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者說,玄階魂技入門通常需要三天,急不得。但是眾人熱切的目光,讓陸豐覺得自己或許可以試一試。
時間緊迫,能縮短一些是一些。
摸了摸下巴,陸豐將魂技釋放的過程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玄階魂技的釋放過程,首先是意識體之外的一縷靈魂拘役適量的魂氣離體,然後靈魂化成魂技的輪廓,魂氣填補成為“血肉”。
平常所說的形神俱備靈魂是神,然而在魂技的釋放過程中,靈魂既是神又是形的骨骼。
在這個過程中,有多個難點:
首先,靈魂拘役魂氣離體。兩者離體後,都會逸散。之所以會逸散,是因為靈魂對魂氣的控制力不夠強,沒有意識體的靈魂自身也不夠強韌,兩者相當於是兩盤散沙。
其次,靈魂化出輪廓後,魂氣並沒有自動成為血肉的靈性,需要用靈魂去驅使它們升華成為血肉。
再者,靈魂是重中之重,靈魂逸散殆盡,魂技提前結束,所以在玄階階段要用魂氣形成保護牢籠,將靈魂困在當中,盡可能減少靈魂逸散,免得技能還沒有發揮效用就暴斃。
還有就是,同樣作為資源,靈魂比魂氣珍貴,所以魂氣得分成兩股,一股負責成為血肉,另一股專門保護靈魂……
這裡面涉及到的點比較多,陸豐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講起。
頓了頓,他問純潔:“你到哪一步了?”
“我想知道,靈魂如何拘役魂氣離體。在身上好好的,但凡離開一點兒都不聽使喚。”純潔回道。
“……原來起步都沒起步。”
陸豐內心很是無奈,看向其他人,“你們呢?”
眾人先後回道:“我們也是。”
“……”
一時間,陸豐不知道該如何指導。這就好像做數學題,這些人連應用題要先寫個解都不會,因為他們還沒學解字怎麽寫。
這也太愁人了!
明明那麽簡單,有什麽可說的你說?
“這樣……”
斟酌片刻,陸豐說:“……你們先不要在乎靈魂的損失,先用大量靈魂,拘出來一丟丟,體會一下這個過程,然後再不斷調節二者的比例。”
這個過程中,損失了靈魂,會使得一個玄階影族的靈魂之力,還沒有一個魂氣大圓滿的黃階九級多。
但是這樣並不會掉落境界,哪怕就只剩下意識體,這個意識體能夠融合的魂石,跟黃階九級大圓滿剛進階到玄階能融合的魂石一樣多。
這也就意味著,哪怕損失再多的靈魂之力,只要沒掉落境界,就還是一樣抗揍。
如此一來,哪怕眾人耗盡了魂力也沒有修煉出來魂技,也不用擔心被剛刷新出來的玄階一級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只要能扛住,輸出暫且交給陸豐就好了。
“我試試!”
純潔搓了搓手,照著陸豐所說,開始調動靈魂之力拘役微量魂氣。好一會兒,他抬起頭,失望地說:“不行啊!我以為是靈魂拘役魂氣之後,無法離體,合著是連靈魂單獨離體都做不到。”
“……”
陸豐撓了撓頭,“你不是說但凡離開一點兒都不聽使喚嗎?怎麽現在,又成了無法離體了?”
“那可能,是我表述得不夠清楚吧。”純潔一臉歉意。
“你們也試試。”
以為是純潔在修煉魂技這方面資質魯鈍,陸豐看向其他人。
只要教會了一個,讓他們自己交流去,自己還得抓緊時間修煉別的魂技呢。
“不行啊,光是靈魂都無法單獨分出去。”
“我也是。”
“……”
看了一圈,這些人全都跟純潔一樣的問題,陸豐有些抓狂,“這怎麽可能呢?”
他想說這玩意兒多簡單呐,又怕打擊了眾人的自尊心。
頓了頓,他勉強和顏悅色說:“不著急,入門要三天,這才剛開始。你們先照著我說的,先練著,先練著。”
“那好吧。”眾人只能點頭。
“哎呀三弟,聽說你已經掌握了一個魂技,我趕緊過來看看。”
一夜沒睡,光頭仍舊是一臉亢奮,眼中絲毫沒有倦意。
他自知和獨眼龍虧心事做得比較多,怕魂技修煉出來晚了,壓不住小弟們。這已經不是可能會丟掉權力的事情,而是能不能保住命的問題。
若不是有暴風王的分身在,他倆早就使壞,打壓其他人修煉了。
“熬了一夜,總算是掌握了一個比較適合我修煉的。”陸豐笑了笑。
前兩天,他還擔心將來如何對付得了光頭和獨眼龍。現在一看,有結界封印實力,已經不足為懼。
光頭和獨眼龍的項上人頭,就看自己什麽時候想收了。
光頭難得地笑容可掬說:“那咱們,交流交流?”
“也好。”
陸豐心說,有什麽可交流的?
但是還用得上光頭和獨眼龍,不能當著這麽多人,駁了他們的面子。
陸豐很清楚,自己的目的,不是為了爭權奪勢,而是借刀殺人。
“大哥也是愁眉不展,我看咱們還是上去交流吧。”光頭掃了眼眾人,生怕他們聽了去,比自己先修煉成功。
“也好,二哥你先上去,我去把老四帶過去。”陸豐說完,也不等光頭點頭,直奔九公寓走去。
既然磕頭拜了把子,總得有個義結金蘭的樣子,哪怕自己心裡從來沒有在意過。
“……”
一進九公寓,就見軟軟召集了一幫蛞蝓,正在奮力地往外爬。這會兒功夫,已經快要繞過拐角,爬到大廳了。
“三哥,快來幫幫我,把我弄到外面去。”軟軟見到陸豐,就像看到了救星。
“你不會一夜沒睡吧?”
陸豐從大廳牆腳拿了個不鏽鋼盆,將軟軟放進去端了起來。
“那當然了,我們也是分秒必爭的,興許掌握了魂技,憑著一副蛞蝓的身軀,也能疾行如飛。”軟軟回道。
“那你們現在修煉得怎麽樣了?”
“我感覺已經掌握了一個,正要去外面試試,免得大樓塌了壓到裡面。”
“這麽厲害?”
陸豐既詫異又替軟軟感到高興。他沒想到,自己挑了個結交的對象,竟然也是個天才。
“倒也不是厲害。”軟軟略顯羞澀,“而是我們可以通過觸角進行心靈交流,一隻但凡有點兒進步,其他的瞬間跟上。”
“……”
陸豐心說,早知道這樣,將所有的蛞蝓都保留下來該多好。
可惜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