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啊,童先生?”
“是啊,我怎麽聽不大明白!”
“……”
眾人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其實,陸豐同學的記憶並沒有錯,只是有一些微小的偏差。”
童輝招了招手,示意陸豐湊近些,“陸豐同學!”
對於童輝的話,陸豐也並不是很理解,不過他很快就想到了幾種可能性。這其中,有一條並沒有排除他內心的戒備心理。
於是陸豐沉吟片刻,起身來到中間位置,重新坐下,“童先生你繼續。”
這個位置,完全不影響陸豐跟眾人溝通,也方便逃跑。
“……好吧!”童輝接著說:“其實,你們現在,真的剛大學畢業兩年,根本就沒到四十歲上下的年紀。今年,是2024年!”
“這不可能!”
“是啊是啊,我兒子早上還跟我語音通話呢!”
“……”
現場一片嘩然。
“大家聽我說!”童輝示意眾人先不要議論,“大家還記得,不久前的大霧天嗎?”
“當然記得了。”
“好家夥,我長這麽大,還從來沒見過這麽大的霧。”
“……”
聽著眾人的議論,陸豐眯了眯眼睛。
對這場大霧,他自然是印象深刻,況且這還是前天的事。
忽然間,陸豐記起來,自己在榆州陪客戶進足療店的時候,並沒有什麽大霧。
前天中午,他還以為那場大霧是臨時起的,並沒有太過留意。
而且,這中間相差十六年。
“其實那場大霧,半個月前就出現了,最初是籠罩整個望城的。只是後來逐漸往咱們文理學院收縮。也不知道為什麽,在坐的諸位就像迷失了心智一樣,隨著大霧的收縮,聚到了這裡……”
掃視一眼了滿目錯愕的眾人,童輝接著道。
原來,眾人並不是童輝動用自己的關系叫到這裡來的,而是自己“主動”走到這裡來的。童輝之所以那麽說,是聽了高建國的敘述,知曉了背後的真相後,便宜行事才故意說是自己為了幫助陸豐才把大家召集到了這裡。
在眾人的記憶裡,大家的確是為了補一門課,不得已聚到了這裡。
於是,童輝就順勢開了這堂課。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中邪”的只有在場這些人,其他人根本沒受影響。比如在校的大學生、研究生們。
之所以能順利讓陸豐他們住進六公寓,是因為校長姚遠也中了邪。有他的命令,清醒的師生們自然是要全力配合。
聽完童輝的話,大家大眼瞪小眼,還沒從懵逼的狀態中緩過來。
“我知道你們一時間難以接受。”
童輝苦笑道:“其實大家的記憶,都是被修改過的,除了陸豐。不知道為什麽,似乎是陸豐同學意志堅定還是什麽原因,或許無法被修改記憶,他是被偽裝成刪除記憶的假象。無論如何,你們現在都覺得自己四十來歲了,其實不然。”
“陸豐的記憶,不是被你的暗能量足療儀給刪除的嗎?”高建國不解。
“不不不。”
童輝搖了搖頭,“根本就沒有什麽暗能量足療儀,我也不是什麽瓷磚生物醫學獎的候選人,不過暗能量石倒是真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大家的記憶在這裡是共享的,我跟你說過自己將成為瓷磚獎候選人之後,別的人就把它當成了既定事實。而且,我並不是你的妹夫,而是姐夫!”
“……”
在場眾人第N+1次面面相覷,心說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
“所以,市公共圖書館真的在學校北門是嗎?”陸豐似有所悟,對這件事耿耿於懷。
“是的。”
童輝回道:“結界的確不存在,但是有跟結界一樣的大霧。不過現在,大霧已經散去了,只是諸位受到的影響並沒有消失。”
“這大霧,有什麽特別的嗎?”湯江波摸了摸下巴。
“據我們的研究,大霧裡似乎是生活著一種奇特的生物。遺憾的是,我們並沒有見到這種生物的實體。”
童輝歎了口氣,“以目前的科技水平,根本不能奈何得了它們。我們暫時管這種奇特的生物,叫做霧靈……”
隨著童輝的敘述,眾人這才知曉。童輝和這些記者,已經提前融合成功暗能量石了。他們到這裡來,是為了幫助大家擺脫霧靈的影響。
而這些記者,也根本就不是什麽記者,而是童輝實驗室的人。
“為什麽不早說呢?為什麽不早說?”有位大媽教授不解。
童輝解釋說:“因為,我們也不知道暗能量石管不管用。所以,這場實驗真的是實驗,只是它的目的不是為了測試暗能量石能不能融合,而是測試暗能量石能不能救各位。”
“所以,我暫時無法恢復?”高建國神色黯然道。
童輝無奈點頭說:“是的,我再想想辦法。”
“那陸豐呢?”湯江波看向陸豐,“怎麽我聽童先生的意思,他並沒有融合成功什麽幻屬性的暗能量石。”
“是的,幻覺是霧靈的幻術造成的,跟暗能量石沒有關系。陸豐同學覺得那裡有結界,那裡就有了結界,是隱匿起來的霧靈從中作祟。”童輝回道。
“陸豐快來,趕緊試試。”湯江波招呼陸豐。
陸豐坐著沒動地方,內心泛起一股寒意。
從足療店醒來之後發生的事,似乎都在催促自己趕緊融合暗能量石。
“可是,真要是這樣的話,為什麽不趁我熟睡的時候,把暗能量石放我手裡呢。”陸豐又覺得自己太多疑了。
以前他明明不是這樣的人,是這兩天發生的事,讓他不知道該相信什麽是真的。
可是,童輝現在所說的真相,真就保真嗎?
在此之前,他可是說過,自己是刪除記憶時被暗能量侵蝕的。
“怎麽了老陸?”高建國不解。
“也就是說,我知道真相後,了解了自己當下的境遇是假的。 受霧靈幻術影響,我生活中的一切就能恢復正常是吧?”
陸豐紋絲不動,看向童輝,“因為我覺得它們都該恢復正常了。”
童輝回道:“是的,不過不融合暗能量石,你還是不能恢復年輕時的樣子,不信你看看建國,也不清楚是什麽原因。”
陸豐點了點頭,掏出手機,開始翻找樂心的電話。
見此一幕,湯江波和童輝相視一眼,神色相當凝重,似乎是沒料到陸豐不著急融合能量石,而是先打電話報平安。
可是這一打樂心的電話,就露餡了。
沒怎麽費勁翻找,果然在聯系人裡找到了樂心。
陸豐長舒一口氣,有種失而復得的輕松,手指微微顫抖。
整理了一下心情,他故作輕松,爾後撥通了樂心的手機號:“喂!在哪兒呢?”
“你跑哪兒去了這些天!電話也不接,我還以為你失蹤了呢!”電話那頭,樂心帶著哭腔。
“沒事沒事,我是出了點意外,躲了一段時間,現在沒事了。這會兒手頭有點兒忙,中午聯系你,別哭了。我什麽事兒也沒有。”
見上百雙眼睛盯著自己,陸豐覺得不是煲電話粥的時候,簡短說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不過他的疑慮非但沒有消失,反倒後背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
高建國見陸豐發愣,好奇問道:“怎麽了老陸?”
陸豐起身,一臉戒備說:“剛才,我一點兒也不相信你們說的就是真相,不然我也不會去打這個電話。所以,我並不應該能在手機裡找到我女朋友的手機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