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陸豐飛入高空,緩緩返回六公寓。
這樣既能避免沿途別人打斷自己的思路,自己也不耽誤別人專心修煉魂技,對雙方都有好處。
每個人都熱情跟自己打招呼,多了對陸豐來說,是件很煩人的事情。
上一次刷新以後,純欲選擇了自爆,同時讓自己保全黑司。這說明,這校園裡有跟純欲不共戴天的仇人。
這個仇人是誰,最大的可能是暴風王,但也不是說沒有別的可能。
只有魯莽的人,才會對一件事過早地下定論。
當初純欲自爆前,隻提及說出暴風王的秘密,並沒有點明,他的死敵就是暴風王。
那個假冒的黑司靈魂,是交到光頭和獨眼龍手上的,但是交到他們手上,並不能說明暴風王就是純欲的仇人。
他們二人要是跟暴風王的分身先前就交好,那麽假冒的黑司靈魂通過他們到暴風王分身手上,也可能是幻柔給黑司找個假靠山。
幻柔的這個舉動,對純欲仇人傳達的意思是,黑司的靈魂已經交到暴風王手上了,夠膽你去拿。
畢竟,幻惑族是最弱的影族,有其他族長敢得罪他們,卻不敢得罪暴風王。
而光頭和獨眼龍作為狗腿子,主子不一定就只有暴風王一個。
那個附身光頭或者獨眼龍以後,跟暴風王分身乾仗的神秘存在,既有可能是他們另一個主子,也有可能才是純欲真正的仇人。
最讓陸豐不解的是,純潔這些白翼翼人,作為純欲的孫子,為什麽到現在都沒有人對他們出手。
所謂斷子絕孫,哪有揪著一個兒子不放,卻對這麽多孫子置之不理的道理。
黑翼翼人是黑司的兒子,白翼翼人是純欲的孫子,很顯然,白翼翼人比黑翼翼人跟純欲更親。
如果收拾黑翼翼人是純欲仇人附身光頭或者獨眼龍做出的決斷,那為什麽不選擇更加讓純欲死不瞑目的白翼翼人呢?
“或許不是不想動手,而是因為有純真在,不敢動手。”
帶著困惑,陸豐並沒有走406的窗戶,而是從公寓一側破碎的窗戶,飛進了六公寓,“或者,這些純欲的孫子跑不了,先解決了黑司,再找他們也來得及。”
有這些純欲的孫子在,對黑司來說興許是個牽掛,才不會離開這個校園。
若不然,幻柔完全可以將黑司送到別的地方去。
可問題又來了,明明黑翼翼人,跟黑司更親啊!哪有侄子親過兒子的道理?
這些疑問,找黑司找純潔甚至找嘎嘎,都不一定能問出個頭緒,因為陸豐不敢確定,他們就是他們本“人”。
除了附身,幻惑族的存在,也讓陸豐更加疑神疑鬼,因為那些幻術太難辨真假。
影族是分了七大族,但是這七大族,完全無法保證都是單一的。其他影族裡,也有可能有幻惑族的叛徒。
就像純欲和黑司,明顯都不是幻惑族,幻柔卻寧願得罪暴風王或者跟暴風王同等地位的存在,也要幫他們。
也因此,陸豐決定,先把嘎嘎弄進六公寓,然後再說。
嘎嘎要真能進六公寓,就可以減少陸豐對它的猜疑。
來到407寢室門口,陸豐理了理找幻柔要辦的事,便擰開了門。
窗邊亭亭玉立的幻柔,還是那身淺綠色的旗袍。也不曉得,她是放棄了給陸豐點火,還是心裡不服氣,非得用這身把陸豐迷死不行。
“以前,也不見你往足療店那邊跑得這麽勤快。”
對近日陸豐的頻繁到訪,幻柔發起了牢騷。她還以為,是樂心對陸豐的誘惑力太大。
哪怕摸不到,每天看一眼,確保安全,也是好的。
“那不是有外人,老過去還得跟他們解釋,麻煩嘛。”
陸豐嘿嘿一笑,“而且以前去,見到的一般是幻滅,現在固定見到的是你,這不一樣的。小柔姐你要平易近人多了。”
“油嘴滑舌,說吧,什麽事?”幻柔抱著肩膀,面頰泛紅。
陸豐撓了撓頭瞧向地面,避免直視幻柔,還腳尖蹭水泥地面分心,“是關於那個七彩八哥的事,我想把它帶進六公寓,可是它沒有通行印記。”
“帶它進來,不需要通行印記。”
幻柔察覺到了陸豐的尷尬,莞爾一笑,看向窗外,“不過我覺得,還是不讓它進來的好。”
“你是不想讓人察覺,你們跟這件事有任何乾系是嗎?”陸豐問道。
幻柔猶豫片刻,點頭說:“是。”
“那好吧。”
陸豐抬起頭,從背後瞄了眼幻柔的細腰,又看向別處。
怪不得嘎嘎出現在食堂,原來是幻柔願意幫純欲父子, 卻不想過多參與其中。嘎嘎出現在六公寓,幻柔將會百口莫辯。
“我有個疑問。”
回想起嘎嘎吃魂石的場景,陸豐好奇問道:“嘎嘎吃魂石的,而且它能跟我對話,為什麽也不受影響?”
不需要通行印記,就能進六公寓,在陸豐的印象裡,只有死物或者沒有靈魂的動物才可以。
因為讓六公寓結界或者說空間壁壘起反應的,是靈魂和魂氣。
這兩樣,一般的八哥應該都沒有,哪怕八哥會學舌,但是嘎嘎明顯不是一般的八哥。
能活十萬歲的八哥,應該靈魂無匹強大。
“它只是把魂石作為食物,將魂氣作為營養而已,並沒有跟我們一樣利用魂氣。進來六公寓,頂多是肚子瞬間會餓。”
幻柔轉過身來,“直接吞魂石也不會融合,是因為它的靈魂,是純淨的靈魂。”
“純淨的靈魂!”陸豐極為詫異,“還能跟我交流?”
幻柔見陸豐剛轉過來的臉又扭頭看向別處,不敢跟自己對視,笑了笑又轉頭看向窗外,“你學過化學和生物,應該知道,凡事總有例外。它的意識體,並不是靈魂中誕生的。”
“這玩意兒還能分開?”
陸豐本以為,影族也就是吸收魂氣,吞噬靈魂,還有一個修煉魂技,別的也沒什麽神秘的。
現在一想,是自己太自以為是了。
一個如此強大的種族,怎麽會如此簡單?
“我還有一個問題。”
陸豐沒問嘎嘎或者說七彩八哥,怎麽就是個特例,“它有什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