處影從星,這三個凶獸到了地階巔峰也沒有放棄血肉之軀,應該是比較在乎軀體的。
有了自己的解藥,月蜃如果真的有點兒毒抗,就不用放棄牠的軀體。
“這個,容我想想。”月蜃道。
“好。”
陸豐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