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
一樓大廳。
陸豐指著空蕩蕩的窗口和餐桌,衝樂正心說:“你看,一個人都沒有,在這兒吃,跟在寢室沒什麽分別。”
也不知道樂正心哪根神經搭錯了,不但堅持來食堂吃飯,連平板都沒帶。
詢問原因,隻字不提。
弄得陸豐都懷疑,樂正心曉得這裡有七彩八哥,要過來長長見識。
“我不管,以後你去哪兒,我跟到哪兒。”樂正心執拗道。
陸豐直翻白眼說:“那我要去洗手間呢?”
“我也去,反正就咱倆人。我可以給你……”樂正心道。
“行了行了,先上樓。”
怕樂正心說出什麽不合時宜的話來,陸豐急忙叫停。
“你抱我上去。”樂正心伸出纖細白嫩的胳膊。如果是打算讓陸豐背,她直接就跳上去了。
抱的話,她怕陸豐不接。
“唉!”
歎了口氣,陸豐隻得將樂正心抱起來上樓,心說這是造的什麽孽啊!
大學的時候,要是有這麽好的女人緣,不等畢業就可以領證抱孩子了。
眼下桃花運旺盛,卻一個都不能碰。
跟幻柔比起來,偏瘦的樂正心抱起來感覺都沒軟軟重。
抱起來舉高高,上個十層樓胳膊都不帶酸的。
有幻柔那一關打底,樂正心這一關沒有任何難度,不過冰心訣還是要念的。
“幹什麽?”
見樂正心耳朵貼著自己的心臟位置,陸豐有些慌。
樂正心一臉得意說:“沒什麽。接著上樓啊!這哪兒夠啊!”
“……”
停在樓梯口,陸豐猶豫了。他瞥了眼二樓上三樓的欄杆,發現嘎嘎不在,便稍微松了口氣,盤算著要不要抱樂正心上樓。
要是樂正心喜歡上嘎嘎或者小美,以後一個人一有空就跑過來喂鳥或者逗鳥,被頭頂的監控察覺到異常,不就露餡了嗎?
畢竟,嘎嘎剛被解救出來,中間有一周多樂正心都沒來過食堂,現在忽然要來。
這兩個湊在一起,惹人生疑是難免的。
可是樂正心不是聽勸的主兒啊,要是提前說,她更得來看看了。
在影從星,七彩八哥可是珍禽異獸。
“上樓啊!”
樂正心催促道:“抱小柔姐上四樓都不費勁,到我這兒只能上二樓嗎?”
好家夥,女人果然是天生嫉妒心強的生物,這玩意兒都要一較高低。
“上上上。”
陸豐心說只能先讓樂正心見一眼,然後再跟她闡明這裡面的關系利害了。
抱著樂正心來到三樓,掃了眼,並沒有見到嘎嘎,他便說:“可以下去了吧?”
嘎嘎和小美餓一頓沒什麽的,先前嘎嘎餓了好些天都挺過來了。
現在帶著樂正心,興許嘎嘎提前察覺,已經跟小美躲起來了。
“什麽味?”樂正心嗅了嗅,“好香啊!”
“這裡是食堂,有那麽多飯菜,當然香了。”見樂正心沒反對下樓,陸豐就準備抱著她下樓。
“不對,放我下來。”
樂正心搖頭,“很奇怪的味道。”
“那你好好聞聞,有什麽好吃的在這兒吃也是一樣的。”陸豐放下樂正心,忽然瞥見遠處地上,有根赤紅色的羽毛。
再往更遠處看,緊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這個遠處,離嘎嘎和小美藏身的地方,愈來愈近。
與此同時,嗅探到異味的樂正心,也追隨氣味散發出來的地方,走向赤紅色羽毛的位置。
“這是什麽?”
樂正心撿起地上的赤紅羽毛,翻看起來,“挺漂亮的。”
“出事了。”陸豐疾步走向嘎嘎藏身的位置,“嘎嘎!”
“出什麽事了,你怎麽變烏鴉了?”樂正心納悶,追了上去。
連著叫了好幾聲,嘎嘎都沒有回應。不止如此,離它們藏身的地方越近,地上散亂的翎羽越多。
“這羽毛還怪好看的咧。”
見到一根羽毛,樂正心就撿一根,然後小跑著追上陸豐,“味道越來越濃了,似乎是血腥味,只是這個血腥味蠻好聞的。”
“……”
終於,到了嘎嘎和小美藏身的地方,進窗口往地上一看,除了一灘七彩的血和凌亂的翎羽,根本沒有嘎嘎和小美的蹤影。
“小柔姐!”
聽見樂正心的喊聲,陸豐扭頭一看,就見一身淺綠色旗袍的幻柔出現在窗口外。
“我臨時有事被牽製住,來晚了一步。”
幻柔走進窗口,歎了口氣,“怪我,沒有把嘎嘎托付給手底下的人。”
“是誰牽製你的啊小柔姐?”
樂正心也擠進窗口,盯著地面,“這裡是個鳥巢嗎?咦,陸豐你的被罩怎麽在這裡?你該不會,寧願那什麽鳥,也不碰我吧!天呐!禽獸啊你!”
“行了行了,別說了。”
陸豐很是無語,隻覺得腦仁疼,看向幻柔,“那現在怎麽辦?”
“我去暴風城理論去, 你們處理一下這裡。對了,先不要跟黑司說,嘎嘎未必就死了。”
說完,不等陸豐點頭,幻柔就消失在原地。
“黑絲!什麽黑絲?”
樂正心揪住陸豐的脖領子,“你要是喜歡黑絲,你早說啊!”
“別鬧了成嗎?”
陸豐沒心情搭理樂正心,盯著地面整理思路。
首先是,今個兒,樂正心有些反常;再有就是,幻柔竟然晚到一步,還說什麽去暴風城理論。
不用問,暴風城那肯定是屬於暴風族的城池,甚至非常有可能是暴風族的總舵。
先前自己問黑司和暴風王有沒有仇的時候,幻柔用崴腳來逃避回答這個問題。
還有就是,此前幻滅似乎是在引導自己,要敵視暴風族。
明明是暫時的盟友……
“這不會是傳說中的七彩八哥的血和羽毛吧!”
樂正心蹲在地上,然後仰起頭衝陸豐說:“快收起來,別浪費了。”
被樂正心打斷思路,陸豐有些惱火。
但是收拾現場,也的確是件急事。因為興許晚一步,羽毛和血液就失效了。
“等等!”
陸豐盯著地上的血跡,心說這該不會是製造個假的現場,然後讓我得到嘎嘎的血吧?
畢竟聽嘎嘎的意思,它們的血是寶貝,比羽毛還有價值的寶貝。
“愣著幹什麽?趕緊收進去啊!”樂正心催促道。
“嗯。”
陸豐眨了眨眼,蹲到地上,將翎羽、八哥血連同被罩,一同收進了儲物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