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的功夫,秘書就把擬好的合同帶了過來交給了周炳坤,周炳坤檢查了一遍合同之後,便將合同遞給了陳建超:“陳同志,合同已經擬好了,你看一遍,若是沒有問題的話,那咱們就把合同一簽,我們這邊也就安排工人開始生產了。”
“行,我看下!”陳建超接過了合同之後仔細地翻閱了一遍,這個時期的合同都是比較簡略的製式合同,約定的內容也相對較少,看完了合同之後,陳建超便在合同上簽了自己的名字:“周廠長,我已經簽好了。”
“好,那接下來我們這邊就安排工人生產了,明天下午這個時候你們就可以過來取貨了。”周炳坤笑呵呵地說道。
“周廠長,我還有個事想要跟你說下。”
“你說!”
周炳坤神色不由緊張起來,唯恐陳建超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到時候是答應還是拒絕,這會讓他十分糾結的。
“我沒辦法一時間把所有的包裝袋都拉走,到時候,我會根據每天的需求量拉一部分,剩下的就想暫時先放在印刷廠的倉庫,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陳建超說道。
聽到陳建超提的要求之後,周炳坤的心才算是落地了,笑著說:“這有什麽,你想放多久都可以,到時候你要取的時候,直接過來,我給保安說一身,讓他帶著你在倉庫裡取貨就可以了。”
“那就多謝周廠長了。”陳建超道謝。
“客氣了。”周炳坤笑了笑說。
“周廠長,我想去咱們的車間看下,不知道方便不?”陳建超說。
“沒問題,黃工,那就由你帶著陳同志還有飛揚去咱們車間轉轉。”周炳坤對一旁的黃工說,然後,看著陳建超和陳飛揚說道:“你們有什麽疑問都可以向黃工請教,黃工可是我們印刷廠的高級工人,也是工齡最長的員工了,對整個印刷廠的了解程度還要在我之上。”
說完了以後,周炳坤便離開了辦公室。
而陳建超和陳飛揚兩人則是有黃工帶領著來到了車間。
現在正是上班的時候,工人們還在車間內忙碌著,黃工帶領著陳建超和陳飛揚來到了給陳建超製作隔熱包裝袋的線上:“陳同志,這就是我們根據你的要求製作出來的包裝袋,現在還是樣品,後續我們真正製作的時候,會精益求精,讓包裝袋在輕薄的前提下具有良好的保溫性。”
陳建超接過了黃工遞過來的那個包裝袋,在這個時代能夠將包裝袋做成如今這樣子已經是很不錯了,這也足以看得出來黃工的技術是過硬的,對於包裝袋這一塊,他也就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便說道:“黃工,這一切交給你來負責,我是放心的。”
“好了,今天就麻煩黃工了,我們就先離開了!”
黃工將陳建超和陳飛揚送出了車間之後,陳建超和陳飛揚便離開了印刷廠。
走出了印刷廠,陳飛揚對陳建超豎起了大拇指,對陳建超是十分佩服的。
陳建超看著陳飛揚這副模樣,不由笑了笑:“怎麽了?”
“你實在是太厲害了,是我見過最會砍價的人了,能夠讓印刷廠讓利這麽多,你還是頭一個。”陳飛揚死打從心底裡的佩服,並非是虛偽的誇獎。
陳建超點了點頭說:“我這不也是看到了印刷廠如今的局勢,要不是因為印刷廠如今缺乏訂單,只怕那周廠長也不會如此輕易地答應我的要求了。”
“所以說,你觀察入微,我都來了好幾次了,都沒有察覺到如今印刷廠的情況,你不過第一次來,就能夠察覺到,這一點就是別人無法相比的。”陳飛揚一臉佩服地看著陳建超說。
陳建超心道:我是知道在1984年的時候,印刷廠遭遇了一場危機,後來有神秘客戶注資,這才使得印刷廠又活了過來,而在這個時候,印刷廠顯然還沒有得到神秘人的注資,印刷廠還是處於一種危險的局面下,在這種情況下,就是他砍價的底氣了。
“你也別把我說的那麽神,我也不過是運氣好而已!”陳建超尷尬地笑了笑說。
陳飛揚笑呵呵地望著陳建超,道:“看來我選擇跟你合作是一個明智之選,能夠借助你的好運氣,我也能夠順風順水了。”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明天我還讓吳師傅和陳師傅去跟你學習,到了下午的時候,你就跟他們一起來這裡取貨,後天我就開始讓他們也在其他地點擺攤了。”陳飛揚說道。
“行,就按你說的來辦。”
陳建超答應了之後,便與陳飛揚分開了,回家去了。
待他回到家的時候,只見前來送貨的人都已經離去了,院子裡有些凌亂,像是被人洗劫了一番似的,這讓陳建超不由眉頭緊蹙,然後走向了堂屋,就看見兩個孩子坐在方雅琴的對面, 周鐵柱也在方雅琴的旁邊坐著,而在方雅琴的對面坐著一個中年人還有一個年輕小夥,這個中年人不是別人,正是方雅琴的父親方天河,而在方天河旁邊的那個年輕小夥便是方雅琴的弟弟方志邦。
看到這兩人,陳建超眉頭蹙的更緊了,跟一個川字似的,他走到了方雅琴的跟前,看著對面的兩人,說:“爸、志邦,你們怎麽來了?”
方天河看到陳建超回來了,一張老臉上頓時浮現出來了一抹怒容,哼道:“陳建超,別跟老子來這些虛的,老子今天過來就是為了要錢的,你就說給還是不給?”
陳建超看了眼方雅琴,她的左臉有些發紅,而且有點腫,顯然是被人打了,而這個打她的人自然是她的父親方天河了。
方雅琴在家裡根本就不受寵,若是受寵的話,當年方家也不可能為了一點彩禮錢就把如花似玉的女兒嫁給陳建超這個混混子了,也不會是這麽多年來,她的女兒在陳家過的非人的生活也不曾來管過分毫了。
如今陳建超既然回來了,他就不會讓任何人欺負自己的老婆,即便是她的父親和弟弟,也不可以。
“爸,你來要錢就要錢,幹嘛要打雅琴啊,她已經嫁人了,是我的媳婦!”陳建超語氣微沉地說。
方天河謔地一下站起身來,那魁梧的身材在陳建超的面前都不遑多讓,他怒目圓瞪,牙齒咬的咯咯響,怒斥道:“老子打她怎麽了?管她要點錢,一個沒有兩個沒有,要不是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東西攔著,老子今天非得打死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