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添一聽頓時火冒三丈,緊咬著後牙槽,憤憤地瞪著陳建超。
這個家夥簡直是油鹽不進,自己已經低聲下氣地跟他說話,這小子還不知道見好就收。
“建超,不管怎麽說咱們都是一家人,大伯還能害你不成,你帶著其他人做生意還不如帶著你堂哥,你堂哥還能幫著你,你說是不是?”陳國添壓著內心的怒火繼續低聲下氣地說。
要不是為了兒子,他能夠這樣低聲下氣地跟陳建超說話?
一旁的周淑蘭擔心建超的脾氣上來了,跟陳老太太和陳國添產生什麽矛盾,便走了上前來,說道:“大哥,媽,建超這生意也剛開始,他也不是那種忘本的人,只要有可能他肯定會幫襯著家裡的人的,你們也就不要這麽逼著他了。”
“你個賤人,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要不是你,我兒子會死,我孫子會跟我們家變得這麽疏遠,連我這個奶奶的話都不聽了。”陳老太太指著周淑蘭怒罵道,恨不得衝上來將周淑蘭給撕碎了。
陳建超當即擋在了自己母親的身前,高大的身軀猶如一座巍峨的高山一般,擋著周淑蘭,他目光凶狠地瞪著陳老太太,冷聲道:“奶奶,我爸是怎麽死的,外邊的人不知道,你心裡會沒有數?”
“當年不是你希望我爸能夠幫著大伯一家,他會那麽急匆匆地去下礦,要不是那麽著急地下礦,他會發生意外嗎?”
“而且,我爸當年發生意外的撫恤金,你一分錢都沒有給我們家,全都給了大伯一家,別以為我當時年紀小不知道。”
陳老太太被戳中了痛處之後,此刻當著陳建超的面也不好說什麽了,當年的事情的確是她的錯,可那是她的兒子,她兒子的撫恤金憑什麽要給一個外人,那是她的錢,她想要給誰就給誰。
見老太太不說話了,陳建超接著說:“當年的事情我不願意再說,畢竟那是我爸是你的兒子,所以,我也不希望你一直將一切錯誤都歸咎到我媽身上,我媽沒有做錯任何事情,沒有必要替你承擔這些過錯,若是你繼續對我媽冷言冷語的話,我不介意將當年的事情原委說出來,讓村子裡的人都給評評理,我看他們會站在哪一邊。”
陳老太太直接啞口無言,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了。
一旁的陳國添看到自己的母親被懟的無話可說,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算了,今天的這件事情就當我沒有提過,你堂哥的工作不用你操心了。”
“媽,我們回吧!”
“走,回家!”
陳老太太也不想繼續在這裡多做停留了,再待下去的話,只怕她都要被這個不孝子孫給氣死了。
陳國添攙扶著陳老太太離開了陳建超家。
陳建超回過身看向了身後的母親,安慰道:“媽,你也別難過了,我爸的事情上你不欠任何人,沒有必要一直忍受著一些莫須有的罪名,要是奶奶以後再拿這件事情找你的茬,咱們就跟她好好地說道說道。”
周淑蘭看著陳建超,眼中十分欣慰,自己的兒子知道維護自己,怎能讓她不欣慰:“好了,這件事情你也別一直記恨著你奶奶了,在你爸的事情上,你奶奶也是受害者,她心裡也不好受。”
“她有什麽不好受的,就是看我爸沒了,沒人繼續幫襯我大伯一家了,心裡難受。”陳建超不屑地說:“她現在想要將矛頭對準我,我可不會管他們一家的破事。”
“建超,你也別這麽絕對的,大家都是一家人,你要是能幫的話就幫,不然的話,會被村裡的人說閑話的,說你有錢了,就忘本了。”周淑蘭勸慰道。
陳建超卻不以為意地說:“誰愛說就讓誰說去,我要是那麽在意別人的看法,我還怎麽過的開心。”
“媽,這日子都是自己給自己過的,沒有必要委屈了自己,只要自己開心了,別人想說什麽就讓他們說去,畢竟嘴長在他們的身上,我們也管不上。”
“行吧,我說不過你!”周淑蘭也不再多說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們也忙了一天了,就早點休息吧,我跟你哥和大嫂也要回去了。”
“建華、美霞,咱們也該回家了!”周淑蘭衝著陳建華和吳美霞喊道。
陳建華和吳美霞便帶著孩子走了過來,跟陳建超和方雅琴打了一聲招呼之後,便帶著周淑蘭離開了。
陳建超和方雅琴這才得以休息,坐在了堂屋之中,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坐了下來。
“哎呀,今天快要累死了,比我在鎮上擺攤還要辛苦!”陳建超感慨地說道。
方雅琴走到了陳建超的身後給陳建超按摩了起來,纖細的手指讓他感到十分輕松,雖然很舒服,可是,他也不願意讓自己的媳婦這麽操勞, 畢竟今天待客自己的媳婦也是忙碌了一天了,他抓住了方雅琴的手,柔聲道:“老婆,你也辛苦了一天了,也過來坐下來休息休息!”
方雅琴坐到了陳建超的身邊,問道:“小姑把你叫出去跟你說什麽了?”
陳建超笑了笑,說:“怎麽?你還擔心小姑害我不成?”
方雅琴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小姑似乎有什麽事似的,想著她叫你出去是不是跟你說什麽了。”
陳建超攬住了方雅琴的腰身,將她攬入到了自己的懷中,親昵地說道:“還是我老婆觀察細致。”
方雅琴一聽,就是自己猜中了,便問道:“小姑到底是什麽情況?”
陳建超說:“本來我已經答應了小姑,不把她的事情說出來的,但是,咱們是自己關起門來,咱們兩個人說,也沒什麽,我就跟你說了。”
“其實小姑在婆家過的一點都不好,姑父經常動手打她,而且,她的婆婆也經常刁難她,她這些年之所以不回來,也是不想讓家裡人為她擔心。”
“為什麽呀?”方雅琴不解地問。
“一方面是因為小姑嫁過去了這麽多年一直都沒有孩子,惹得婆家不滿意,對小姑那就是經常打罵,小姑自己也覺得自己生不出孩子,虧欠了婆家,即便是婆家對她再怎麽不好,她也忍下了。”
陳建超一副感傷的模樣說,以他的想法,這種生活完全沒有必要繼續過下去了,可是,小姑自己願意,他也就沒辦法了,他總不能替小姑去決定她的人生吧,唯有小姑自己想通了,她才能改變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