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十分。
太不和羊肉板面店。
“……”
陸豐眼睜睜瞅著碗裡的鹵蛋,被韓琳用筷子夾走,都有心把桌子掀了。
明明說好自己給幫忙的,假扮男朋友只是為了減少韓琳追求者過多的煩擾,結果不但要請人吃飯,還要搭進去一個鹵蛋。
他本來有心拒絕,才選了這裡,結果韓琳非但不嫌棄,反倒大快朵頤。
這白蹭的飯,對於多數人來說,還真就貴賤不嫌棄。
陸豐本想問問韓琳是不是住附近,哪怕不用問也知道,但是這話不是一個男朋友該問的,所以一時間沒什麽話說。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不能剛開始就拆人家的台。
“我來得晚了,前面的課沒聽上,你晚上有時間沒?給我講講。”韓琳消滅了剛掠奪走的鹵蛋,喝了口自帶的礦泉水道。
“沒有。”陸豐如實回道:“前面的課都不難,你自學很容易就能明白。”
“人家就想讓你多陪陪我嘛。”韓琳噘著嘴道。
“……”
陸豐心說,你他媽是想害死我還是怎麽滴?
不說課堂上,就是這飯館裡,一雙雙餓狼般的眼睛盯著,恨不得將陸豐生吞活剝了。
頓了頓,他說:“那好吧,晚上給你講講。”
“嘻嘻,那可太好了。”
韓琳甩了甩高馬尾,臉上顯出淺淺的酒窩,把一個食客夾著的鹵蛋甩到了桌上,把另一個食客的筷子甩到了地上,又讓第三個食客碗裡的湯汁澆到了身上。
韓琳對此置若罔聞,顯然早就習以為常。
吃完了飯,結了帳,韓琳竟然牽著陸豐的手,晃晃悠悠往鼎盛走。
於是,路上又多了不少恨不得將陸豐掐死的男人。
如果不是經過樂心、樂正心和幻柔的磨礪,陸豐還真有點兒要流鼻血的衝動。
回到臨時教室,兩個人趴在桌子上準備小憩一會兒。
這種生活,陸豐已經六年沒再有過了,可是一點兒不值得懷念。中學要是不用上學,倒是可以懷念一下。
至於大學,都是躺到桌子上睡的,趴著多累啊!
“喂!”
忽然,有人拍了拍陸豐的肩膀。
抬頭見是馬文傑,陸豐問道:“什麽事?”
“小子,下午六點,紫金胡同,不敢去的是孫子。”馬文傑惡狠狠道。
“啪!”
陸豐猛地站起來,抽了馬文傑一個大嘴巴子,“好,我去。”
“去就去唄,你抽我做什麽?”馬文傑畏懼地捂著腮幫子。
“沒什麽,習慣了。”
“咱們走著瞧!”馬文傑點指陸豐,一臉幽怨地走了。
陸豐搖了搖頭,心說這都什麽玩意兒。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初中生課堂呢。
“給你添麻煩了。”韓琳笑著道,臉上一點歉意沒有。
“沒事。”
陸豐重新趴下,皺了皺眉。
這個韓琳的反應,有些不同尋常,哪有遇上這種事不阻攔的。也就只有那些小太妹之流,喜歡看男人為了她自己打得頭破血流,還把那玩意當作愛情和炫耀的資本。
而且,這麽漂亮的女生,分到最後一排,不合理啊!就是上面分錯了,這講課的老師,也得給調換一下。
頭一排坐著個大美女,講起課來也賞心悅目。
難不成,這玄階的老師是個玻璃?
還是說,怕被人笑話?
想著想著,陸豐睡著了。
下午的課更加催眠,再加上旁邊坐了個韓琳,不是冰火兩重天,也不是那麽好受的。於是陸豐又開始讓本體趴著,然後讓地分身在城外狩獵。
辣條能辨別出氣味,這本來也是個棘手的問題,因為以後辣條光天化日露面多的話,弄不好就在這園區裡跟它撞上。
憑蟒蛇靈敏的嗅覺,絕對能被認出來。弄不好,不用當面碰上,就在這園區裡,辣條都能從眾多氣味當中分辨出來。
不過好在,分身並沒有氣味。
但是陸豐仔細琢磨之後,還是讓幻柔幫忙賦予了分身們氣味。當然,這氣味並不是他自己的,而且不是固定的。
下午截止到三點,陸豐又獵殺了六隻邪祟,其中四只是水屬性的。再加上先前趕往樺州獵殺的,全都送給湯江波,夠他進階到玄階五級了。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能不能見到湯江波。
白天是不能問的,得等到幻滅下班,最合適的時候是去過約定地點卻沒見到人之後。
照理說,即便沒有靈魂契約,幻柔和幻滅之間也應該有遠程甚至跨界的通訊方式,但是聽幻柔的意思,顯然沒有。
至於有但是不方便聯系,那就只能靠猜了。
地分身全都收回來以後,陸豐又上了趟廁所,分出六個分身出去。不過這回的六個分身,全都是雷分身。
這些邪祟基本都是玄階一級的,偶爾有個二級的,蘊含的靈魂之力太少。想要通過獵殺他們讓湯江波達到地階,需要殺三五百隻才行。
就是全都是玄階一級滿狀態的,也得二百六十來隻。
那樣的話,影響太大,怕幻滅捂不住。
有人統計過,那晚邪祟入城的時候,也才有五十多隻。
算上其它屬性的,陸豐已經殺了二十隻,絕對已經驚動了魂宗。
不過現在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可以多獲取一些,給魂殿的其他成員提升一下。
至於湯江波,只能等邪祟刷新出更高的等級出來了。隨著魂宗對於靈魂的需求量逐漸增加,玄階一二級明顯是不夠用的。
很快,到了下午五點,這一天的課程結束了。
“路上小心點。”對韓琳說完,陸豐就準備獨自離開。
韓琳說:“等一下,你不是說晚上給我講課的嗎?”
陸豐一皺眉,心說這玩意有什麽可講的,你又不是文盲。這課是給文盲還有識字少上了年紀的人準備的,對於中青年都多余。
看了看左右,陸豐壓低聲音說:“配合你一下,你怎麽還當真了?”
“我不管,大男人說話不能不算話。”
說完,韓琳挽著陸豐的胳膊,就要往外走,“先吃飯,完事去你的住處給我講。”
見人走得差不多了,陸豐甩開胳膊,“大姐,有沒有搞錯啊!我們才剛認識,你就敢去我住的地方,還是你主動提出的。”
隨便的女人他見得多了,也沒見過這麽隨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