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臥槽!蛇頭人面尾巴,這是什麽東西!”
“可能是自己跟自己玩打地鼠遊戲吧。”
“……”
一人一蛇從地面鑽出,驚到了不少路人。
現在不是分析的時候,陸豐深吸一口氣,重新鑽入地下。
這腦袋有魂氣保護,還是最擅長防禦的地魂氣,根本不怕人踩車碰。
他算是明白了,被追的目標不從地下鑽出來改成地面逃竄,是因為哪怕不是邪祟,也會被認定成邪祟。
可是,為什麽非得進城呢?
“哎呀臥槽,會張嘴呼吸,原來是人在追巨蟒。等等,那不會是邪祟吧?”
“當然是邪祟了,你見過哪個蟒會地行術的。”
“……”
陸豐吸了口氣,行人的議論內容就變了。
這榆州地下不比郊外,下水道、天然氣管道、電纜什麽的多的是。為了速度快一點兒,無論是蟒蛇還是陸豐,都往深了鑽。
“你跑不了了!”
二十多分鍾後,感覺到魂氣波動就在眼前,陸豐伸手一抓,攥住了蟒蛇的尾巴。
“為什麽追我?”
“我要急支糖漿?”
土壤作為介質,這地下也是能傳播聲音的,但是耳朵得通過骨傳導才能聽到,因為沒有空氣,所以效果不是很好,甕聲甕氣的。
但是離得近聲音大點兒,勉強還是能聽到的,就是沒在地面清楚。
“啊!”
“嗯?啊!”
追著追著,前方突然出現了一條暗河。
一人一蛇看不見避不及,被激流先後衝進了暗河的河道。
蟒蛇尾巴一遇水,滑得抓不住,陸豐抓了個空,跟蛇被激流衝得分開了。
附近也沒有大海,這暗河不知道通往何處。
岩石太滑抓不住,現在不能上岸呼吸,陸豐急忙催動水魂氣,施展剛學的『水·空泡』。
不一會兒,在他腦袋周圍逐漸形成一個由水中氣泡匯聚而成的大空泡。
幸虧在地面的時候預料到了這一點,多看了個技能,不然這會兒不能呼吸,又沒能力回到地面換氣,非得憋死不可。
大空泡有魂氣保護,也不用擔心破裂。
只是裡面隨著呼吸次數增加,二氧化碳的濃度會越來越高,得時不時換掉。
不過這都不要緊,憋會兒氣就是了。
有魂氣護體,陸豐也不怕受傷,就安心地隨波逐流,任由衝到什麽地方。
過了一會兒,徹底緩過來之後,陸豐決定逃出暗河。他怕暗河一直往下流,最後沒足夠的氧氣回來。
“嗯?”
陸豐忽然感覺自己撞到了東西上面,滑滑的,比岩石軟一些。
用手一模,原來是那條蟒蛇。
被陸豐撞又被他摸,蟒蛇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不會是噶了吧?”
順著蟒身摸了摸周圍,陸豐意識到,這是蟒身堵住了河道,自己才沒有被衝走。
不過缺口並沒有被完全堵住,所以水流速度非但沒感覺到停下來,反倒更快了。
只是有蟒身擋著,衝不走。
於是他定了定心神,然後深呼一口氣,施展『地·日行百裡』鑽進了岩土裡。他沒敢將蛇收入戒指,而是往地面遊去。
他不知道,這裡距離地面有多遠,怕一口氣上不去。
上不去,就得重新回來,吸空泡中的氧氣,然後再想辦法。
不用蟒身擋著,越往下衝越上不到地面去。
“臥槽!”
心裡數著數,發現憋了半口氣了,陸豐急忙向下方沉去。
或許一口氣能到地面,但是陸豐不敢打賭。
這他娘的,出不去了。
重新回到暗河,聚了空泡出來,陸豐一邊喘氣,一邊在黑魆魆中想辦法。
暗河裡有魚,暫時不用擔心被餓死。
這個時候,陸豐才想起來,應該給戒指裡多塞點兒乾糧和水,以防止類似情況發生的。
過了一會兒,陸豐心說,難不成,老子要交待在這兒了嗎?
我的樂樂啊!
我的小柔啊!
還有我的小心啊!
作為一個處男死去,死不瞑目啊!
“哎呀臥槽,缺氧腦子不好使了。”
一拍腦袋,陸豐先用戒指將蟒蛇收起來,隨著激流而下,然後在腦海裡呼喚幻柔:“小柔姐,送我去林場吧。”
既然蟒蛇抓住了,那就不用擔心談話內容被聽到,湯江波和高建國就可以安心地住到爛尾樓裡去。
今天又沒什麽事,正好去找杜友科,勸他別一個人來榆州。
“等等!”陸豐忽然想到一件事,便問:“小柔姐,我抓到一條蟒蛇,他很可能是魂宗的,你認識不?”
“是血肉之軀嗎?”幻柔問道。
“是。”
“那是教主的寵物。”
“教主?你們不是嗎?”
“我們是他們信奉的神靈,是不會在教徒面前經常露面的,需要的時候會顯靈。那次帶你露面,是因為他們都是我們安排的人,不是信奉我們的人。”
幻柔忽道:“等等,你現在在什麽地方?”
“我在暗河裡。”
“哈哈,原來是讓姐姐救你的小命啊!你現在不要緊吧?”
“暫時沒事,我學了空泡。”
“哦,那你說幾句好聽的, 不然姐姐這會兒忙,你就在水裡泡著吧,明天再來救你。”
“……”
“不說我走啦!”
“我愛你!”
“……”
這回換成幻柔沉默了。
“……我愛你,我的好姐姐!”怕幻柔尷尬,陸豐忙加了半句。
“……”
“行行行,我就愛你行了吧?”
“沒想到你這麽花心,泡著吧。”
“……”
下一刻,陸豐眼前一花,就出現在林場外亂葬崗的地上。
上次是附近有車輛經過,怕被人看見,才出現在樹杈上。這次周圍沒人,所以直接出現在地面。
“謝啦,小柔姐!”陸豐由衷感謝,“愛你喲,小柔姐!”
幸虧臨行前,幻柔跟自己締結了靈魂契約,不然自己可能這次就交待了。
“切!誰稀罕!掛了。”幻柔道。
“拜拜!”
低頭一看,發現衣服已經被岩石撕扯得不成樣子,褲衩子都快沒了。
這魂體能護體,卻護不了衣服。
見周圍沒人,身上的衣服不但濕漉漉、髒兮兮的,還破爛不堪,陸豐索性從戒指裡取出來身新的,然後將破衣服脫下來卷成一團,丟進亂草叢裡。
換新衣服之前,他催動火魂氣將體表的水蒸乾。
這樣身上就不至於太狼狽,讓杜友科擔心。
頓了頓,他沒有走向林場,而是蹲在草叢裡,想將蟒蛇放出來,看是不是死透了。
可是他忽然想到了什麽,打消了這個念頭,往午錢說過的白牛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