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點半。
金坷垃酒吧。
陸豐幻化成國字臉純路人的樣子,在前台點了一杯扎啤,找了個空桌坐下。
這會兒酒吧裡看不到龐白,但是陸豐並沒有離開,因為這酒吧有五個包間,興許龐白在包間裡服務客人。
如果龐白還在這裡兼職,那麽他的可疑性就小得多,證明湯江波和高建國多半也沒什麽危險。
照理說,如果抓住了湯江波和高建國,或者擊斃了他們,魂宗應該大肆宣傳的。但是現在,一點他們的消息都沒有。
出現這種情況,可能是根本沒抓住,也可能是有什麽原因,使得魂宗暫時或者永久性不敢不能公開。
至於說幻滅會出手救高建國和湯江波,倒是有這個可能,但不是絕對的。現在高建國和湯江波實力太差,隨時可以重新扶起來新的。
而且幻滅敢當甩手掌櫃,放羊式任由魂殿發展,那就說明他並不怕午斤等人對高、湯二人搜魂。
就這會兒功夫,一杯扎啤見底了,陸豐隻得再來一杯。
這種聯絡方式,是他想出來的,本來是打算佔便宜,沒想到竟然是給自己挖了個坑,這讓陸豐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眼看著第二杯喝完,陸豐實在是消費不起。他便走到前台,問服務生道:“你好,請問龐白今天來沒來?”
這麽久都不見龐白,他來的可能性不大。
“龐白是誰?”服務生問道。
“哦,他新來的,說他這兩天在這邊兼職。”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是這裡最新的,上周來的。”
“那好吧,結帳!”
這個服務生,不是昨天高建國讓幫忙問要不要人的那個,陸豐也不好再問什麽。
本來這麽一問,可能落入陷阱,但是這張臉又不是自己的,沒什麽可怕的。只要午斤沒來,魂宗其他人不足為懼。
今天的接頭地點又不是這裡,午斤即便是閑的要來,也應該是去咖啡廳。
不過心裡這麽想,陸豐還是眼睛時不時看向周圍,害怕真有魂宗的人埋伏在這裡。可是很顯然,他明顯多慮了。
剛出酒吧,陸豐就看見龐白將共享單車停好,急匆匆進了酒吧。
“嗯?”
陸豐就弄不明白了,為什麽龐白現在才過來。
是有事耽誤了,還是咖啡廳那邊沒抓住自己,這才想起來來這裡?
頓了頓,陸豐找了個公廁,換了身衣服和臉,重新進了酒吧,要了杯柳橙汁。
就見龐白換好了服務生的衣服,開始端盤子送酒水。
兩杯柳橙汁下肚,也不見龐白跟誰多聊一會兒,似乎他真就是在這裡打工的。
這種情況,就得分開來看。
一個是,高建國和湯江波已經被抓了,龐白這是來抓自己的。自己能想到來這裡確認,人家也能想到。要不然這麽晚了,今天沒必要再來了。
二一個,高建國和湯江波安然無事,所以龐白才遵從他們的命令,在這裡打工,準備下周一跟劉活口在這裡接頭。
這麽晚還來,興許是龐白真的缺錢,也可能他真的有事來晚了。本來沒必要今天再來,但是為了盡早熟悉這裡的環境,不被人看出來,他還是來了。
思前想後,發現龐白來不來,跟之前比起來並沒有任何進展,反倒多搭了飲料錢。陸豐心疼地站起身,又結了一次帳,出了酒吧。
如果不能確定龐白現在到底是哪頭的,他下周一都不敢貿然過來跟龐白接頭。
出了酒吧,陸豐掃了眼街面,也沒瞧見有什麽人專注地盯著酒吧門口。路邊停著的車,車窗都是打開的,不一會功夫就開走了。
這趟來的一無所獲,還搭進去一百多塊錢,陸豐心裡這個難受。
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九點四十了,陸豐不得不重新聯系幻柔:“小柔姐在嗎?”
沒有幻柔,他現在想去樺州跟謝高青碰面,只有坐飛機了。可是榆州到樺州沒有航班。真要坐飛機,他是舍不得花錢的。
“不在!”幻柔回道。
“……小柔姐,你能不能問問你爸,高建國和湯江波那邊怎麽樣了。”陸豐覥著臉道。
“你怎麽知道幻滅大人是我爸?是看了魂宗的傳單?”
“嗯。”
“那是假的。”
“啊?那你不是幻滅的女兒啊?”
“是。”
“……好吧。”陸豐一瞬間就明白了,幻柔說的那是假的是什麽意思。她的意思是,她並不是什麽聖女。
可是這幻惑族族長的女兒,這一般的聖女還真就比不了。
幻柔說:“沒什麽事我掛了,不想跟你說話,一天天油嘴滑舌的。”
“別別別,你問問你爸他們倆是怎麽回事。”陸豐忙道。
“等我看一眼啊。”過了一會兒,幻柔道:“他已經睡著了,估計是今天太累了。”
“是煲劇太累了嗎?”
“……我掛了。”
“別別別,還有個事,你得送我去樺州南門。”
陸豐不知道幻柔是不是真的生氣了,便趕緊正經起來。 這太輕佻,有些女人不喜歡。比如樂心就不喜歡。
“走你!”
“……”
眼前一花,樺州到了。
察覺到幻柔掛斷了聯系,陸豐也不好再說什麽,便邁步往摩天輪走去。
樺州是離榆州最近的城市,他也不知道魂宗有沒有發展到這裡。
這會兒街上看不到什麽人,冷冷清清的,不是每個城市都有夜生活的。
“艸!”
陸豐本以為摩天輪一眼就能看到,應該不遠。沒想到走了五分鍾,視野裡的摩天輪沒有任何變化,他隻得跑起來。
十分鍾後,摩天輪終於到了。
可是陸豐氣喘籲籲地繞著摩天輪轉了一圈,並沒有看到謝高青的身影。
但是這不能保證,謝高青已經離開了樺州,或者魂宗並沒有發展到這裡。
弄不好魂宗現在很隱蔽,謝高青也沒調查出來什麽。
反正約好的接下來三天的晚上十點,還是明天和後天再來確認一下吧。當初之所以約了三天,就是考慮了這些情況。
緩過氣來,陸豐又聯系幻柔說:“小柔姐,你送我回榆州吧。”
“對不起,你的女主人已經入睡,請明早聯系。”
“……我擦咧!”
這現在要是自己騎電動車回榆州,不是被午斤追殺,就是被一群邪祟圍攻不能還手。即便是回去了,也到凌晨了。
更要命的是,路上沒有路燈。
所以,這要麽找家旅館,要麽露宿街頭。
一想到今天花銷太大了,陸豐隻得選擇露宿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