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的是晚上八點,這會兒還不到六點。
抓謝高青那一下,讓陸豐意識到,自己現在就跟遊戲裡的脆皮法師差不多。雖然有魂氣護體不用擔心防禦的事,但是這體力跟不上,也是個麻煩。
小打小鬧或者碾壓的局面,倒還說得過去,但是一遇上大戰需要鏖戰,體力跟不上,可是致命的硬傷。
風魂氣是在速度上佔優勢,但是這總不能自己全程不動,站著讓人打。
被人打倒是不怕,怕的是露餡。
自己會計算魂氣的消耗和需求量,別人也會啊。哪怕別人算得沒自己準,但也不至於錯得太離譜。
如果自己的耐揍性遠超同階,可不就暴露了嗎?
哪怕這些都不考慮,有戰友從懸崖上掉下去,自己耗盡了魂氣,由於體力太差抓不住,那時候哭都來不及。
不怕考慮得多,就怕什麽都不考慮,或者考慮得不周到。
所以趁著這會兒得閑,陸豐準備從城牆上走回去。
這個時候不鍛煉,總不能戰場上再鍛煉。
“喂!小柔姐,你怎麽知道,我需要光頭姓陸的?”陸豐用靈魂契約聯系幻柔道。
這個問題,他有自己的猜測,但是更需要幻柔的答案。
幻柔說:“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
“是啊,你想讓他姓陸,身份證上就姓陸。你想他姓陳,他就姓陳嘍!”
“你是說,這身份證是完全用幻魂氣製作出來的?”陸豐覺得很神奇,沒想到這幻魂氣還能凝成實物。
或許,它只是看上去是個實物,實際上還是一團幻魂氣。
幻柔說:“要不然呢?”
“不會出問題吧?人會中招,難不成機器也會中招?”
“機器沒有靈魂,當然不會中招。但是機器反饋給人信息的時候,人還是會中招。”
“……”
“你好好捋捋,我掛了。”
“……”
陸豐確實需要好好捋捋。不過需要捋的不是機器不會中招為什麽不會露餡,而是自己先前的猜測。
他之前以為,光頭在身份證上姓陸,如果這不是光頭本身就姓陸的話,那就是幻柔給光頭定的姓陸。
如果幻柔是猜的光頭適合給自己當叔叔或者別的長輩,那還可以接受,只能說幻柔是個機靈鬼。
陸豐怕的是,自己用靈魂契約跟幻柔溝通的時候,幻柔能通過靈魂契約,探查自己的內心世界。
或者是,哪怕出了望城,自己身邊出現的每一個人,都是幻柔或者幻滅安排的,就比如那個龐白。
但是這種情況,有個站不住腳的地方,就是如果真是這樣,幻柔應該問一下自己對身份證有沒有什麽要求。
不然的話,就是暴露了。
現在聽到幻柔的解釋,陸豐不禁感歎魂氣的神奇,還松了口氣。
就像有觀點認為,這個宇宙的本質就是能量,就是量子,所有的物質,本質上都是能量都是光,是希格斯場賦予質量。
會不會,魂氣跟這個有關系?
“小哥哥,能幫我們拍張照嗎?”
就在陸豐一邊走一邊走神的時候,一對小情侶拿著手機,攔住了去路。
“嗯?”
看著面前的這對小情侶,陸豐愣住了,這不自己高中同學嗎?
大學畢業後,他回到榆州的那個夏天,參加了高中同學聚會。也是那個時候,大家加的高中同學群。
距離那時候不太遙遠,一半以上的同學名字他還記得。
眼前這二位,他記得叫蘇菲和於曉晨。
“小哥哥?”
見陸豐盯著自己男友發呆,蘇菲蹙了蹙眉。如果陸豐是盯著她發呆,那麻煩可就大了。弄不好,於曉晨的巴掌就招呼過來了。
“啊,不好意思。”陸豐緩過神來,“你們是不是三中高三六班18年畢業的?”
“是啊!”
聽陸豐這麽說,蘇菲和於曉晨不由恍然,心說怪不得這人看呆了,原來是遇上了熟人。
於曉晨問:“你是我們同學?可是我似乎不認識你。”
“我是隔壁七班的,課間休息的時候見過你們。”
陸豐現在頂著水瓢的面孔,也不好跟高中同學相認。他接過手機說:“那你們擺好。”
蘇菲說;“謝啦!”
說完,兩人擺了個親昵到發到網上審核都不能通過的姿勢。
“茄子!很好。”拍好之後,陸豐將手機遞向於曉晨。
對這對同學的親昵動作,他一點兒也不羨慕嫉妒恨,因為蘇菲長得很一般,還比不上小夢。
“要不,咱們三個合拍一張?”蘇菲提議。
陸豐擺了擺手,“不了,我不喜歡被人拍照。”
水瓢跟榆州三中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合照算是怎麽回事。
“有性格!”於曉晨挑了挑大拇指。
“你們聊!”點了點頭,陸豐繼續沿著城牆走。
“還挺能裝高深!”
等陸豐走出去一段距離,於曉晨咧了咧嘴,對陸豐頗有敵意小聲道。他剛才跟蘇菲的親昵動作有些幼稚,被陸豐這麽一映襯,就顯得更加幼稚。
被同齡人比下去了,他當然不服。說陸豐裝高深,還能顯得他沒有被拉開得太多。
“不管他,時間差不多了吧,咱們吃個飯,晚上還要去申請加入魂宗呢。”蘇菲道。
“那走吧……”
“……”
聽見老同學背後這麽議論自己,陸豐很受傷,哪怕自己現在的面目是水瓢的。他心說,白瞎我給你們拍照那麽認真,“呸!秀恩愛,死得快!”
走著走著,陸豐放緩了腳步。
他本以為,自己聯系不上同學親友,是幻滅和幻柔怕自己知曉什麽事情。現在一看,似乎不是那麽回事。
這於曉晨和蘇菲也是高中同學,不就好好的在這兒嗎?
“難不成,是幻柔知道或者猜到我會起疑,故意安排這倆出現在這裡的?”
如果是幻滅和幻柔之外的人,陸豐也就不會這麽懷疑。可是幻柔和幻滅的傳送能力,實在是太強大了。
蘇菲和於曉晨先前還在望城,這會出現在榆州,對幻柔來說不是難事。他都懷疑,於曉晨和蘇菲說加入魂宗的事,都是特意說給自己聽的。
為的是,給自己吃定心丸,說明這倆同學在榆州一直待著。
“希望是我想多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陸豐多疑的心,非但沒有從幻滅給安排的那段遊魂的經歷中走出來,反倒更加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