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七點。
榆州。
大師桌球俱樂部。
陸豐沒想到,接頭這種隱秘性極強的事,龐白竟然帶著馬文傑過來了。也不知道,這馬文傑是不是也暗中加入了魂殿。
既然帶來了,又能說什麽呢。
如果操作得好,三個人實際上更加不會讓人起疑。而且,這是個包間。錢嘛,多半是馬文傑這個冤大頭付的。
想來,龐白也是這個目的。
當初讓龐白在金坷垃酒吧兼職,是為了方便接頭。也不知道湯江波和高建國怎麽安排的,接頭的事全都交給了龐白。
這就弄得龐白每次接頭後,還要跑去酒吧兼職。再加上龐白好端茶倒水,這就使得其它地方沒人兼職。
陸豐原本的意思是,有個人在接頭地點兼職,時間就不必把控得這麽死。有突發狀況,也可能不用等到第二天。
但是現在,這個接頭的項目,已經快要變得失去了意義。
一想到自己估摸著在榆州待不了多長時間,陸豐也就不在這件事上計較。
就是不知道,幻滅、純真允不允許,自己留分身在藍星,方便以後的相關事宜。
如果是的話,可以考慮一下申請經費。
申請經費的事,本來應該對幻柔開口的,但是陸豐不想找關系親昵的女人要錢。
況且,反擊影族保護樂心這種事,是自己應該做的。
“男子漢大丈夫,應該是事業為重,少些兒女私情。”
一杆進洞,龐白對馬文傑說:“俗話說得好,心中無女人,拔刀自然神。所以,你以後就別打小琳的主意了。”
“我不!”
馬文傑斷然拒絕,“我距離繼承家族企業,還早呢。我爸可能活了,弄不好我比他還先走。我一輩子不愁吃不愁穿,就這點兒心思了。”
陸豐心說,你瞧,這孩子真會說話。
你就是仔細分析,也聽不出這是好話還是壞話,是孝順還是忤逆。
不過白發人送黑發人,也不是稀罕事。
就是不知道,這家夥會不會一語成讖。
輪到馬文傑的時候,龐白湊近陸豐,低聲說:“劉哥,湯哥和高哥他們已經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了。”
“什麽地方?”
“樺州。”
“……”
陸豐心說,這兩個魂殿都在樺州,可真夠熱鬧的。
就是不知道,是湯江波擅自做主,還是聽了幻滅或者誰的命令。
雖然新的魂殿是幻滅扶持的心腹,但是很明顯他不怕暴露自己的野心。人家柴桂為親兄弟報仇,合情合理。
想必,兩個魂殿合並,然後變成以柴胡為首,幻滅也是能夠接受的。
他也不知道,柴胡是怎麽搭上幻滅的。
頓了頓,陸豐對龐白說:“能不能給我個他們的新地址。”
以前,他不想過多跟湯江波和高建國他們接觸,才盡量避免去找他們,才弄了這麽個接頭的項目。
可是現在,連湯江波和高建國是否已經投敵,兩個人到底是本人還是傀儡,自己都弄不清,也就顧不得這些了。
況且,還有不少邪祟的靈魂,要交到湯江波的手中。
就是湯江波真的投敵,這點兒靈魂也對自己構不成威脅。如果他們跟自己一條心,那麽這些靈魂對他們反倒是莫大的幫助。
“好,等打完這把。”
說完,龐白走向桌邊。
“表哥,是不是你也想追韓琳,所以才這麽上心讓我退出。”馬文傑不是傻子,已經看出來一些苗頭。
“我是那種人嗎?”龐白臉色一沉,“你以為,我像你一樣沒出息!”
馬文傑說:“騙人是條狗!”
“滾犢子!我要是狗,你不也成狗了嗎?”
“不騙人你怕什麽?”
“咳咳,行,騙人的是狗!”
“那我考慮考慮。”
“這才對嘛。大丈夫何患無妻!”
龐白心情大好,清完台衝陸豐說:“劉哥,該你了。”
“好。”
陸豐本來對這玩意挺有興致的,不然他也不會選這裡。現在不知道怎麽地,提不起精神,腦子裡總是浮現出幻柔的身影。
“劉哥,你這水平不行啊!得練啊!”
不一會,見陸豐接連兩次失利,龐白樂道。
“娛樂嘛。”
陸豐笑笑。
從影族出現後,不知怎麽地,他的好勝之心愈來愈弱,心思一多半都撲到了對付影族身上。
至於融合魂石修煉,如果影族現在打道回府,他甘願放棄。哪怕,這可能是他這輩子唯一能夠名動天下的機會。
因為他現在,幾乎看不到任何能擊退影族的希望,只是不想沒有嘗試就放棄而已。
就像當初面對持劍骷髏,明知是個死,還是義無反顧衝了上去。
“也是。”
龐白點頭表示讚同,打起來卻格外認真。
一盤結束,馬文傑不樂意道:“表哥,你一個人老贏,沒什麽意思,讓我們兩個過過招吧。”
“好吧。”
龐白將杆子遞給馬文傑,然後去前台要了紙和筆,寫下一個地址,偷偷塞給陸豐。
拿到地址,陸豐就更加沒心思打了,連初學的馬文傑都敵不過。
“劉哥,有心事?”龐白問道。
陸豐搖頭,“沒有。”
“還沒有,都寫在臉上了。”馬文傑道。
陸豐皺了皺眉,心說,你這心理素質不行啊,就這還跟人接頭呢。想到這兒,他搖了搖腦袋,衝龐白說:“能不能讓我再來一把?”
“成啊!”
“好,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一杆清台!”陸豐眼神犀利起來。
“喲呵,劉哥還是個高手。”
龐白和馬文傑彼此看了一眼,不由精神一振。
五分鍾後,陸豐捂著臉,逃也似地出了包間,“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他也沒想到,馬文傑竟然在這方面頗有天賦,從開始的門外漢,到現在險些一杆清台。而他自己,就隻進了一個球。
“切!還高手!”
馬文傑孤傲地搖了搖頭,一臉不屑,“表哥,該你了。”
“咳咳,我也有事,先走了。”
龐白瞧出來了,馬文傑進步神速,自己根本不是對手。自己看著沒招的時候,馬文傑都是輕松化解。
跑出包間,他又扒著門說:“記得結帳!”
“嗯嗯嗯。”
馬文傑高手寂寞,嫌棄地揮了揮手,跟趕蒼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