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公寓,406寢室。
吃完飯,陸豐三人在十三公寓上上下下找了一圈,發現還是406寢室最香,也不曉得是不是心理原因。
跟高建國說過的一樣,有些女生宿舍果然是臭的,特別髒。
由於是暑假,跟六公寓不同,絕大多數的寢室是鎖了門的,不能進去一探究竟。
巧的是,406寢室沒鎖。
對於睡女生寢室,陸豐沒想太多。在他眼裡,這就跟去亂葬崗或者躺在棺材裡睡一夜一樣,不過是一種體驗。
反正現在整個校園裡空空蕩蕩的,睡什麽地方都無所謂。
“對了老高,我從桃源足療店清醒過來的時候,在路邊是碰上你,這才進的學校。當時,你也應該看到足療店就在北門那邊的吧?”
睡前,三人開啟了寢室臥談會。
“沒有啊,我是經過學校籃球場的時候,聽見你喊我,我就湊過去了。那是你遊魂了半個月以後,第一次主動跟人說話。”高建國盯著上鋪的床板,在黑夜中回道。
不知道為什麽,學校一個人都看不到了,竟然還按時熄燈。
“你是說,霧靈說的我夢遊一樣的半個月,是真的!”陸豐訝然。
高建國說:“是啊,大家都一樣,只是你清醒過來得特別晚而已。”
“這樣啊!”陸豐還以為能問出些足療店的線索,“還有還有,為什麽北門明明是圖書館,你和老湯都說在南門呢?老湯被霧靈附身了,還情有可原,你為什麽那麽說?”
“不是啊,我說的是北門,老湯也說的是北門。”
“可我聽的為什麽是南門,我絕對沒有聽錯。”
“那就不知道了。”
“……”
合著自己的所見所聞,哪怕是在絕對清醒的時候,哪怕身邊的人也絕對清醒,裡面也是現實和幻境摻雜,所以自己才理不出個頭緒來。
不過這就又讓陸豐頭大了,為什麽只有他是特殊情況。
相對來說,望城文理學院人文學院2018級的畢業生們,就已經夠特殊了。而他自己,又是這批特殊群體中的特殊個例。
“難道真如霧靈所說,是因為我,整個學院的同學們才集結到這裡的,只是霧靈沒有說出真實的原因?”陸豐感覺自己觸碰到了真相的輪廓。
高建國問:“老湯,你怎麽不說話?”
“軟軟的,(╯▽╰)好香啊!”湯江波如癡如醉道。
“艸!”
“睡吧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睡覺。”
就這樣,三個人陸續沉沉睡去。
他們打算明日一早去桃源足療店一探究竟,然後下午再回來。目前除了學校,整個望城對於他們來說,都是不安全的。
翌日,清晨。
“啊!救命啊,快來人啊!”
三個人睡得正香的時候,忽然被樓道裡一個女生尖銳的呼喊聲驚醒。
“有人!”
陸豐三人一個激靈,瞬間睡意全無,乾淨利索地穿好衣服,出門來到樓道裡,“……”
就見這層樓有幾個寢室裡,走出來幾個穿著睡衣的女生。
而在水房門口,一個女生衣衫凌亂地指著406寢室的門口,驚呼道:“快來人啊,這裡有三個流氓!”
“流氓!老娘要大戰流氓!”
“別讓他們跑了!”
“……”
不多時,女生們聽見呼喊,提著拖把、臂力器等家夥,就將陸豐三人堵在了406寢室門口。
“……”陸豐三人三個頭六個大。
明明全校都是空的,為什麽十三公寓突然又有人了?
他們昨晚掃蕩了一遍,可是一個人都沒看到。
而且,他們還是熄燈後才睡的。
這些女生,總不能是半夜跑回來的吧?
“誤會,這裡面肯定有誤會!”高建國叫屈。
“誤會你大爺!”
女生們不由分說,拖把、臂力器就招呼了過來。
三個人見情勢不妙,急忙跑進寢室將門反鎖上。
“想我陸豐一世光明磊落,就因為你們倆,現在成了流氓了。”陸豐格外憤慨。
湯江波用後背抵著門,生怕女生們把門撞開,“這能怨我嗎,又不是我拿刀架到你們脖子上逼你們來的。”
“別說這麽多了,還是想辦法看怎麽出去吧。”高建國急道。
“就這一個門,窗戶有防護網,咱們又沒有工具拆防護網,你們說怎麽出去?”湯江波很是絕望。
“校長來了,校長來了!”
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校長!我們是冤枉的,我們進來的時候,可是一個人都沒有!”高建國對著門上面的小窗戶呼喊。
“你們先把門打開,有話好好說。”
門外樓道裡響起了姚遠的聲音。
“校長怎麽來得這麽快?”陸豐不解。
湯江波奮力頂著門回道:“多半是那個女生先打的電話,然後才在樓道裡喊的。”
“開門!”
“好吧。 ”
他們三個可以說問心無愧,也不怕跟人講理。況且,總這麽躲在裡面,也不是個辦法,顯然這些女生不會如此善罷甘休。
“吱扭”一聲,門開了。
就見姚遠正對著門,站在樓道裡。這個時候,樓道裡已經圍了幾十號女生,樓上樓下的可以說來得差不多了。
“怎麽回事?”姚遠不怒自威,詢問在場眾人。
“校長,他們三個流氓,昨天熄燈後溜進406寢室睡了一晚上。”
406寢室的女生整理了下衣服,指著湯江波羞憤難當說:“這個家夥抱著我蹭了又蹭,還說什麽軟軟的好香!我嚇得不敢吭聲,今天早上才好不容易跑出來。”
陸豐、高建國和湯江波:“啊?”
“綁起來!”姚遠臉色一沉。
“校長,我是冤枉的啊!你還記得嗎,咱們在金工實訓室一起聽過課。”湯江波急道。
“是啊是啊,前天霧靈現身,然後學校裡就沒人了啊!”
高建國也說:“我們尋思反正都沒人,睡哪兒不是睡,這才到這裡睡了一個晚上。我們來的時候,可是傍晚,這裡一個人也沒有!”
“校長,你還記得我嗎?”陸豐也道:“咱倆在桃源足療店見過不止一次,我這兒還有你的名片呢。”
“一派胡言!”姚遠怒不可遏,“我看你們不是流氓,而是神經病!來人,綁了,押送到桃源足療店!”
“什……什麽玩意兒,押送到哪兒?”
三個人一臉懵逼,懷疑自己耳朵聽劈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