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陸豐轉過身來問湯江波:“老湯,你是什麽屬性的?”
“水。”
“那應該傷不到建國,你試試能不能用暗能量將建國包裹住,帶著他一起出去。”
從玻璃瓶裡找出一塊黑色的石頭,陸豐晃了晃,“不夠這裡還有一塊。要是還不夠,你試試能不能自己站在結界內,先把建國送出去。”
童輝的課沒白上,他還是能通過顏色分辨出暗能量石的屬性的。
若是借助湯江波的暗能量就能出去,那再好不過。
湯江波問:“用什麽姿勢呢?”
“什麽什麽姿勢?”
“我跟建國是什麽姿勢?”
“……隨便你。”
“那我喜歡58式。”
“滾!”高建國黑著臉。
陸豐一頭霧水,不知道兩個人在說些什麽。
“手給我。”
湯江波抓住高建國的手腕,試圖將兩個人用流水包裹住。然而任憑他如何催動,暗能量根本就不往高建國身上流。
高建國就像是一道水堤一般,地勢高過湯江波,將所有的流水隔空排開,反流到湯江波身上。
“不行啊,我現在還做不到控制自如,將建國隔空裹在水幕裡。”湯江波嘗試無果後,將流水收了回去。
“你試試我。”陸豐伸出了手。
“還是不行。”
“好吧。”
“我們還是先去寢室和食堂看看,一起吧。”湯江波提議。
他留下來的主要目的,就是衝著這兩個地方,所以得趕緊確認一下。
“走吧!”
“走!”
陸豐和高建國也不曉得要被困在這裡多久,只能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中午,該吃午飯了。
“建國,你現在給童先生打個電話吧。問問咱們還要等多久,我也想確認一下,這裡面能不能跟外界電話聯系。”
半道上,陸豐擔心樂心,隻得先確認一下,“不行就用老湯的手機。”
“好。”
高建國也很想知道要等多久,他是有正當工作的,得跟公司請個假,“後天就發工資了,你說晚兩天出事兒多好。”
就是不知道,公司還在不在。
大街上那麽冷清,一點兒也不像沒事兒的樣子。
“都什麽時候了,你就別惦記自己那點兒工資了。”湯江波一臉嫌棄。
“你日結的你當然這麽說!”
“……”
不一會兒,高建國先後掛斷了兩個電話,衝陸豐說:“我姐夫說明天就能回來。”
“你們公司呢?”
陸豐心裡一沉。
如果說高建國能跟童輝正常聯系的話,那就說明樂心真的出事了。
高建國苦著臉說:“公司沒人接電話,群裡也沒人回消息。”
“你能不能用你的手機,給樂心打個電話?”陸豐還是不甘心。他怕自己哪怕心裡肯定,仍舊破不了自己手機的幻像。
至於手機裡的手機號是不是樂心的,目前只能當它是了。
“好。”
高建國對著陸豐的手機屏幕,撥通了樂心的電話:“喂?”
“陸豐你跑哪兒去了這些天!電話也不接,我還以為你失蹤了呢!”
電話裡,樂心仍舊是複讀機模式,只是這次前面加了“陸豐”兩個字!
陸豐抬頭看了看天,又環視四周,然後又瞄了眼湯江波,感覺心裡直發毛。
這他媽就像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盯著自己一樣,對方怎麽知道自己在高建國身邊的!因為樂心這話他聽了不下五遍,所以可以肯定此前的是沒有自己名字的。
而且這個聲音,的的確確是樂心的。
此前,陸豐還懷疑,樂心的回復是霧靈什麽的冒充自己給樂心打了電話,然後錄了音。現在一看,這玩意兒可以隨便改啊!
“這聲音,很可能不是樂心本人的,只是模擬。你女朋友可能什麽事也沒有。”高建國安慰陸豐道。
“希望是吧。”陸豐看了眼手裡的玻璃瓶。
如果融合了暗能量石,現在就可以出去救樂心的話,那他當即就會融合。可是暗中敵人如此大費周章,豈能讓自己如願。
費了這麽大的勁,就為了逼迫自己融合一點兒壞處沒有的暗能量石,隻為讓自己成為異能者?
能這麽煞費苦心為自己謀好處的,就只有離世的父母。
就連樂心,陸豐都不確定她會不會這麽做。
除非,這一張看不見的大網,不是一方勢力所為。
融合了暗能量石,多半救不了樂心,自己也會萬劫不複。
“等童先生回消息再說吧,說不定有別的方法出去。”湯江波也不曉得是在安慰陸豐,還是在幫他自己降低嫌疑。
說話間,食堂到了。
沿途仍舊是冷冷清清,看不到一個人。
就連姚遠他們,也不知道是在學校的某棟樓裡,還是跟其他師生一樣,已經出了意外。
“進去嗎?”高建國看著食堂的入口感覺瘮得慌,就像是看著一張血盆大口, 似乎要將他們吞下去。
“進啊,哪怕是死,也要做個飽死鬼。”湯江波邁步進了一樓大廳。
陸豐和高建國相視一眼,也跟著進了食堂。
同外邊一樣,食堂裡也空空如也。
三個人一邊戒備四周,一邊往裡走。
有幾張桌子上擺了盤子和筷子,盤子裡還有尚未吃完的飯菜。
盤子、筷子和桌椅雖然談不上有多整齊,但也不算凌亂,絲毫沒有出現過大規模騷亂的跡象。
學生吃完飯,是要自己把空盤子和筷子送到相應窗口的。
所以眼下可以推斷,這些人是原地蒸發式消失的。
就尚留在學校的師生比例來看,學生們消失的時候,既不是早上也不是不久前,而應該是上午中間的時候,估摸著是九十點的樣子。
那個時候,大概是霧靈原形畢露的時候。
所以,陸豐他們只能猜測,師生們的消失,跟霧靈脫不開關系。當然,這也是最直觀的判斷。
“先吃飯先吃飯。”
湯江波沒心沒肺一樣,自己進到窗口裡頭,給自己打飯。
“鈴鈴鈴!”
忽然,高建國的手機響了。
“我姐夫!”
高建國跟陸豐念叨了一句,接通了電話。片刻後,他掛斷電話,一臉驚恐地衝陸豐說:“我姐夫說,後天過來!”
“你剛才問他不是說明天嗎?他怎麽回答的?”陸豐神色凝重。
高建國哆哆嗦嗦說:“他說什麽明天,中間我沒給他打過電話啊!那,明天來的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