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
陸豐猶豫了一會兒,終究是不忍心,聯系上幻柔說:“小柔姐,午斤的戒指裡有可能剛收進去三個靈魂,有兩個是我高中同學,你能不能替換一下?”
他也不知道,三人的靈魂是被午斤直接吸收了,還是收進了戒指裡。不過午斤能夠一直擔任魂宗教主這個位子,應該是受重視的。
受影族重視的人,自然要吸收純淨的靈魂。
怕就怕,午斤的戒指裡也有空間壁壘碎片。
不過陸豐已經放棄了於曉晨和蘇菲一回,能救救,不能救拉倒。
“都跟你說了,你以後有事兒說事,別用‘能不能’這種字眼兒。你知道這是對我多麽大的侮辱嗎?在我這兒,就沒有不能!”幻柔道。
“好吧,那你能不能做我老婆?你要嫌太快,女朋友也是可以的。”
“……”
“……那他們兩個就拜托小柔姐了。”
怕幻柔發作,陸豐隻得主動揭過去這篇。
關於蘇菲和於曉晨該怎麽處理,陸豐也不能使喚幻柔。
兩個人雖然現在說話堪比戀人,但實際上陸豐根本沒弄清,這幻柔的真實面目究竟是什麽。
不過呢,該收還是要收的,不耽誤。
“……遲則生變,不跟你說了。”幻柔急忙掛斷了聯系。
陸豐本想讓幻柔用假冒的靈魂替換掉於曉晨和蘇菲的靈魂,因為他覺得柴胡殺於曉晨和蘇菲這件事透著蹊蹺,興許不是真的。
蘇菲和於曉晨的靈魂如果真的被取走,那麽除了將他們吸收掉,還有一個用處,就是搜魂。
不知道為什麽,陸豐現在疑心病更加重了,哪怕他暫時一點兒也分析不出來,自己這個光頭的身份,跟飛石有什麽關系。
想了想,他覺得還是不找幻柔提更換的事了。
反正午斤察覺到不對勁兒,也不會找到自己身上。
而且就像幻柔說的,對她的能力表示懷疑,就是對她的侮辱。
經過爛尾樓那件事,他更加不敢小瞧任何人,即便是對方真的沒有能讓人瞧得起的地方。
想到這兒,陸豐忍不住又聯系幻柔說:“小柔姐,你把我那兩個同學的靈魂,用個假冒的替換掉吧,我怕他們被搜魂,就跟黑司那次一樣。”
“已經換好了。還有什麽事兒嗎?”
“愛你喲,摸摸噠!”陸豐比了個心。
“切!誰稀罕!掛了。”
“女人就是言不由衷。”陸豐搖了搖頭。
“我還沒掛呢!”
“……那現在掛了吧。小柔姐拜拜!”陸豐心說,你掛沒掛我還不知道嗎?
“……拜拜!”
確認幻柔掛斷了,陸豐趴在桌子上假寐,等人來調查。
莫名其妙就死了三個人,教室裡又沒有老師,自然是引得眾人一片議論。這班上多數都是人到中年,可比中學生和大學生八婆多了。
原本這些人有聊股票的,有聊風水的,還有聊菜價什麽的,現在統一談的都是這件事。
這一刻,陸豐仿佛又回到了誤以為自己四十歲的時候。
他被吵得腦仁疼,卻又不能走,實在是太遭罪了。
不一會兒,果然有人來調查柴胡回來之後發生的事,陸豐也被問了幾個問題。等那人一走,他不由松了口氣,心說幸虧我機智啊!
這要是剛才走了,無疑是增加自身的疑點。
十多分鍾後,魂宗又給安排了一個老師,陸豐隻得渾渾噩噩地在這兒待著,不敢提前走。
艱難地熬到下午五點,陸豐拿著書打著哈欠,出了教室。
往遠處看了看,魂石已經發放得差不多了,只是還得加會兒班。
陸豐見龐白還在忙活,他便獨自往園區外走。
綠桂園又不遠,等個錘子等。
雖然他很想現在就見到湯江波和高建國,確認他們是否安然無恙,但是還是得先吃飯。反正,去了也是乾坐兩個小時。
今天約定的地方,同樣不是飯館。
沒有手機,生活在大都市裡,就跟古代一樣通訊不便、消息閉塞。
忽然,謝高青從後面小跑著跟了上來。
很顯然,他已經忘了陸豐讓他裝作不認識的話。
陸豐也不覺得這有什麽大的問題,便沒再提。他看了看謝高青身邊,好奇問道:“你自行車呢?”
“丟了!”謝高青咧了咧嘴。
“那可太好了。”
“嗯?”
“如果沒丟,弄不好還是個麻煩。一輛自行車而已,丟了就丟了吧,大不了再買一輛。”
頓了頓,陸豐輕描淡寫地問:“你那車多少錢買的?”
“八千!”謝高青一臉肉疼。
“……那確實挺可惜的。”
陸豐也沒想到,憑自己的身家,竟然連一輛自行車都買不起,“走,吃飯去!”
他又琢磨著,看能不能再省一頓飯錢。
送上門的小買賣, 得抓住了。
自己這麽高的身份,能輕易請別人吃飯嗎?還不得是謝高青請自己。
謝高青說:“我有個粉絲聯系說,說打算請我吃飯,您也一起去吧。”
“在哪兒?”
不是陸豐不想去,是怕離得太遠吃得太久,萬一還要喝點兒小酒,錯過了跟湯江波他們碰頭的機會。
“在合家歡酒樓!”謝高青回道。
“哦,那就去吧。”
這個合家歡酒樓,跟他七點要去的地方,就在同一條街,而且是斜對面。
這麽合適的便宜,還是送上門的,豈能不佔?
“那好,我打輛車。”謝高青拿出手機,叫網約車。
就這樣,兩個人上了網約車,前往合家歡酒樓。
雖然現在盛行加入魂宗,但是這日子還是要過的,所以網約車還是能打到。
等到了地方,兩個人下了車,謝高青就要往酒樓裡走。
“等等!”
陸豐忽然抓住了謝高青的肩頭。
謝高青問道:“怎麽了?”
“我送你出城吧,出了城再說。”說完,陸豐拽著謝高青,攔了輛出租車,“你付錢啊!”
“到底怎麽了?”
謝高青往合家歡酒樓那邊看了看,“那不是魂宗的車嗎?”
“知道就好。”
陸豐把謝高青推進出租車,“有話待會兒再說。”
“師傅,去北門!”
謝高青似有所悟,跟出租車司機報了地方,沒再吭聲。
就這樣,兩個人坐著出租車,往北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