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當然信!”
說著,胡三從懷裡摸出來個紅色塑料袋,打開裡面是一個棕色廣口瓶,取下瓶蓋裡面抽出來一條白毛巾,“你看,我這兒還有珍藏的魂宗入會時贈送留念的毛巾呢。”
“什麽味?”
毛巾一出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味道,瞬間彌漫開來。
提鼻子聞了聞,陸豐感覺有些熟悉,似乎是在中學的化學課堂上聞過。
反正奇奇怪怪的味道,他都覺得在化學課上聞過。
“嘿嘿,不好意思,我這人有輕度狐臭,你別介意!”
胡三湊近陸豐,“你看,這上面還有‘魂宗’三個字呢。”
“我看看。”
陸豐絲毫沒有防備,專注地去看毛巾。就見白色毛巾上,果然有“魂宗”三個字。
隨著毛巾靠近,那股特殊發甜的味道,愈加濃烈。
這怎麽可能是狐臭呢?
“嗚~”
就在陸豐湊近毛巾的時候,胡三眼中精光一冒,閃電般將手裡的毛巾捂住了陸豐的嘴,另一隻手則抓著陸豐後腦杓的頭髮。
“……”
陸豐心說你他媽這是作什麽妖,是要捂暈我嗎?可是本大爺不是妙齡少女,是個小夥子啊!
天呐!
這年頭,小夥兒長得帥都不安全啦!
可是,胡三是糙老爺們啊!
這該不會……
沃曰他爹!
“不對,魂宗!”
一瞬間,陸豐想明白了胡三的大致用意,便敷衍地掙扎了兩下,爾後眼睛一閉兩腿一蹬,“暈”了過去。
這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分明就是乙醚啊!
有魂氣護體,乙醚根本發揮不了麻醉的作用。
這讓陸豐有些擔心,自己以後需要做麻醉手術的時候該怎麽辦,是不是也得先把魂氣耗盡?
即便是麻藥不止一個乙醚,可是作用機理應該大差不差。
這多加一道工序,會不會多收錢啊!
借著這個難得的機會,陸豐未雨綢繆一下。
“咦?”
胡三一愣,“這麽快的嗎?”
本來陸豐一個大小夥,他還擔心不好對付,沒想到竟然出奇地順利。不過一想到現在學生體質普遍不怎麽地,他便心頭一松。
跟杜友科一樣,胡三也以為陸豐還在上學呢,因為他那留級複讀樣樣不拉的兒子,也還在上學呢。
“嘿嘿。”笑著將毛巾塞進棕色廣口瓶,爾後放進塑料袋揣好,胡三走到門口一招手。
就見一堆碼好的木材後,冒出來一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漢子。從衣著來看,這人跟胡三是一夥兒的。
“得手啦?”
來人往裡一瞧,笑著露出缺失的門牙,“可真順利啊!”
“少廢話,趕緊裝車!”胡三臉色一沉,擺起了老板的架子。
這倆分工明確,一個進屋捂暈陸豐,一個在外面放風。很明顯,他們已經不是頭回乾這種事了。
陸豐怕露餡,始終閉著眼睛,任由人擺布。被好一陣折騰之後,聽見三蹦子發動機響起的聲音,聞見木材的味道,他這才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
此刻,他已經被人裝到三蹦子上木材間的夾縫中,身上還蓋了彩條布,嘴上還被貼了黑膠帶。
除此之外,身上還被人用麻繩綁著。
如果換個旁人,哪怕醒過來,也逃不了,更發不出聲音。
眨了眨眼,陸豐又閉上了眼睛,心說這倆貨膽子可真夠大的。
對於身上的零碎,他是一點兒也不擔心。這玩意兒稍微耗費點兒魂氣,就能炸開輕松脫身。
很明顯,這二位是在幫魂宗擄人。
沒想到魂宗的目標,明裡暗裡都有。明裡是老頭老太太,暗地裡是年輕人。
如果魂宗換成別的什麽組織,這叫講求效率。可是這對魂宗來說,卻是冒不必要的險。
明明順順當當的事,為什麽要鋌而走險呢?
“難不成,是故意露出破綻?”
陸豐忽然意識到,現在幻滅的目的已經不是收割靈魂,而是盡量拖延影族入侵的步伐,給自己成長的機會,給其它後手留布置的時間。
暗中不斷有人口失蹤,一旦被人發現,追根溯源找到魂宗身上,就對魂宗極為不利。
就是暴露了,對影族內部,也可以用部分人員操之過急、好大喜功來解釋。
大不了,幻滅這邊犧牲幾個管事的中低階幻惑族,根本無傷大雅。
如果影族打通空間通道後,只能待在一座城池向四周蔓延收割,那麽只要藍星的人類警惕性提高,遠離這些地方,就不會那麽快被滅絕。
而幻滅只要說重新打通空間通道、轉移空間通道還有重新建立一個城市的秩序都需要時間,就可以大大拖住影族入侵的腳步。
這些借口合情合理,完全可以堵住影族的嘴。
在陸豐猜測自己要被拉去什麽地方的時候,三蹦子顛簸著出了林場, 直奔田間一座小土地廟去了。
車上,“豁豁牙”開車,副駕駛的胡三則打了個電話,詢問對方“貨送哪兒”什麽的。
陸豐不明白,既然這倆人是魂宗的,還乾起了擄人的勾當,為什麽不直接吞噬自己的靈魂。
多一道繁瑣的工序,就是為了降低效率,增加暴露的概率嗎?
想暴露,又得裝作一副謹慎小心的樣子,可真夠為難這幫人的。
十多分鍾後,三蹦子在田間小路七拐八拐,最終停在一處破落的土地廟前。
“大人,新貨到了。”停好車,胡三的聲音響起。
第三個人的聲音響起:“很好,等我吸收了靈魂,你們處理一下屍體。”
“是大人!打開!”胡三言辭中透著亢奮,招呼“豁豁牙”道。
“哦,原來是這倆人不敢吞噬自己的靈魂,或者他們還在考察期,還沒有獲得融合魂石的資格。”
躺在車上木材空檔裡,陸豐泰然睜開眼睛。見彩條布被揭開,他衝“豁豁牙”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
這個時候,就沒有再裝下去的必要了。
“啊!”
“豁豁牙”驚得倒退幾步,慌裡慌張指著車裡說:“他他他,他醒了!”
“瞧你這點兒出息,人綁著呢,嘴堵著呢,醒了又能怎麽著?”
瞪了“豁豁牙”一眼,胡三一臉諂媚道:“大人請!”
“嗯!”
話音剛落,一個溫文爾雅的金絲眼鏡年輕人上半身出現在視野中,先是一怔,爾後瞪大了眼睛,“雷……雷鳴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