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說,幻柔這個時候應該承認陳博是她幻化出來的,然後跟自己表明她的一片良苦用心。
倘若是假的,更要順勢承認。
可是幻柔竟然說不認識陳博,這就讓陸豐有些懵逼。
本來就已經夠懵逼的了,現在更加懵逼。
要是幻柔不認識陳博,那就是湯江波在扯謊。
可是說一個活人已經死了,真的沒有任何意義啊!畢竟,陳博又不是湯江波的前男友或者前女友,恨不得咒死陳博。
然而要是陳博真的沒死,他也應該在這個月三號的時候,出現在校園裡。
陸豐不相信,陳博能在那個時候去外太空旅遊了。
“難道是有人盯著這裡,幻柔不敢承認?”陸豐抱著幻柔的腰出神。
他忽然想到一個歇後語,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放在當下,似乎很應景。
難道說,幻柔有苦說不出,只能用這種方法暗示自己?
想到這兒,他心裡好受了一些。
“小柔姐,為什麽樺州的魂殿,要用柴胡當頭領啊?他人品可不怎麽地。”既然眼下不方便說,陸豐隻得放棄在這個問題上糾結,然後換個問題糾結。
陸豐現在有些擔心,擔心這影族還沒趕走,自己就真的禿了。
幻柔認真挑著也不知道有沒有的虱子說:“那你為什麽,要留下光頭和獨眼龍呢?”
“……”
“好人,不一定是好下屬,因為敵人可不是什麽好人。”
“好吧。”
這個世界上真正的好人不多,真正的壞人也只是一小部分。即便是勉強稱得上好人的,通常都不夠心狠手辣。
可是無論影族入侵,還是抵擋他們入侵,都是不心狠手辣乾不成的。
“叮鈴鈴鈴!”
陸豐還沒抱夠呢,上課鬧鈴聲又響了。
這鼎盛摳摳搜搜的,也不知道買幾個上課專用的鈴。這以後魂宗往外發展了,也可以重複使用。
“還有一件事。”
反正幻柔這麽有本事,能夠眾目睽睽之下掩人耳目,就不用再去管什麽上課鈴聲。
陸豐現在懷疑,幻柔並不是單單來陪自己的,來協助自己防止自己出意外,才是正事。至於陪自己,是次要的,甚至有可能只是個借口。
幻柔摸了摸陸豐的頭,“說吧。”
“下午課程結束後,你能不能讓我跟陳博見一面,說幾句話?”陸豐道。
他這話的意思,是讓幻柔給自己弄個幻術,隻讓陳博認出自己的本來面目,其他人看到自己,仍舊看到的是光頭。
要是幻柔是在暗示自己,那自己這麽說,就是順勢保護幻柔;要是陳博真的還活著,正好可以問幾句話,解解惑。
“好啊!”
幻柔輕歎一聲,“都是你請我辦事了,那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什麽事?”陸豐揚起臉。
“算了,沒什麽。”
幻柔欲言又止,“抱夠了沒?”
“沒。”
“……”
這本來有邪祟,還能出城打打野,現在邪祟沒有了,這麽悶的課,不得無聊死。睡覺吧,又睡不著,這不得自己找個樂子?
但是就讓幻柔這麽站著,的確是不大妥當。
過了一會兒,陸豐松開幻柔說:“小柔姐,你坐吧。”
“這麽快就抱夠了?”幻柔臉色一沉。
“……那我再抱會兒,你坐下吧。”
“叮鈴鈴鈴!”
好不容易,熬到了上午的課程結束,陸豐感覺渾身一松。
可是這課還有四天半,邪祟也還有三天才能刷新出來,接下來的三天,可怎麽過啊!
“同學們!”
方不同高聲道:“課間接到通知。如果你們誰有急事,並能確保不耽誤課程的情況下,不需要請假,就可以不用來上課。”
“好!”有人帶頭鼓掌,接著便是掌聲一片。
覺得無聊的,可遠不止陸豐一個人。
“靜一靜!”方不同笑著說:“但是呢,要是出勤率不到一半,這課就得暫時停了,當做是放假。可是後面,這課不講完,就無法繼續下一步。所以,沒有急事的話,這課是避不掉的。”
“咦!”有人表示不滿。
方不同聳了聳肩,表示這破課他其實也不樂意講,“沒辦法,邪祟不可能乖乖站在那裡讓我們封印,所以得先消耗掉它們的魂氣才行。你們不明白這修煉體系,就不能很好地戰鬥。”
“直接切斷它們的魂氣來源不行嗎?”有人問道。他明顯沒考慮,無論怎麽做,戰鬥都是不可避免的。
有人附和說:“是啊。”
“它們魂氣的來源,是邪後。可是不瞞大家說,就是咱們所有人加起來,都打不過人家。所以呢,咱們只能攻擊邪祟,來削弱邪後的力量。”
方不同耐心解釋說:“邪後行蹤飄忽不定,神龍見首不見尾。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它會愈加厲害。咱們現在,就得抓緊時間修煉,用咱們修煉的總速度,超過邪後的速度。”
“邪後這麽牛逼的嗎?”有人質疑道。
方不同點頭說:“當然。上古時期能夠封印邪後,那是當時平均修煉水平高。而咱們,得從頭再來。
“不過大家不用擔心,咱們跟上古時期比起來,有個巨大的優勢,那就是人多。為了盡快封印邪後,現在可能要聯合全人類的力量。所以你們要有外地的親戚,一定要幫忙宣傳宣傳。”
“那為什麽,封印了邪後以後,以前魂宗的人不修煉呢?”有人又發現了問題。
“那是因為,上古時期人少,為了封印邪後,迫於形勢,魂宗的人將他們自己連同邪後一起封印了。”
方不同說道:“封印了以後,斷了外界的魂氣來源,致使魂宗的後代只能繁衍生息,根本無法修煉……”
“……”
陸豐心說,真他媽的能扯淡。
“你好像很不屑唉。”幻柔擰了擰陸豐的大腿。
“……我不屑你擰我幹什麽?”
“因為這些話,是我爸杜撰的。”
“……好吧好吧,我也不知道這是未來嶽父弄出來的,你可別跟他說。”
“切!誰要嫁給你!”
“你唄!”
“那樂心和小心呢?”
“她們倆給你當丫鬟,伺候你。”
“這可是你說的!”
“……”
陸豐心說,我就是糊弄糊弄,你怎麽還當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