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九點,食堂一樓大廳。
“乾杯!”
“乾碗!”
“乾瓶!”
“乾盆!”
跟翼人族的戰鬥結束後,打掃完戰場,又轉換了形態,獨眼龍、光頭、陸豐和軟軟四個“人”在這裡義結金蘭,成了拜把子兄弟。
陸豐沒變,獨眼龍和光頭都已經轉換成了黑翼翼人,至於軟軟,則仍舊保持蛞蝓形態。
六公寓的結界裡,除了留給陸豐進階的,還留了一個黑翼翼人的完整靈魂,是專門留給軟軟的。
如果蛞蝓的黏液哪天派不上用場了,隨時可以轉換成黑翼翼人。
當然了,哪天若是遇上比翼人族更拉風戰鬥力更強的種族,他們三個還是會換的。
這種事,就跟大部分人談男女朋友一樣,先上一輛車,再找機會看有沒有更好的可以換。
至於其它的蛞蝓,等黏液沒有用武之地了,有什麽給他們用什麽,沒有必要特意留黑翼翼人的靈魂。
之所以給軟軟留,當然是為了人一眼看上去,軟軟的地位就不低。這也是獨眼龍和光頭收買人心的小手段。
四個“人”來自於三個星球,上個月還都相去不知多少個星域,今天竟然能夠把酒言歡,不得不說是一種奇妙的緣分。
對於此,四個人先後發表了一番感慨言論。
“老四,我以為我是千杯不醉,沒想到你才是真的酒神!”感慨過後,光頭看了眼軟軟面前的不鏽鋼盆,衝軟軟道。
“嘿嘿,我有那麽幾年,都是拿這東西當水喝的,今天才知道原來這就是酒。”軟軟笑著說。
“怪不得,那二哥敬你一杯,這一杯你得回一盆。就這一回,不是二哥欺負你。”
“好!”
見兩個人暢飲,陸豐笑眯眯看著,似乎很喜歡這種氛圍。但其實,他跟章合聚會的時候,隻喝飲料,從來不喝酒。
也就只有不把對方當朋友的時候,他才會這麽逢迎。
這事是光頭髮起的,陸豐猜不透對方這麽做是什麽用意。是真心結交,是假意麻痹,還是有別的目的,他並不清楚。
到目前為止,陸豐甚至連雷鳴王在影族中是個什麽地位,都弄不清,更別說其它的了。
活在別人織就的大網裡,破網而出並不是件簡單事。
“三弟,幻滅大人最器重你,哪天幻滅大人要舍棄我們的時候,你可得說兩句好話。”光頭又看向陸豐,斟滿酒端起了杯子。
“那是自然!”陸豐雙手端起玻璃杯,“我敬二哥一杯!”
“乾!都在酒裡了。”
“乾!”
陸豐端起杯子,一飲而盡。然後他倒滿酒,又先後給獨眼龍和軟軟敬了酒。
眾人就這麽推杯換盞,徹夜長談,直到天蒙蒙亮。
“我不行了,我得回去好好睡一覺,不然耽誤進階。”這話陸豐一點兒不虛假,他的確是撐不住了。
以前陪客戶的時候,還能吃點兒解酒藥,現在可是實打實地喝進肚子裡。
“那好,咱們喝得也差不多了,都回去休息吧。”
光頭扭頭衝水瓢說:“水瓢,先送三大王、四大王回去,然後回來也送我們回去。記得讓人食堂門口還有回公寓後輪流值崗,保護我們的安全。”
“遵命!”
水瓢望了眼桌上的杯盤狼藉,吞了吞口水,然後招呼手下護送陸豐和軟軟。至於光頭和獨眼龍,則被留到了最後。
一整個晚上,光頭和獨眼龍一杯酒都沒讓水瓢喝。
以前在大盜星的時候,盜匪們等級森嚴,水瓢早已習以為常,也不敢有怨言。
等陸豐和軟軟一走,獨眼龍和光頭對視了一眼,眼裡的醉意瞬間消失不見。
暴風王的分身,隨時可以跟幻滅千裡傳音。兩人喝的,其實都是水。裝酒的瓶子和碗,每次倒滿的時候,就被小柔給轉移走了。
“給水瓢滿一杯,再讓他拿點兒酒菜給升子帶回去,不然他們該有意見了。”獨眼龍衝光頭道。
這些天,真正的獨眼龍不但成了午兩,還要按時給陸豐和樂正心送飯菜,日子過得苦哈哈的。
沒有暴風王分身的命令,他可不敢給自己開小灶,怕耽誤了暴風王分身交待的事。
“明白!”光頭從旁邊拿過來一個新的空杯子,一邊倒酒一邊說:“大人你說,陸豐這小子,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咱們?”
光頭鬼精鬼精的,豈能看不出白翼翼人村長那一招“飛沙走石”的用意。
“純欲那老東西,肯定把他兒子的靈魂,交給陸豐保管了。”
獨眼龍眯了眯眼睛,“我想不通的是,那個老東西應該明知道我會猜疑,還那麽做,究竟是為什麽?”
“那老東西,跟大人您有間隙?”
一聽名字,結合純潔的名字,光頭瞬間猜到了獨眼龍口中的“純欲”,指的就是白翼翼人村村長。
“有一些。對了,你找個人盯著白翼翼人組,看他們裡面,會不會冒出新面孔或者多出個人。”
獨眼龍暫時沒打算說給光頭太多自己跟純欲的恩怨,“我懷疑,老東西兒子的靈魂,被陸豐收進戒指了。”
“小的遵命!”光頭應道。
獨眼龍又說:“暴風王是暴風王,我是我。從我這兒論起來,你就是我的二弟,事成之後,不會虧待你的。”
“多謝大人!”
“嗯?”
“多謝大哥!”
“這才對嘛。”獨眼龍笑了笑。
正這時,水瓢急匆匆跑了進來,手裡抓著一團靈魂,“大人,二大王!三大王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們。”
“他說什麽了嗎?”
獨眼龍一皺眉,將靈魂抓在手中,用了搜魂術。
“三大王隻說將這靈魂交給你們,你們自然會明白,別的沒說。對了,他還說,本來應該早點兒交給你們的,但是那個純潔在,才拖到現在。”
水瓢瞄了眼桌上斟滿的酒杯,吞了吞口水。
“行了,別看了,給你喝的。”光頭指了指酒杯,“待會兒你帶些酒菜回去,跟大大王一起喝吧。”
“多謝大人,多謝二大王!”水瓢受寵若驚,戰戰兢兢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你自己弄些酒菜,先回去休息吧,我們不用你們送。對了,給今晚在這裡伺候我們的其他人,也帶些回去。”
獨眼龍支走水瓢,衝光頭說:“這的的確確是那老家夥兒子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