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盛。
這會兒已然到了上課時間,但是並沒有人進教室,也沒有人催促眾人進教室。
在鼎盛這邊上課的人,也就八九百人,遠沒有發放魂石時那麽擁擠,所以所有人都圍在後勤大樓前看熱鬧。
眾人都盯著馬文傑,還有他面前這對父女,心思不一。有人嫉妒,也有人衷心祝福,還有人純屬看個樂呵。
但是無論是什麽心態,所有人都以為陸豐會說“算”,就連龐白也這麽以為。
這種場面,平頭老百姓可招架不住。
“在一起,在一起!”有人起哄,也不知道是不是馬文傑雇的人。
“在……”
“安靜!”
眾人想要跟著起哄,卻被方不同呵斥住。
陸豐看了眼龐白,又瞥了眼不知道是不是彪的方不同,笑著說:“不算!”
“這人怕不是腦子有坑吧?”
“沒坑才怪呢,這可是馬騰飛的兒子!”
“馬騰飛是誰?”
“鼎盛的第二股東,咱榆州的首富!”
“……”
眾人對陸豐的答案議論紛紛,雖然這跟他們沒有半點雞毛的關系。
龐白一臉錯愕,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也沒想到,陸英俊是個這麽有原則的人。哪怕被抬到這個份上,也還是拒絕韓琳跟馬文傑交往。
更錯愕的,是馬文傑。
他的笑容瞬間呆滯,一臉不解地問:“為……為什麽,是我做得還不夠好嗎?”
“挺好的,也很用心。”
陸豐抬頭看了眼空中的飛艇,“更是給足了小琳面子。”
“那為什麽不算過關?”馬文傑不解。
“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是私密的事,不到結婚那一步,跟兩個家庭都沒有關系。”
陸豐手往周圍一劃拉,“你這個樣子,是給誰看呢?而且,你這大庭廣眾地,是想用觀眾綁架我們父女還是怎麽地?另外,你們才認識多久,就弄這麽隆重,你覺得合適嗎?”
他這也是實在挑不出毛病,只能從小處著眼。
不過這的確是個問題。說出來別人也挑不出毛病。
“是我考慮不周。”
馬文傑一臉歉意,“那能不能第二關和第三關先顛倒一下,這第二關我重新來,保證讓你們滿意。”
“不用了。”陸豐斷然拒絕。
“要不,您還是看看第三關我的表現再說?”
“我說過,不用了。”
“您就不好奇,我第三關展現出來的誠意有多足,考慮得有多麽細致入微?”
“不好奇。”
說完,陸豐分開人群,就要往臨時教室裡走。
“站住!”
馬文傑臉色一沉,“就像你說的,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所以你為什麽不尊重一下你女兒的抉擇?”
“也是。”陸豐是個很講理的人,便轉身看向幻柔。
“抱歉!”幻柔微微欠身,走向陸豐。
“哈哈哈,還說我幼稚,你就不幼稚嗎?”龐白放聲笑道:“看來,你高估了自己的魅力啊!”
“艸!”
馬文傑飛起一腳,踹在龐白腰間,將其踹出去一溜滾兒。
“你!”龐白咬了咬牙,最終是沒敢發作。
“嗯?”
陸豐扭頭看了眼龐白,心說為什麽這貨這麽窩囊。
馬家是在這榆州家大業大,現在還勢大,可是龐白是影從星的族長分身啊!而且還是帶著任務來的,又能跟幻滅說得上話,為什麽要忍氣吞聲的?
再聯想到龐白急於告訴別人他自己已經加入了卻邪隊,這讓陸豐更加納悶。頓了頓,他低聲問幻柔說:“小柔,這個龐白是怎麽回事?”
“不是說了嗎,他是個失敗的試驗品。”幻柔道。
“可是,我昨晚去了趟樺州,還聽老湯他們說,龐白是你爸派給他們的。”
“不可能!”
“不可能?”
“你想想啊,他是帶著記憶投胎的,也就意味著,他知道影族入侵智慧星球,是個什麽流程。只要不是直接開戰的星球,我們幻惑族都是主力。”
“哦,我明白了。”
陸豐恍然,“所以這個龐白,他是根據記憶裡以往影族收割的經驗,還有湯江波他們是用魂石修煉的,自己猜出來他們跟你爸認識。”
“不然呢?”
幻柔白了陸豐一眼,“看來,你還是更相信你的大學同學,而不是我啊!即便是,他們偏聽偏信,壓根沒看見我爸領著龐白過去找他們。”
“也不是。”陸豐低眉順眼道。
“還不是,其實你心裡根本沒我。”
“怎麽會!”
“還不承認,從我來榆州以後,你就沒問過我傷勢怎麽樣了。”
“沒有嗎?”
陸豐回憶了一下,似乎還真是,但也不是十分肯定,“那你傷好了沒?”
“死不了!”幻柔氣得抱著肩膀。
“那就好。”
“嗯?”
“好了好了,回去再哄你,這裡不合適。”
陸豐急忙轉移話題,“不是你爸領著老湯和老高出城的嗎?所以,這算是你爸帶他們出來的。他們應該認的是你爸,而不是其他人。是不是,將來有人能夠強行控制他們啊?”
對於這一點,他還是很擔心的,擔心有一天,湯江波和高建國被人迷亂心智,變得跟提線木偶一樣。
如果能提前預防,就可以不用有一天跟他們刀劍相向。
“你是根據什麽判斷的這一點,是單單因為我爸帶他們出城的嗎?”幻柔趴到桌上,歪著腦子看向陸豐。
“嗯。”
“那麽,有沒有別的可能呢你說?”
“別的可能?”陸豐眨了眨眼,猛然抬頭,“你是說,他們被你爸領著,去見了其他人?”
“你倒是不笨嘛。”
幻柔打了個響指。
陸豐一怔,掃了眼周圍,他發現台下所有的人都在認真聽課,方不同在認真講課。沒人往他們這邊看,更沒人議論剛才發生的事。
跑出教室一看,眾人都已經散去,飛艇也不見了蹤影。
更恐怖的是,地上的紅毯和鮮花,直升機灑下來的愛心,還有門上柱子上貼的愛心,全都消失不見。
就仿佛,剛才從西南門到這裡的經歷,不過是一場夢。
坐回座位,陸豐衝幻柔說:“他們是不是都已經忘了早上發生的事?”
“別人是。”
“什麽意思?”
“馬文傑以為他已經過了第二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