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
臨時教室。
“叮鈴鈴鈴!”
下課鈴聲一響,眾人蜂擁而出,前往各處覓食。
本來,人數減少之後,食堂吃飯不用再排隊,又是免費的,更多的人應該在這裡吃。可是因為幻柔的存在,不少人還是選擇出去吃。
至於幻柔和陸豐,因為答應了板面館老板,中午就全都去那裡吃。
怕兩個人吃得膩,老板甚至從其它店裡買來食物,專供幻柔和陸豐。
這樣有個好處,就是不用為中午吃什麽而犯愁。
“小琳,叔,下午課程結束,我開車接你們。”
一出教室,馬文傑就興衝衝從隔壁房間跑過來,滿眼都是韓琳。
“好。”幻柔笑著點頭。
“那小琳,叔,我先走了,祝你們用餐愉快!”說完,馬文傑走向另一個園區門口。
很明顯,他既不在這裡的食堂吃,也不去蒼蠅館子。
陸豐記得,馬文傑去的那邊,有兩家酒樓。
“你能告訴我,到底為什麽非得搭上這一家三口不?”陸豐故作神色不悅。
說實話,他一點兒也不喜歡這個馬文傑。自己要真是有個女兒被馬文傑和龐白同時看上的話,他寧願選擇龐白,或者兩個都拒絕。
雖然馬文傑目前表現得對韓琳專心致志,過關也很用心,但是眼緣這個東西,很難改。
怪隻怪,初次見面的時候,馬文傑沒給他留下好印象。
“晚上不就知道了?”
幻柔一個瞬身,攔在陸豐面前,“怎麽,吃醋了?”
“不然呢?”
陸豐把幻柔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並不強壯的胳膊上,往園區外走,就跟抱女兒一樣。在外人眼裡,他們是並肩而行的。
這麽大的女兒,還抱著,實在是有傷風化,而且要臂力驚人才行。
借著這個機會,陸豐想鍛煉鍛煉,給自己找點兒苦吃。
一下子從安逸跳躍到修煉《神行百煉》,他真吃不消。
光是想想《神行百煉》的內容,他就渾身不自在。
“你跟著去的,怕什麽?”幻柔看了眼天空遊蕩的邪祟,“你以後,少跟他們兩個聯系。”
“好。”
陸豐應下。
從玄階五級到地階一級,需要吸收近三十隻玄階五級邪祟的靈魂。這對陸豐來說,是很有難度的。
不是他殺不了,而是無法輕松獲取到靈魂,也就是抽不出功夫撿戰利品。
那些邪祟,對死去同伴靈魂的渴望,並不比魂石少,甚至更加強烈。現在邪祟那麽密,光是擊殺就已經很有難度了,更別說收靈魂。
像上午那種擊殺火焰山羊和美女蛇的狀況,是因為敵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而且還是針對的相對落單的目標。
想要安全,就要打一槍換一個地方,還要在幻柔的掩護下。
即便是那樣,還是沒有機會拿到完整的靈魂。
不過,上午在皓星森林的獵殺很順利,因為幻柔控制了邪祟,讓他們獨自自己走出邪祟群。
不然的話,就是到傍晚,也別想湊夠,更別說給湯江波送去。
所以,這事得感謝幻柔。
既然她讓少聯系,那就少聯系。
不僅如此,為了讓幻柔安心,陸豐並沒有在皓星森林那邊留一個分身,雖然他很想留。
就是不曉得,幻柔是如何控制的那些邪祟,是附身還是別的什麽手段。
“這麽聽話的呀!”幻柔摸了摸陸豐的頭。
“你也是為我好,不是麽?”
陸豐將頭埋到幻柔肚子上,沒敢去看幻柔的臉。
他害怕,幻柔臉上出現遲疑和猶豫,更怕幻柔偽裝得很好,根本瞧不出破綻。他不想有一天,看到幻柔狂放地嘲笑自己是個癡情的傻子。
幻柔說:“那當然。”
恰這時,龐白跟他們那一隊卻邪隊的人,從園區外走進來,前往食堂。
這一隊人殺氣騰騰,身上是統一的白色絲綢短袖短褲,腳上穿著透氣的紅色運動鞋。領隊的人,手裡還拿著一柄斧子,應該是魂器。
雖然剛跟邪祟激戰過,這些人當中卻沒有一個傷員。
有魂氣護體,戰鬥中少有受傷的可能。
一旦魂氣被打散,基本就會喪命。
目送龐白跟在隊伍後邊進了食堂,陸豐歎了口氣。自打幻柔不知道怎麽讓馬文傑通過的第二關,龐白就再沒跟他們說過話。
就是早上洗漱的時候碰上了,他也只是點個頭算是打過招呼。
不久前的熱情,早已成為過眼雲煙。
頓了頓,陸豐衝幻柔說:“小柔,你能不能將龐白關於你的記憶,從他的腦海當中抹除?”
直到現在,陸豐也不完全相信,龐白就只是個失敗的試驗品, 根本就沒有被安排什麽任務。
可是既然幻柔那麽說,他只能表面相信。
現在讓幻柔抹除龐白的記憶,就是從龐白是個普通藍星人的角度出發。
這樣的話,也能體現自己對幻柔的信任。
至於龐白是真的被抹除關於韓琳的記憶,還是以後假裝被抹除,不是他現在該考慮的事。
“好。”
幻柔打了個響指,“從今往後,他就不認得咱們了,就連你本人他也不認識。而且,在他眼裡,我長得很普通。”
“你真好。Mua!”陸豐在幻柔肚子上親了親。
他表面歡喜,內心卻暗自慨歎,希望有一天,自己不會用類似的手段,讓自己忘記幻柔,甚至忘掉樂正心。
弄不好,還有樂心。
當然,樂心跟樂正心、幻柔是不一樣的。
如果有一天需要忘記樂心,那是因為樂心不在人世了。
“你呀,就是心太軟,這個得改。”幻柔嗔怪道。
“我盡量吧。”
對於這一點,陸豐也很無奈。雖然讓幻柔抹除龐白的記憶,是為了體現自己對幻柔的信任。
可要龐白真是個普通人的話,他的確是蠻同情對方的。
不把他關到某個地方,不殺掉其他所有人就不能活下來的地方,他是沒可能做到冷血無情的。
就是通過那種場合活下來,用不了多久,心又會軟下來。
人心這種東西很奇怪,有些善變,有些卻可以矢志不渝。
只是,這個社會,還能夠矢志不渝的要少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