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黑司大眼瞪小眼之後,陸豐說:“那你這兩天夜間去食堂問一問是怎麽回事吧。”
這個小美,是黑司孤陋寡聞也好,還是幻化出來安排在嘎嘎身邊探聽消息的也好,應該都跟自己關系不大。
因為自己喝了羽毛蘸水這事發生以後,小美並沒有離開嘎嘎。
除了這個,自己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哪怕是小美除了探查自己,還有別的事,在對方目的不明的情況下,自己除了不跟嘎嘎亂說話,也做不了什麽。
正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雖然黑司信誓旦旦,但是陸豐網上什麽妖魔鬼怪沒見過。
許多杠精為了反駁,會謊稱自己是某個領域的專家,可實際上說出來的話,卻能讓人笑掉大牙。
黑司雖然不是個杠頭,雖然跟嘎嘎相處了三萬年,卻也難免有露怯的時候。
就像一個賣鹽的,賣了幾十年,還以為只有氯化鈉是鹽。
所以,小美很可能就只是一隻稀有的雌七彩八哥。
陸豐雖然是人文學院的,卻是妥妥的理科生,所以這一點兒還是能分析出來的。
“那好吧,我今晚就去看看。”
黑司憂心忡忡,似乎自己的嘎嘎要被拐走了一樣。焦慮的神色,不亞於養了十幾二十年的小棉襖,被人扒走了一般。
“嗯,我回寢室了,你有事就在樓下喊我。”說完,陸豐就要往公寓外走。
黑司叫住陸豐:“等等!”
“怎?”
“還請陸先生,先不要把我的身份,告訴純潔他們。”
“明白。”
揚了揚手,陸豐出了八公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已經夠亂的了,這話黑司不說,他也不會跟純潔提的。
興許,翼人族跟暴風王或者其他族長的糾葛,跟自己一毛錢關系也沒有。
出八公寓,陸豐抬頭看了眼天空,手插褲兜往六公寓走。
純真離開的時候,是往上飛的。
上面沒有結界的入口並不重要,既然六公寓的結界有通行印記,籠罩學校的印記也可以有通行印記(a)。
關鍵在於,上方是空間通道。
也不知道,是純真覺得對他自己暴露了空間通道無關緊要,還是自己發現空間通道的事,已經被幻柔察覺了。
既然察覺了,也就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純真既然是分身,那麽暴風王的本尊在的地方,他就不用去。除非是影族的分身,並不能遠程跟本尊共享獲取的信息。
影族這麽強大,應該不存在這個問題,除非跟自己這種轉世投胎過的一樣。就是存在,大概率也有幻滅會想辦法解決的。
對於暴風王,幻滅應該沒有太多秘密可言。
如果純真不是去見本尊,那麽他會去哪兒呢?
要知道這一點,先得知道本尊這會兒在哪兒。
除了影從星,或者跟幻滅一樣在藍星佔領了某座大都市,陸豐也想不到別的地方。
既然這樣,那麽純真去的地方,很有可能是素材集中營,或者嘎嘎逃出來的地方。
這兩個地方,也有可能是同一個地方。
至於純真沒有讓幻柔把他傳送到目的地,緣由也很好理解,除了目的地不遠,以及目的地充斥著影族,也不會有別的……
對於幻滅和純真究竟有什麽目的的猜測,陸豐決定轉移到純真身上,不然他也不會去花心思琢磨純真去了什麽地方。
雖然說純真也是個老狐狸,但是他有個劣勢,那就是不會幻術。
一個幻術,可以帶來太多的麻煩。
不弄清他們的真實目的,弄不好非但救不了藍星,還會被他們當槍使。
自己這杆槍,解決了影族,興許就會調轉槍頭,對準藍星的人類。
別人陸豐沒那個閑心管,他隻想自己和樂心能夠活下去,順便捎帶上章合他們。
抓了抓頭,陸豐一陣頭大,上學的時候,他也沒這麽認真過。
這會兒的大腦,多少有點兒過載的感覺。
進到六公寓,他並沒有上樓,而是坐在大廳的桌子上,倚著牆翻看《玄階魂技大全》。
可是翻看了一個小時,也沒找到自己想找的。
不是說,這書裡面沒有好貨,而是陸豐得考慮自身情況。
既然純真說了,讓自己專門練習浮空、風刃和龍卷這三個技能,自己就不能太忤逆,將這三個技能全部拋棄。
這個時候忤逆,非但不能彰顯自己特立獨行,還會讓自己顯得像個傻蛋。
既要修煉高級篇的多屬性組合技,還要給純真面子,又要考慮暴露不暴露的問題,確實是件難事。
眼看到中午,還是沒找到理想的魂技。
“去他奶奶個爪!”
陸豐將書收起來,面對樓梯,決定自己悟。
不就是排列組合嘛,還是相對簡單的排列組合,應該也不是太難。
“噠噠噠!”
身後傳來腳步聲。
“……”
陸豐心說你怎又來了囁?
不用問,這肯定是幻柔又來了。
不止自己找幻柔的頻率高了,對方找自己的頻率也是陡增。
“……”
回頭一看, 陸豐都要罵娘了。來的並不是幻柔,而是樂正心。
只是,她的身上,穿著幻柔的那件淡綠色高開叉旗袍。
就連白色的高跟鞋和手裡的粉色手帕,甚至髮型,也是一模一樣的。
“漂亮嗎?”
樂正心轉了個圈,對陸豐拋了個媚眼。
“你是去找胡德祿給你弄了個時興的髮型嗎?”陸豐轉移話題。
這明顯,是幻柔覺得自己火大了,樂正心可以滅火了。
“什麽意思?”
棒子劇和日劇都還沒有刷完,尚未涉足國產劇的樂正心一臉懵逼。
“沒什麽,你先上去吧,待會兒我去給你打飯。”陸豐閃到一遍,背對樓梯中央,眼瞅天花板,不敢在樂正心身上多停留。
“那我就先上去了。”
樂正心走上樓梯,到陸豐背後的時候,忽然跳起來,躍上了陸豐的後背。
陸豐下意識抱住樂正心的腿,頓時方寸大亂說:“你幹什麽!”
沒有旗袍隔著,這殺傷力一下子就突破天際。
“是你讓我先上去的,你又沒說讓我上樓。”樂正心下巴搭在陸豐肩頭。
“下來!”
“我不,除非你抱我上去。”
“別鬧了。”陸豐煎熬無比,忽覺不對。
這股香味,怎麽有點兒不像是樂正心的?
“好吧,那姐姐我就不鬧了。”樂正心雙腳落了地。
“……”陸豐回頭一看,哪是樂正心,分明就是幻柔。
原來是幻柔先前沒調戲上陸豐有些失落,這會兒特意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