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還沒等眾人隨著水瓢的目光往天上看呢，有一道身影從天而降，重重砸到了地面上。

　　“我去，鳥人！”

　　天上的身影輪廓模糊，砸到地面這個卻是近在眼前，被眾人看得一清二楚。

　　砸下來的這位，軀體跟人類一般不二，看相貌是個男人，但是背後卻長著兩對潔白的翅膀，一大一小。

　　“應該是天使吧?”有人心生敬畏，“四翼天使。”

　　從服飾上看，男人潔白的短褂長裙，的確是接近西方古代的服飾。男人的頭髮，也是金色卷發。

　　一同砸下來的，還有一根扎進坑洞裡的長矛。

　　無論是乍一看還是細看，都讓人覺得他們就是天使。

　　此時，也不知道是鳥人還是天使的男人，魂氣被砸散了大半，又被黏液粘住，正在奮力掙扎，想要重新回到天空的戰場。

　　天空的鳥人也不知道是講武德還是無暇他顧，沒有人俯衝下來補刀。

　　抬頭看去，天空是一場大混戰。

　　雖然看不太清，但是通過翅膀的顏色是一黑一白，也能看出來這是兩個陣營。

　　“似乎是天使和墮天使！”

　　盜匪們、剃刀星的人類和蛞蝓都沒有見過天使，但是他們學習漢語的時候，也聽過天使的傳說。

　　這些鳥人的形象，的確跟天使和墮天使很吻合。

　　人群中，陸豐注視著地面掙扎的鳥人，瞅了眼九公寓廊簷下的軟軟。

　　在地面留下足夠的黏液後，蛞蝓們就被搬到了離得最近的公寓和廢墟上，免得遭殃。

　　刷新出來還在戰鬥的，這是陸豐頭一回見。

　　“大……大哥，二二……哥，這個怎……怎怎麽辦?”水瓢指了指地上的鳥人。

　　光頭詢問獨眼龍的意見說:“要不，先救下來再說?”

　　剛才水瓢一說在天上的時候，眾人的心都涼了半截。他們布置了那麽久，卻一個能派上用場的都沒有。

　　本來以為是一場惡戰，甚至那麽一瞬間，每個人都做好了赴死的打算。

　　現在既然是兩個陣營，那麽幫一個陣營對付另一個陣營，大家就會輕松許多。

　　天使和墮天使，眾人都傾向於幫助天使。

　　他們看重的不是天使善良，而是容易合作。

　　“誰眼神好使，數一數大概多少鳥人。”獨眼龍卻對天使沒有一絲敬畏之心。雖然只是暴風王的一個分身，他對這些天使也是不屑一顧。

　　“我……我來！”

　　水瓢眼神本就好，豈能錯過這個表現的機會。不過語畢，他並沒有停留在原地，而是跑進了七公寓。

　　附近眾人瞬間明白了，水瓢這是要跑到樓頂去數。

　　“大家先躲到公寓裡面，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來。”

　　獨眼龍一轉身，率先進了七公寓。光頭一看，則領著二隊進了八公寓。

　　陸豐沉吟片刻，轉身進了九公寓。

　　很明顯，獨眼龍不想讓鳥人們有一種他們要坐收漁翁之利的感覺。

　　現在剛刷新出來，鳥人們又都在天上。或許，鳥人們都沒有留意到他們的戰場，已經換了地方。

　　哪怕是鳥人們看見了，也可能是誤以為陸豐他們是低賤的土著，全然沒放在心上。除非，他們來之前，就知道要去什麽地方。

　　反正無論看沒看見，只要鳥人們繼續混戰，不斷消耗魂氣，對眾人都有好處。

　　“軟軟，黏液暴曬多久會失去黏性?”

　　抬頭看了眼朝陽，陸豐跟軟軟並肩站到台階上，遠遠盯著地面還在掙扎的鳥人。

　　“得十天半個月。”軟軟回道。

　　“呃……”

　　這黏液的恐怖，陸豐昨晚可是深有體會。頓了頓，他問:“你能從黏液裡把那個人救出來嗎?”

　　先前捧著蛞蝓搬運的時候，除了手臭氣熏天，並沒有被粘住。

　　昨天下午和晚上，那些蛞蝓挖掘機一樣待在原地，幾個小時沒動地方，也沒有被粘住。很顯然，蛞蝓們自己有擺脫黏液黏著力的方法。

　　“我們能分泌一種特殊的液體，可以幫助我們擺脫黏液。”

　　軟軟回道:“這種液體分泌量比黏液少得多，好在可以隨心控制。”

　　“那你讓你的小弟們湊一湊，分泌些出來，我要救這個人。”

　　不是陸豐心善，而是得做兩手準備。一旦坐收漁翁之利不成，就得結交一個陣營。不提前示好，那怎麽行。

　　那些黏液可是蛞蝓們分泌出來的，就這麽看著不管，會點燃躺地上那個男人的怒火。弄不好，人家就把氣撒到人類和蛞蝓頭上來。

　　別因為這點兒微不足道的原因，導致少了一個選擇。

　　“好。”

　　軟軟說完，站著沒動，“我已經通知他們了，麻煩你找個盆來。”

　　“你怎麽通知的?”陸豐好奇。

　　“用觸角把想法發射出去。”

　　“你們雖然不懂科學，但是用的可都是高科技啊！”陸豐慨歎，“對了，什麽盆，塑料的行嗎?”

　　“可以，但是要大點兒，能把我們放進去，越大越好。”

　　“那好。 ”陸豐轉身進了九公寓，在黏液間的空地上跳躍，挨個房子找盆。

　　這個公寓已經被蛞蝓們佔據了，但是防止以後人類要躲進來，地上留了一些乾的空地。

　　蛞蝓們體型巨大，能找個把他們放進去的盆，還真是不容易。

　　五分鍾後，終於給陸豐找到一個大盆出來，也不知道是冬天洗衣服還是泡澡用的。

　　按照軟軟所說，陸豐將蛞蝓們一個個抱進盆裡，等他們分泌出一些清澈如水的液體後，又換下一個。

　　十多分鍾後，陸豐端著小半盆“清水”，走出九公寓。

　　獨眼龍下了命令，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能出來。

　　但是陸豐才懶得管這個。現在救人要緊，獨眼龍和光頭那麽機靈，陸豐不相信他們看不出來自己的意圖。

　　“你能聽懂漢語嗎?”端著盆走近鳥人，陸豐並沒有潑下去。

　　如果雙方言語不通，那麽就沒有攜手的可能，也就沒有必要救。萬一幻滅準備的素材裡，就有沒打算讓他們跟陸豐他們溝通的呢?

　　“能。”

　　鳥人忙道。他不明白陸豐的意圖，驚疑不定地盯著陸豐手裡的盆。

　　陸豐點了點頭，也沒再多問，一盆“清水”潑了下去。然後他將盆輕輕放在地上，生怕砸盆的聲音驚動上方的鳥人們。

　　“你現在能動了嗎?”怕重蹈昨夜的覆轍，陸豐沒有伸手去拽鳥人，而是先確認一遍“清水”多久起作用。

　　那些液體在蛞蝓身上好使，收集出來就未必了。如果液體裡有酶什麽的，大熱天可能很快就會失去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