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幻柔真就是幾千幾萬歲,陸豐還是能夠接受的,因為那是真正的仙女,而不是當下所謂的小仙女。
可是換成六十八歲,他就覺得很別扭。
這年齡,的確是太大了……
回想一下,陸豐也沒覺得自己有什麽能夠吸引到幻柔的地方。可是聯想到也不知道樂心看上了自己哪一點,他也糊塗了。
思忖片刻,陸豐索性放棄為這個苦惱,決定隨之任之。頓了頓,他問道:“如果通行印記是假的,影族根本無法突破空間壁壘,那麽望城……”
“怎麽,是不是明白了?”見陸豐衣服油乎乎的,幻柔一抬手,油漬就匯聚成油滴,飛到她手掌心懸浮著,然後被她輕描淡寫地彈到水渠裡。
“是!”
陸豐神色凝重,“但是我有個問題,你爸拉著我瞬移的時候,為什麽我似乎看到了一個銀裝素裹的望城?這是夏天。”
既然影族無法突破空間壁壘,而自己卻不受阻礙。
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自己從足療店醒來,到來這榆州之前,待的望城,壓根就不在榆州,不在藍星,而是在影從星!
那個望城,並不是原本的望城,而是藍星望城的複製品——影子望城!
也就是說,自己一直琢磨什麽時候去影從星探查一番,看看素材集中營是怎麽回事,看看影族的世界,究竟是怎麽樣的。
而實際上,當時自己已經身在影從星了!
既然這樣,那麽出現在影子望城的藍星人,就都是假的。包括樂心、湯江波和高建國,還有章合、姚遠等等,全都是假的!
那麽,真正的這些人,目前在哪裡?
最主要的是,樂心在哪裡?
還有就是,為什麽幻滅或者指使幻滅的人,要弄這一出。這不可能,是他們吃飽了撐的,定然是有什麽目的。
幻柔說:“那是你的眼睛欺騙了你,爸爸瞬移的時候……”
“我明白了!”
陸豐打斷幻柔,“自始至終,你爸都說他可以在影從星亞光速飛行,從來沒說過他是在兩個世界進行的空間跳躍,是我自己以為的。”
一片白,不一定就是銀裝素裹,就是冰天雪地。
亞光速飛行,哪怕是被帶著的,自己的人類軀體,也是承受不住的。從靜止到幾馬赫的超音速,加速過快人類都承受不住,更何況是亞光速。
所以,自己看到的白色,很有可能是防護罩什麽的。而且光是有個防護罩還不行。
至於幻滅具體是怎麽操作的,誰知道去!
“是。”幻柔輕歎一聲,腦袋一歪,枕在陸豐的肩頭,看得林場裡閑聊的杜家兩兄弟咬牙切齒。
“那麽這個榆州呢?”
“這是藍星的榆州。”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告訴我這個,你們用樂心和小夢要挾我的事情,不就白費了嗎?”
這個時候,陸豐已經沒有心情,去理會為什麽幻柔就確定,自己會跟甄珠提及通行印記。
無論是甄珠用行為誘導的,還是幻柔在甄珠耳邊臨時提醒允許她說的,愛怎怎,去他媽地。
“怎麽會白費呢,看來,你還是沒有完全理解。”幻柔注視著狂野,“這樣站著很累耶。”
“那你等等!”
陸豐輕輕推開幻柔的腦袋,跑進林場搬了把條凳出來,“坐吧!”
“講話很渴誒!”幻柔又道。
“那你再等等!”
如果換成小夢或者甄珠,陸豐直接就將凳子掀了,再來句“去你媽的,老子不伺候了”什麽的。
返回林場,從後備箱拿出來兩瓶水,陸豐遞給幻柔一瓶。
幻柔又說:“這麽熱的天,這水放後備箱烤的都成溫水了。”
“是我考慮不周。”陸豐拿過來幻柔手裡的水,然後催動冰魂氣,將兩瓶水變成冰水,這才遞給幻柔,“你沒來大姨媽吧?”
“去你的。”幻柔接過冰水,捶了陸豐一拳。
“……現在可以說了吧?”
陸豐感覺自己,又回到跑銷售時給人當孫子的時光。
“影從星和藍星重疊時,複製的影子,跟本體也就是藍星被複製那個人之間,是有聯系的。”
幻柔愜意地呷了口水,這才道:“控制影子,就等同於間接控制藍星的人類。”
“那你們為什麽不控制人類,直接邁過空間壁壘,走進影從星的世界呢?”陸豐脫口而出道。
“你再想想。”幻柔道。
“……原來如此。”
既然影從星的空間,和藍星是一樣的。那麽一個影族控制著被複製的影子走向空間壁壘的時候,藍星的本體也會走向空間壁壘。
可是到了空間壁壘跟前,兩個人面對面幾乎貼到空間壁壘的時候,就卡住了。
不是真的卡住,因為影子靈魂並不能攔住本體的步伐,而是不能進行下一步。
因為影子進到宇宙當中的時候,本體也進了影從星,一對一交換,影族白忙活!
如果是用附身的方式控制影子,那麽附身影子的影族,還要被淨化掉。除此之外,控制影子還要消耗靈魂之力。
即便是用手抓著影子靈魂,將他們當作傀儡,也需要消耗少許靈魂之力。
除了雷鳴王和雷鳴王的分身,任何影族和人類使用魂技,或者談不上魂技的催動魂氣,都要消耗幾成最少也是極其微量的靈魂之力。
所以,這絕對是個虧本的買賣。
“那樂心、老湯他們,就全都在藍星的望城被控制嘍?——也不對。”陸豐撓了撓頭,感覺頭有點兒癢。
這既然影子靈魂和本體是有聯系的,控制影子能夠控制本體,那麽本體移動,也就是影子在移動。
所以,在望城自己看到的湯江波、高建國和樂心這些人,都不是他們本人。
但是既然現在腳下的土地,是藍星榆州的土地,那麽高建國和湯江波他們,就是他們的本體,是真實的他們。
所以,自己到底該不該相信他們啊!
天呐!
“小豐,小柔,吃水果啦!”
趙春花拿著洗好的梨子,遞給兩個人一人一個。然後她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捏了捏幻柔的臉蛋說:“這丫頭,你看怎麽長得,真稀罕人你說。”
“……謝謝伯母!”
陸豐心說,別亂捏,再給捏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