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十一點。
六公寓大廳。
陸豐躡手躡腳地剛下樓,就瞧見大廳裡孤零零站著一個人,正是那個自稱“黑司”的白翼翼人。
站在第一個台階上,他不知道該如何跟對方打招呼。
在足療店頂樓的時候,幻柔含糊不清地說刷新的時候暴風王的分身混進來,又點明了黑司就是暴風王的分身。
那些話,大概全都被暴風王的分身在暗中聽去了。
所以,幻柔究竟目的是什麽?讓自己假裝不知道這個白翼翼人是暴風王的分身,然後又讓暴風王的分身知道自己假裝不知道這件事?
這裡面,究竟是怎麽個曲柳拐歪呢?
另外就是,自己現在當面是當對方是黑司呢,還是直呼暴風王?
此外,幻柔的話裡似乎是在提示,除了暴風王,還有別的影族族長摻和進來,或者說監視著足療店。
陸豐隻恨自己實力不夠,不知道該怎麽辨別附身,更無法察覺誰在暗中窺伺整個校園,不然也不會有這麽多麻煩,分不清誰是誰。
怕是那本《玄階魂技大全》裡,也沒有辨別的方法,因為這對影族來說太重要了。
要是影族附身到一個藍星高層人物的身上,哪怕別人明知有問題,怕是都不敢開槍。要是不知道,那就胡亂發號施令,可就亂了套了。
比如影族明面上攻過來了,人類正面對抗不敵,高層本應該讓邊打邊退。結果影族一附身,下令拚到最後一刻。
陸豐怎麽想,怎麽都覺得影族難對付。這才是冰山一角,影族的實力,怎麽可能只有這麽一點兒。
“你來了。”暴風王分身率先打招呼。
揚了揚手,陸豐尷尬回應說:“晚上好啊!”
“我現在佔用身份的這個翼人,名字叫純真,你以後就叫我純真吧。”
白翼翼人負手而立,“也免得咱倆當眾說話的時候,叫錯了名字。”
“純真你好!”
陸豐心說,這番自我介紹,怎麽跟那個黑翼翼人老渣有點兒像。
不過這樣挺好,叫純真總比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來得好。
純真問:“知道我為什麽選在這裡跟你對話嗎?”
“嗯?”
陸豐心說這人怎麽這麽健忘,來這裡,不是為了躲開巡邏的人嗎?
不過既然對方這麽說,興許還有別的原因。頓了頓,他說:“願聞其詳。”
指了指門口,純真說:“這結界,其實是影從星和宇宙之間的空間壁壘。有它在,幻滅和幻柔就聽不到我們的對話。”
“哦,原來如此。”
點了點頭,陸豐心說你確定?
也不知道眼前這位,是被幻滅給忽悠瘸了,還是真是這麽回事。
如果真是這樣,那豈不是自己對樂正心和樂心那什麽的時候,幻滅和幻柔就不能暗中窺探?
要真是這樣,就好了,晚上就可以做點兒什麽。
陸豐一直不碰樂正心,除了樂心和怕生孩子成個累贅,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不想來個真人現場直播。
“你知道為什麽,我要用這麽複雜的方式,混進這所學校嗎?”純真問道。
“嗯?”
陸豐心說,原來是這樣。
這孫子吞噬或者打散了黑司的靈魂,然後自己先是假裝黑司,現在又似乎要暴露自己暴風王分身的身份,應該是為了避人耳目。
或者說,暴風王是讓自己覺得那一幕,其實就是為了給他再套個黑司的身份,免得自己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樣的話,幻柔或者幻滅讓自己給獨眼龍和光頭看的靈魂,其實跟真正的黑司,還是不一樣的。
很顯然,關於飛沙走石前後那一幕,暴風王分身得到的那個靈魂是被修改過的。
“你說說。”陸豐決定少說話,盡可能順著對方說,就當自己是個捧哏的。
通過飛沙走石那一幕,還有第一次盜匪轉化為新鹿人的場面,他已經可以確定一件事。
那就是靈魂在靈魂狀態下,雖然有意識,可以對魂氣、魂石有感應,但是自身並沒有感知能力。
這種感知能力,不同於五感,而是靈魂獨有的感知能力。
或者說,靈魂狀態下要有感知能力,要品階很高才行。
若不然,在戒指裡,那個拿去給獨眼龍和光頭看的靈魂,就能感知到真正黑司靈魂被收入戒指,從而發生些許變化。
純真問:“我們要聯手阻止影族入侵智慧星球的事兒,幻滅已經跟你說了吧?”
“嗯嗯嗯。”
“唉,影族罪孽深重,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但是幻滅是不是這麽想,我就不清楚了,畢竟他是被我脅迫從事這項神聖而偉大的工作的。”
純真四十五度看天花板,一副悲天憫人的聖賢姿態, “所以呢,有些事,不能讓他們知道。”
“對對對。”陸豐嘗試代入於謙的身份。
“對了,獨眼龍和光頭我會很快收服的,倒時候可以為你保駕護航。”
純真平視陸豐,“以後有什麽事,你可以跟他們還有我商量。你我齊心趕跑影族,你們藍星人就沒有滅絕之憂。對了,你是以影族的身份為傲,還是希望趕走他們呢?”
“實不相瞞,小的當人還沒活夠呢。”
“那以後有什麽事,你都要及時匯報。”
“好。”
陸豐心說,你是不是拎不清自己是誰,老子給你匯報個屁啊!你是暴風王的分身,老子還是雷鳴王的分身呢。
他媽的,弄得好像,雷鳴王都得聽暴風王的一樣。
“暫時就說這麽多,主要是跟你熟悉一下。等我收服了獨眼龍和光頭,再給你們安排任務。”
現在暴風王的分身是假裝剛刷新進來的,隻得假裝跟獨眼龍和光頭不熟。
“好的大人。”陸豐低眉順眼。
“嗯。”
純真滿意地點了點頭,邁步往外走,“放心吧,不會虧待你的。而且,我可比幻滅厲害多了。”
“多謝大人!”陸豐躬身相送,“恭送大人!”
目送純真遠去,他往地上啐了一口,“什麽玩意兒!”
這一口,是給幻滅和幻柔看的。
轉過身,陸豐搓了搓手上樓,“小樂樂,老公來啦!”
這話,還是說給幻滅和幻柔聽的,是陸豐假裝信了這裡幻滅和幻柔無法監聽監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