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飛,臨時弄幾個玄階即便是能飛上去無濟於事,此前的準備幾乎全都白費,這讓眾人對翼人族感到束手無策。
當下,就是老虎吃天無從下口
“你們雙方,是有世仇還是在某個特定的節日裡,玩廝殺搏命的遊戲?”萬般無奈之下,光頭隻得詢問起兩個翼人族之間爭鬥的原因。
剛才純潔一副急哄哄要弄死公寓門口那隻黑翼翼人的神態舉止,或許是因為太過關心比賽結果,太想要取勝。
說是友誼第一,比賽第二,但是對以體育為生的人來說,上賽場就是玩命,就是上戰場。什麽友誼第一,既是同行又是陌生人,哪裡來的友誼。
不使絆子公平競爭尊重對手,已經算是最好的友誼了。
非得要說友誼,那也是對以運動為娛樂的人說的。
“幾千年的仇恨,化解不開的。”純潔又看了眼門外的黑翼翼人,確認對方有沒有掙脫的跡象。
獨眼龍已經招呼水瓢等人圍住公寓出口,免得純潔衝出去扎死那黑翼翼人。
現在是沒有對策,但是保不齊琢磨出的對策裡,就用得上這黑翼翼人。殺死他,或許就是自斷後路。
“哦。”
對於這個答案,光頭並不失望,反倒有些輕松。
如果翼人族之間的爭鬥只是節日傳統,類似於摔跤之類的,反倒不大好辦。
那樣的話,哪怕天空的戰鬥再激烈,也不會有多少翼人死亡。
等廝殺結束,將當下的困境告訴他們,他們反倒會聯合起來,尋求所有的翼人族都活下去。
玄階以下,能飛幾乎是無解的,根本沒有多少談判的余地。此前盜匪和剃刀星人類的糾葛,會再次上演,而且局面更加無可逆轉。
“水瓢,翼人族是多少人來著?”光頭問水瓢。
“他……我!”
剛才稟報完一身輕松,水瓢沒有再一個勁兒念叨,已經將那些數字拋諸腦後。這回的結巴,不是裝的。
因為純潔的出現,獨眼龍和光頭也沒來得及讓水瓢去找個本子記下來。
獨眼龍問純潔:“閣下應該知道吧?”
純潔搖了搖頭說:“我隻負責戰鬥,其它任何事都不管。”
“上去再數去,帶好紙筆!”光頭呵斥水瓢,同時更多的是對純潔的鄙夷,心說你負責戰鬥,怎麽一刷新出來,就脫離戰場了呢?
不用問,也能知道,純潔在翼人族當中,屬於炮灰級別的。
從天空砸下來,既沒有白翼翼人來救,也沒有黑翼翼人補刀,明明就是可有可無嘛。
“哦。”水瓢撇了撇嘴,轉身就要上樓。
“不用了。”
見水瓢蔫頭耷腦,陸豐忙道:“黑翼翼人和白翼翼人都是一千三百多,具體我也沒記住。不過這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全都當成一千三應該沒什麽影響,興許戰鬥更加慘烈,還多了。”
實際上,陸豐清楚地記得翼人族的數目,但是他不打算裝這個無關緊要的逼。他本不打算開口的,但是這是個不錯的增進跟水瓢關系的機會,雖然微乎其微。
不管怎麽說,水瓢在盜匪們中的地位,跟除獨眼龍和光頭之外的其他首領,是平齊的,也算是有些份量。
說自己也沒記清後面的零頭,更能獲得水瓢的好感。
水瓢深深看了陸豐一眼,沒說什麽。
“哎呀,咱們這邊加起來是一千四百多,一方翼人族是不夠的。”
見純潔臉色一變,光頭接著說:“不過翼人族雙方都有損耗,可以內部消化一下,六公寓的結界裡還有些冗余的庫存,應該夠了。”
實際上,每次刷新前,六公寓都是一個囫圇靈魂都留不下的,就為了爭取留下更多的同伴和炮灰。
但是這話,不能跟純潔一個外人說。
在場的也都沒有蠢蛋,沒人揭底,說光頭記錯了。
“樓頂有些剛弄上去的短鋼管,那裡離翼人族的戰場還算近,要不讓三隊長從那裡攻擊黑翼翼人?”水瓢提議。
“倒是個主意。”
光頭點頭,“可是三隊長一炸威力巨大,再從天上摔下來,地上又那麽多髒坑,這個力度不好掌控。咱們要再去撿靈魂的話,被激怒的黑翼翼人,大概率會先攻擊咱們。”
“不去撿的話,會浪費掉相當多的靈魂。咱們不出面,黑翼翼人就會集中攻擊三隊長。”獨眼龍補充道。
陸豐眨了眨眼,沒表態。
他倒是比較自信,能掌控好力度。但是就像獨眼龍和光頭說的,會激怒黑翼翼人族,他可不想成為眾矢之的。
而且,要是白翼翼人組看到眾人在收集黑翼翼人們的靈魂,也會有危機感,怕是純潔出面也無濟於事。
要是純潔是白翼翼人族的村長,倒沒有這個顧慮,可惜純潔是個炮灰。
再有就是,因為純潔是個炮灰, 說不定對兩個翼人族的仇怨淵源並不了解。
要是一攻擊黑翼翼人,兩個村的村長扯出來上古恩怨,說什麽翼人族同根同源,暫時放棄仇恨,齊心協力對付地面怎麽辦?
人家都是鳥人,總不能一點兒關系都沒有,是從兩種截然不相乾的物種進化出來的。
碰巧了除了翅膀顏色不一致,其它都一樣。
碰巧了,完全不相關的這兩個物種,村子還緊挨著。
這話說出去,怕是翼人族都不信。
那麽大的仇怨,為什麽兩個村子還能共處幾千年呢?
不過這個方法也不是一無是處,用它可以將翼人族引下來,這樣眾人就能參與其中,而不是無計可施了。
但是翼人族在低空飛不落地,眾人準備的那些陷阱和陣容,要麽用不上,要用用上了作用不大,畢竟那都是針對地面作戰的。
用鍋蓋防禦,防不住翼人族圍成一圈往下扎。
況且,翼人族的圍成一圈,是可以分層的,而不是僅限於一個平面。
鍋蓋對付弓箭興許還行,對付長矛和硬弩就明顯防禦不足。
那樣的話,就只有挨打的份,損失將比面對弓箭鹿人還慘重。
“再想想辦法,實在不行,就用這一招吧,總比翼人族的靈魂絕大部分都被打散咱們只能內訌來得好。”
光頭緊鎖眉頭。
計謀是用來對付旗鼓相當的對手的,而不是給螞蟻用,讓它們對付大象的。況且那還不是一隻大象,而是象群。
面對翼人族,不能飛的眾人有種深深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