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過丁字路口的時候,陸豐將自己的臉,換成了“豁豁牙”的。當然,牙沒變。這玄階的幻化之術,還到不了牙。
背對著護城河,謝高青又察覺不到。
之所以剛才換成水瓢的,是陸豐覺得,或許謝高青給水瓢錄的視頻傳到網上,派得上用場。
換好之後,他往南一看,便收了風刃和龍卷。
此刻,魂宗的車隊,已經被殺得潰不成軍。不過這些人明顯也不全都是弱雞,後面這幾輛車上坐的除了司機都是玄階。
第一輛車,就是吸引火力迷惑敵人用的,上面也都是小卡拉米。
風刃和龍卷能斬開車,卻殺不了玄階。
主要是這風刃和龍卷,本就是用來對付湯江波的,威力被壓製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魂技的威力會愈來愈弱,造成破壞之後,弱的速度會更加快。畢竟,玄階的魂技還不能溝通天地之力。
不過陸豐也不知道,魂技能不能溝通藍星的天地之力。畢竟,這一方天地,跟影從星的可不同。
雖然陸豐對同階實力碾壓,但這風刃和龍卷還沒到輕松秒殺幾十人的地步。
況且,別人又不是木頭,後面的跳車、趴在地上或者往兩旁躲開還是來得及的。
“自己人呐大哥!”
有個國字臉的玄階,似乎是領頭的。見到陸豐,他忙喊道。
陸豐好奇問道:“你怎麽就能確定,我是自己人?”
“國字臉”說:“我聽說,魂殿的兩名首領,也才剛入玄階,不可能有您這麽厲害。您是望城來的吧?”
“不錯。”陸豐點頭,“聽說榆州這邊出了敵對勢力,上面派我過來支援你們。我在追兩個可疑的人,以為你們是他們的同夥,就出了手。”
他心說,原來幻滅讓高建國和湯江波組了個魂殿。可是這魂殿,實力也太弱了,壓根對影族構不成威脅啊!
忽然想到,臨行前,純真說這裡對自己來說是安全的,陸豐瞬間明悟。
無論是魂宗還是魂殿,都是從零出發,一點點成長起來的。頂多是,魂宗這邊空降若乾厲害的指揮。
這讓陸豐很困惑,為什麽影族要采用這種入侵方式呢?
是什麽原因,讓影族樂意用這種龜速入侵的方式呢?
“是因為空間壁壘嗎?”陸豐胡亂猜測。
明明幻滅已經打通了空間通道,為什麽影族不能大批湧入藍星呢?
總不能,空間通道不是打到空間壁壘上的。如果是,那算什麽空間通道?
難道說,藍星很特殊,只能這樣?
“國字臉”欲哭無淚,陪笑說:“原來是一場誤會!”
陸豐心頭一動,心說要不用這種方式進入魂宗?
要是以小卡拉米的身份進去,怕是了解不了太多秘密。了解不了太多的秘密,就不能造成致命一擊。
“為什麽不能用兩個身份入會呢?”
陸豐忽然改了主意。自己以望城派來的支援身份露面,也不是說一定要去魂宗榆州分部的堂口。
只要不去,就不怕被地階的識破身份。
念及此,陸豐一臉歉意說:“是我著急立功,下手急了。”
“沒有沒有,這都是魂殿埋伏我們造成的,幸虧大人趕來得及時,不然我們就全軍覆沒了。”
轉過身去,“國字臉”衝圍上來的魂宗教眾說:“大家說是不是這位大人救了我們?”
“是!”小部分玄階和眾小卡拉米齊聲高呼。
“……”
陸豐心說,你們這麽上道,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頓了頓,他取出來儲物戒指問:“給你們點兒魂石作為補償吧,就是不知道你們需不需要。”
這都要以支援者的身份入會了,殺了幾個人,可不能太吝嗇。
“國字臉”眼前一亮,領頭說:“謝大人!”
“謝大人!”其他人附和道。
“既然需要,那你統計一下人數,每個人三枚魂石,不幸去世的,補償二十枚。”陸豐對另一個玄階道。
他也不管這補償的魂石最後進了誰的口袋,更不管這些去世的教眾,有沒有親友。反正自己的心意到了,誰愛拿誰拿。
“是大人!”那人領命統計人數和屬性去了。
頓了頓,陸豐衝“國字臉”道:“你剛才說的魂殿,是怎麽回事?”
“是這樣的大人……”
“國字臉”先是有些失落,爾後笑著介紹魂殿。他剛才,還以為自己不受陸豐待見,所以才不讓去統計人數呢。
聽完“國字臉”的敘述,陸豐點點頭。
這魂殿,在魂宗眼裡,就是突然冒出來的一個對抗組織,專門針對魂宗搞破壞。因為魂殿的魂使也是用魂石修煉,所以這魂宗分部上下一致認為,是藍星發現了魂石礦。
或者是,影族內部有內奸。
但是影族內部從來就沒出過奸細,所以魂宗更傾向於認為藍星發現了魂石礦。
“國字臉”他們這一車隊人,沒有待在城裡,就是四處尋找魂殿的窩點,還有魂石礦脈的。
因為魂殿就在榆州周圍活動,所以可以認定,魂石礦脈也在榆州附近。
陸豐心說,原來是一場誤會。
至於那些被風刃斬殺的魂宗小卡拉米,只能怪他們時運不濟,壽命到了。
若不是誤會,陸豐還真沒打算這個時候,對魂宗下手。
這個時候,統計也完成了。
陸豐歎了口氣,深表歉意,給眾人補償的魂石數翻倍。
眾人大喜,感覺那幾個同伴死得太值了。
“大人真是出手大方啊!”
“國字臉”本來還懷疑,陸豐才是魂殿的真正殿主。現在一看,魂殿的人,哪能對魂宗這麽大方。
“應該的。”
陸豐一臉慈悲,一邊發放魂石,一邊說:“我這個人喜歡獨來獨往,就不跟你們一起走了。我打算一個人在城裡找個地方住,咱們後會有期。”
“國字臉”也不敢強求,便問:“小的沈放,還未請教大人名諱?”
“我叫飛石。”
“原來是飛石大人!”
“勞煩各位收拾一下,我先進城了。”說完,陸豐走向蒲草裡趴著的謝高青,扭頭的時候,臉瞬間變成了水瓢的。
來到發懵的謝高青面前,陸豐抓著對方的胳膊,飛上了舊城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