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子的時候,才早上十點左右,現在距離中午吃飯還有兩個小時,從現在還是備菜,到中午宴請村子裡的人都還來得及。
陳建超剛把買回來的菜和肉提到了廚房裡,陳建華一家以及陳母都過來了,吳美霞看到了陳建超買的那二十斤豬肉,可以說是一臉羨慕,他們家每次買肉都是最多買一斤而已,沒想到陳建超這次辦席待客,直接就買了二十斤。
要知道一斤煮肉一塊二,這二十斤就要24塊錢了。
這些煮肉都抵得上在工廠裡上班的工人的半個月的工資了,這可是真夠奢侈的。
陳母看到陳建超買了這麽多肉,也是心疼陳建超的錢,上前來說道:“建超,你現在雖然能賺錢了,但是,也要節約一點,這就是請大家夥吃個飯而已,你就買了這麽多肉,這也實在是太浪費了。”
陳建超自然也知道母親這麽說是為了自己考慮的,這是能夠理解的,畢竟母親是從苦日子過來的,身上都是勤儉節約的良好品德,看到自己這樣大手大腳的,肯定會心中不高興,不過,他現在這麽努力賺錢就是為了讓全家人都過上好日子的,今天既然是請客吃飯,為了答謝村子裡的人對自己的幫助,自然是不能吝嗇,免得自己請了大家吃飯,最後還落了一個摳摳搜搜的名聲,那不就是得不償失了。
“媽,我這好不容易請大家吃一頓飯,要是摳摳搜搜的像什麽,既然要請客,那自然就要讓大家好好地吃一頓肉了。”
“好了,你們就幫著雅琴在這裡摘菜,我先去炒肉,免得到了中午大家夥都來了,我這菜還沒有炒出來!”
陳建超連忙跟陳母和吳美霞說了一聲,便轉身就要走進廚房。
陳母又叫住了陳建超:“建超,你一個大男人往廚房跑什麽,這今天做飯的事情交給我們來做就行了。你哪裡會做什麽菜啊!”
“奶奶,你不知道,我爸爸做菜可好吃了,就算國營飯店的大廚都比不上呢!”
陳曉雅不知道何時跑了過來,一臉驕傲地跟陳母說。
“是啊,媽,你們今天就好好地嘗嘗我的手藝!”
陳建超自然知道母親為什麽會叫住自己的原因了,在她的觀念裡,男子遠庖廚,作為家裡的男人怎麽可以進入廚房呢?廚房裡的活就該是女人來做的。
她雖然心疼方雅琴,可是,看到方雅琴讓自己的兒子進入廚房裡忙活,她的心中還是有些不高興的。
陳母跟吳美霞坐到了方雅琴的身邊幫忙一起摘菜,陳母便敲打地說:“雅琴,咱們做女人的就是要照顧好丈夫和子女,男人嘛,在外邊掙錢已經很不容易了,回到家裡還是要休息一下的,不然天天忙忙碌碌的,都沒有休息的機會,這樣身子遲早是要被累垮的。”
吳美霞卻笑了笑說:“媽,你這沒看出來嗎?這哪裡是雅琴不願意去做菜啊,只是三弟他不舍得雅琴辛苦,唉……沒想到三弟現在居然這麽疼媳婦兒了,要是我家建華也能像三弟這樣,我這做夢都能笑醒了!”
陳母不悅地瞥了一眼吳美霞,說:“這大男人要是天天都鑽在廚房裡這還得了?這會被人說閑話的,說沒出息!”
吳美霞卻不在意,說:“現在誰敢說三弟沒出息啊,整個村子都找不出來一個比三弟還有出息的了。”
雖然吳美霞是在誇讚陳建超,但是,陳母卻始終高興不起來,自己這個大兒媳真的是一點腦子都沒有,說什麽話一點都不經過腦子,想什麽說什麽,自己說這麽多目的就是為了提點方雅琴,讓方雅琴以後別什麽事都讓陳建超做,這洗衣做飯的事情,該女人做的,就是女人的活,不要推給男人,而這大兒媳卻在一句一句地跟自己作對,簡直是要把人氣死了。
不過一旁的方雅琴卻聽出了陳母話裡的意思,她乖巧地點了點頭,說:“媽,我知道,我會照顧好建超的。”
陳母欣慰地點了點頭:“知道了就好!”
到了中午村子裡昨天來陳建超家幫忙的人也都過來了,每個人幾乎都是拖家帶口的,幸虧陳建超買的菜和肉夠多,否則的話,這麽多人還真的不夠吃。
不過,每家人來的時候都沒空著手,不是拎著菜就是拎著雞蛋或者雞鴨鵝什麽的。
雖然說陳建超是來請他們吃飯答謝他們的,但是,陳建超這段時間給大家夥也帶來了不少的收入,這一點他們也是打從心底裡感謝陳建超的。
到了中午的時候,陳家老太太和陳建超的大伯也過來了。
陳建超的大伯陳國添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陳老太太一直都是跟陳國添生活的。
而陳建超的父親則是排行老二,早些年下礦乾活發生了意外,早早地離開了。
在他們的下邊還有三個女兒陳秀蓮、陳秀雲和陳秀華, 三人都已經嫁人成家了。
“建超,聽說你要請村子裡的人吃飯,大伯這樣貿然過來了,你不會介意吧!”
陳國添雖然說著客氣的話,但是,行動上卻絲毫不客氣,直接攙扶著陳老太太走了進來。
不等陳建超說話,陳母周淑蘭便迎了上來:“大哥,瞧您說的,您能過來吃你侄兒的席,這也是你侄兒的榮幸,又怎麽會介意呢。”
“媽,你快跟大哥入座!”
陳老太太瞥了一眼周淑蘭,對於這個兒媳婦,她很不喜歡,因為她,自己的的二兒子才早早地沒了,她打從心底裡覺得這個兒媳婦就是一個害人精。
陳建超見母親還要上前去熱臉貼冷屁股,便直接拉住了自己的母親:“媽,我奶奶和大伯都不跟你說話,你又何必熱臉貼冷屁股,他們既然來了,就讓他們坐著就是,我今天請客辦酒席,也不差他們這兩雙筷子!”
周淑蘭白了一眼陳建超,叱道:“瞧你這孩子說的什麽話,什麽熱臉貼冷屁股,他們再怎麽說也是你大伯和你奶奶,你奶奶怨我,我也能理解,畢竟因為我你爸才……”
“媽,你胡說什麽,我把是下礦乾活發生的意外,跟你有什麽關系!你將我們幾個撫養長大這有多辛苦,你跟人說過嗎?”
“行了,別什麽事都給你身上攬,你快跟大嫂還有雅琴和孩子們入座吧,咱們馬上開席!”陳建超說。
周淑蘭還想說什麽,見兒子有些不高興了,便不再開口,只是跟著吳美霞和方雅琴坐到了她們的座位上去了。