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陸豐一直以為,這魂宗的高層都是正統的影族。即便不是本體,也應該是分身。沒成想,身為教主的人,竟然是大盜星來的外人。
頓了頓,陸豐問午錢:“那你怎麽跑這兒來了?”
“是我主動要求的,我想守著白牛村,哪怕它已經不在了。”
午錢解釋說:“我找來辦事的人,名聲都不怎麽好,犧牲掉他們,我的負罪感能少一些,也算是為周圍的鄉親做貢獻。想必幻滅大人的計劃,您也知道。”
“原來如此。”陸豐了然,“那就麻煩你,說說你哥還有你們兄弟的事吧。”
至於自己被胡三擄走的經歷,午錢只能減少犧牲掉的平頭百姓數目,不可能做到不濫殺一個無辜的人。
午錢現在能閑得待在這林場,就說明他已經在盡可能地少傷及無辜了。
如果不是幻滅要在藍星阻止影族,午錢也不會多此一舉。
“好。”午錢咬嘴唇盯著小木屋,陷入了回憶,“我們本是大盜星的土著……”
陸豐認真聽著,同時時不時往四下瞅一眼,提防胡三的到來。
原來,這魂宗並不是影族創立的,而是大盜星本就有的。在大盜星,魂宗是午家家傳的。
影族覺得這個魂宗不錯,就直接征用了作為收割靈魂的工具。
大盜星被入侵後,唯有少部分教眾活了下來。
午錢沒有提及午兩,應該是影族入侵大盜星的過程中,三兄弟失散了。他的哥哥叫午斤,按照順序正好缺個午兩。
興許,影族入侵的時候,午兩並不在教內,或者當時已經落草為寇,被午家除名。
午兩全家被殺,應該指的是他跟他妻子一家,而不是午家。
或者,午兩本就是入贅的,也可能午兩是午斤和午錢的堂兄弟。抑或是,午兩從小被抱養,只是沒有改名字。
這個問題,得問午兩,不能跟午錢提。
午錢的話裡說了,影族入侵的時候,魂宗正有滅教之危,是幻滅出手救了午家的人和魂宗。
若不然,這會兒午家兄弟全都嗝屁了。
因此,午錢的言語裡,提及幻滅的時候都是感激,並沒有多少對影族尤其是幻滅的痛恨。
所以,午家兩兄弟是甘願為幻滅效力的。
這要是讓午錢知道他二哥或者堂哥被幻滅拿去做素材,指不定是什麽心情。
聽完午錢的敘述,陸豐有個疑問:“那以前影族入侵別的智慧星球的時候,沒用到魂宗,還是你們兩個都沒參與?”
總不能,這過去二十年裡,影族一直都在休養生息。對影族來說,應該沒人能把他們逼到那一步吧?
還是說,魂宗是二十年前被入侵的?
“其實,我和我哥已經一百多歲了,在來藍星之前,我們一直隨同幻滅大人征戰各個智慧星球。”
午兩解釋說:“只是二十年前,我才來到藍星安穩下來。不過我哥也只有過年的時候回來住幾天,平時也在別的智慧星球,跟村裡人說的是他一個人外出打工。”
“哦”了一聲,陸豐說:“我知道了,那你忙吧。”
午錢說:“要不要我把我哥的電話給你?”
“也行。”陸豐掏出手機,興許光頭的電話卡能聯系上午斤。
存好電話後,陸豐說:“實話告訴你吧,我這趟來,並不是協助魂宗的,而是搞破壞的。”
“啊?”午錢很是詫異。
“你別多心,搞破壞是幻滅那邊出了問題,需要我這麽做轉移視線。”
陸豐拍了拍午錢的肩頭,吹噓道:“幸虧多問了你一嘴,不然可能我就把教主給宰了。”
午錢:“……”
“你放心吧,我盡量動靜大,傷害小。”
陸豐本不打算將這件事告訴午錢,因為幻柔說的盡可能地不讓任何人知道。
但是現在幻柔也沒催,說明這大鬧一場,並不是讓自己殺個痛快。
殺個痛快,影族就派高階影族過來了。
陸豐理解的大鬧一場,應該是做一件能驚動影族高層的事,而這件事並不是殺人。
不接觸魂宗的任何人,哪知道該做什麽事情呢?
有雷鳴王這一層身份,可以壓著午錢,不讓其將這件事透露出去。
既然午斤是教主,那麽探聽魂宗的消息,沒有幾個人比午錢更合適了。
這次大鬧一場,也不知道會不會還有下次。要是讓午錢誤會了,下次事情就不好辦了,也對杜友科不利。
因為午錢很可能會認為,自己這個雷鳴王的分身是假冒的。
不然的話,幻滅派來的雷鳴王分身,怎麽會傷害自己人的。
“那好吧。”午錢也知道,如果不是有特別的難處,陸豐也不能過來。
“這件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你哥。”說完,陸豐從木柵欄飛了出去,因為他遠遠瞧見胡三來了。
飛出木柵欄,陸豐並沒有往坤公山上走,而是繞過林場,一邊走向能夠俯視堰塞湖的懸崖,一邊聯系幻柔:“小柔姐,教主的寵物蛇死了,還有救嗎?”
“是跟你一起衝下暗河死的嗎?”幻柔問道。
“是。”
“時間沒超過一天,還有救。你把屍體和靈魂放到戒指裡吧,我來找人處理。”
“那你等一會兒,靈魂在戒指裡,可屍體在湖邊,我現在過去一趟。”
“哪個湖,你說下就行,不用過去了。”
“啊,小柔姐你這麽厲害,整個藍星的全息地圖,不會都在你腦子裡吧?”陸豐又被幻柔震驚了。
在暗河裡的時候,他就該震驚的,只是當時沒那個閑心,腦子也有點兒缺氧。
幻柔說:“大驚小怪,不是跟你說過了嗎?類似的話我聽得太多了。”
“好吧好吧,它在林場旁邊的白牛村,那裡現在已經成了堰塞湖。”陸豐很是服氣。
“行,我知道了,救活了告訴你。”
“等等小柔姐。”
“你要回榆州嗎?”
“小柔姐你真是太聰明了!”陸豐由衷道。
“拜托你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我真的很煩真的,你不明白被人誇太多的痛苦。”
“……那我說謝謝你,愛你呦可以吧?”
“可以,但是謝謝就不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